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三十年》某雨绝非及时雨

5、咱家小少爷的母亲节【2】

　　【3】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一拐，进了一个很大的小区，里面的楼一栋一栋的、像幼儿园小巧可爱的房屋。洛洛想到这可能就是妈妈告诉他的好像叫什么“墅”的的东西。
　　【叔叔！这里为什么没有大树啊！】洛洛找来找去没看见什么“树”，于是嚷道。
　　【树？】楚寒妈怪诧异的，莫非是这孩子说没有大树绿化不好什么的？但是楚寒妈想歪了，他相信楚寒爸也想歪了，一定的。
　　【现在没有，一会儿就有了，叔叔家周围有很多树。】楚寒爸第二次发话，深沉的语调里仿佛有点什么怪怪的东西。
　　【我最喜欢大树了！】洛洛答。
　　【我也喜欢。】不知道楚寒是跟风还是受他爸爸妈妈的影响…
　　“咣。”楚寒妈私底下又给了楚寒爸一胳膊，因为他又看见楚寒爸嘴角抽搐来着。
　　车子进了车库，在洛洛的感叹声和楚寒的吹牛声中，一行人到了大门门口。
　　【哇…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叔叔…演动画片一定很挣钱吧…】洛洛抬头看看其实很高大的三层小楼，感叹道。
　　【动画片？】楚寒他爸他妈一下子郁闷了，动画片？
　　【是啊，楚寒说他爸爸是喜羊羊，他妈妈是美羊羊。】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噗………】爸妈对看一眼，寒爸嘴角习惯性抽搐，寒妈没忍住喷出来。
　　【就当………是吧】楚寒妈没好意思搏了孩子好心。
　　门是自动打开的，当然，还没先进到那个地步，想必是保姆蒋姨看到他们回来了，主动来开的门。
　　说是保姆，其实也不完全是。蒋姨跟楚寒妈多少还沾亲带故，老家的表亲。算起来寒寒刚出生就帮忙照顾着，看着看着有感情了，就留在家里。周六日蒋姨是放假的，家务事就是一家三口亲力亲为，虽然累点，倒也乐在其中。
　　【回来啦。】蒋姨开门迎接，三口人的拖鞋都准备好了，但看到“小少爷”后面还跟了个一脸惊叹羡慕的男孩，想必是有客人了。
　　【啊，对了蒋姨给寒寒同学拿双拖鞋出来。】楚寒妈一边换拖鞋一边说。
　　【哦，好。】
　　【蒋姨~蒋姨~这是我同学洛洛！】楚寒亲切的拉着蒋姨的手说。
　　【阿姨好！】于是看到楚寒家还有保姆，他们家只有妈妈干活的洛洛又惊叹了一次，哦对了，还有古色古香充满木头有味道的装饰豪华的客厅。
　　【哎~你好~】蒋姨笑盈盈的答，一笑岁月的痕迹便展现出来。
　　【行了你俩玩吧，对了蒋姨一会儿给孩子削点水果，别使水果叉容易扎着，让他们俩洗个手，然后用手拿就行了。】啧啧，瞧瞧楚寒妈多贤妻良母。
　　寒爸寒妈上了楼，走到卧室里，楚寒妈一下子瘫在床上。
　　【咋啦？又寂寞了？】楚寒爸一进门看到楚寒妈躺在床上两眼空虚一句话没有，将车钥匙丢在床头柜上，坐在椅子上侧过头来半打趣说。
　　【呼……没有………对付孩子真郁闷。】楚寒妈喃喃道。
　　【我倒觉得俩宝贝其实挺有意思，咱家楚寒一个人怪孤单，要不咱商量商量，再生一个？】楚寒爸心血来潮。
　　【……还生？您得了吧……】楚寒妈一下子坐起来，【你想想，现在这一个孩子好养么，可惜咱俩这么拼命工作，到头来连孩子头养不起。】一边说一边拼命捶床，大号席梦思非常柔软出来闷闷的声音，但是，楼上的某个房间，好像有另一张梨花木大床在被敲击似的“咣咣”作响。
　　于是楚寒爸也直到楚寒妈在影射那张梨花木大床，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自己这点爱好给家里带来不少负担。不过他心里明白楚寒妈其实一直很支持他，博物馆、展览会、拍卖行一样没落默默相随，抱怨一下也就是开个玩笑。
　　【对了，下星期有个采访，说要带着楚寒咱仨一起去，答应么？】楚寒妈想起昨天助理打电话来提到的通告。
　　【去呗，一家三口多好。不过我就是担心孩子这么小就当公众人物不好。】楚寒爸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木桌，却无意中扫到了楚寒妈每天睡前必读的《心里操纵学》，心里禁不住发凉。
　　【我也这么想，不过就去一次吧，只此一次，最近又有一堆网友在那八卦什么我又跟某女星在一起，真烦人，都成了家有了孩子的人了还值得她们这么吵。当年她们炒咱俩的时候就闹得满城风雨的。】其实楚寒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辟谣。
　　【你跟你们工作室的那个助理说一声，让她别搭理她们不就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楚寒爸开始出主意，但是有难以捕捉到的酸味儿。
　　【得了吧，她就是其中之一。可精灵了，没结婚之前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咱俩在横店碰上了，还住上下层？嘿，这姑娘跟什么似的，可劲儿说。】楚寒妈的语气也很奇怪，之后话锋一转，说到【当时我心里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全被这姑娘抖落出来了……】
　　楚寒爸笑了，又回忆起俩人“激情燃烧的岁月”了。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或许是想到岁月再也回不去了，于是，话题又回来了。
　　【嗯，那也行，我打个电话说一声，明天早上顺道你给楚寒请假去。】楚寒妈先将话题强扭回来。
　　【行。明天我跟着他进去吧。】楚寒爸也略加思忖，跟道。

