《剑三各种短篇》灯下黄叶

2、（李叶／BE）春日正好 这是一年里

　　这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桃花密密地挂了满枝，饱满的花瓣散出甜蜜的香味。一只黄鹂在枝头婉转地啁啾，像是被这小调感染，又或是枝桠再也承受不住一枝的桃红，一朵桃花悠悠地飘落，飘落……
　　落进了一地的血泊。

　　李承恩半靠在树干上，面色惨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汨汨地流出鲜血。不远处躺着一杆长枪，正是它贯穿了他的胸膛，制造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创伤。就在刚才，他无力地恳求着叶英把它拔出来，他说，他要以一个军人最体面的方式死去。
　　叶英已经为他整理好了他散乱的铠甲。他金色的外衫上晕开了一大滩的血迹，那是他刚才拔出长枪时，李承恩心口的血箭一般地喷出溅上的。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着。李承恩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过去把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的手现在竟虚弱得几乎不能有任何的动作。叶英已经用了几十年的剑了，他的手干燥而稳定，而只有和他掌心紧紧相贴的李承恩才能感受到他那细微的颤抖。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另一只手。他想去抚一抚那苍白的脸颊，他想去揉平那痛苦蹙起的眉心。他还想对他说话，他还想对他说说他们极少说起的爱语，他还想同他一起勾画他们从来都闭口不谈的未来……他甚至已经触到了他垂落的一缕白发——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干涩的喉咙里甚至不能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叶英的眼前一片黑暗，但他能感觉到李承恩抬起的手，他能感觉到他执起了自己的一缕发丝，就像他们每次短暂相聚的清晨他为自己束起发冠——但突然间什么重量都没有了，除了重物落地的一声轻响，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睁开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徒劳地想要去看见什么，他的一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摸索，却只能摸到一副不再有起伏的脉搏。叶英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盲眼，他已经在这片黑暗中生活了二十年，却从未发现它是如此的深邃茫然。

　　阳光穿透枝叶，照在叶英的身上，却引得他一阵寒冷似的颤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桃花还在飘飘悠悠地落下，黄鹂歌完了一曲，振翅飞去。
　　这番春日，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

　　想尝试一下“以乐景衬悲情”，不过貌似效果不大好。。以及，我就是个语言废！一写对话就崩坏！于是，这里没有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