　　【4】
　　楼上正在讨论上不上通告的事，楼下“小主人”楚寒正在给洛洛介绍家里的布置，忽然看到了“寒爸寒妈”的结婚照。
　　草原上，楚寒爸妈相对而立，楚寒爸一只手轻扶楚寒妈的腰，俩人深情含笑对望。楚寒妈则手捧一束百合在胸前，俩人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咦？我们家怎么没有我爸我妈结婚时的照片？】洛洛回忆起家里并没有摆放婚纱照，问道。
　　【是不是你爸你妈没照啊？】楚寒问。
　　【可能吧……你们家真的好有钱啊！】其实并不是每对父母都愿意这么明显的“秀恩爱”的，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
　　【当然啦。】人家少爷有吹牛的资本。
　　【我妈妈说，爸爸结婚的时候送给她一枚钻石戒指，好贵呢！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玩具。】洛洛想到他们家的“吹牛资本”。
　　【我妈妈也有。】洛洛想起他妈妈轻易不外露的“宝物”——大概是去年有一天，爸爸妈妈突然说这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一家人出去好好吃了一顿，妈妈带了一个好漂亮的戒指出去，戴在手上一闪一闪的。【我爸爸说，这个房子是他送给妈妈的。】
　　【哇……真羡慕你们家……】洛洛今天第N次感叹了。
　　于是楚寒笑了，因为那种优越感，更因为他生活在如此幸福的一个家庭。或许楚寒还小，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幸福是什么，他以为幸福就是很多很多的钱，其实不是。他的父母为了赚钱而工作，却因工作而相识，因相识而走到一起，组成一个家庭。一路走到现在，钱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只是幸福指数的一个参考标准。更重要的是他们懂得珍惜，珍惜曾经拥有的爱情，珍惜无论快乐还是悲伤，幸福或是困难，珍惜对方，这个家庭的一切。
　　【喜羊羊开始了！】楚寒突然喊道，随即跑过去打开电视，甩掉鞋子蹦蹦跳跳扑到沙发上。
　　【大白菜鸡毛菜空心菜油麦菜~什么羊什么样~什么羊都喜洋洋~啊~啊~啊~】俩孩子用稚嫩的童声开心的唱着，声音飘到了楼上，楚寒爸妈的耳朵里。
　　【寒寒都跟他同学说了什么，咱俩怎么成了演喜羊羊的了。】楚寒妈哭笑不得。
　　【嗨，孩子嘛，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也是。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这个，这么说来，我还占便宜了。】
　　【呵呵，可不，可见你在楚寒心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当然了，我可是他亲妈~】
　　【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亲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怎么样，今天新学的段子。】
　　【四郎探母？】
　　【嗯。】
　　【我怎么记得以前你就唱过？】
　　【没有啊？刚学的。】
　　【我小时候我爸老唱，耳朵都起茧子了。赶明儿学个新的，总唱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学个我没听过的。】
　　【成。我争取给你这梨园世家子弟尝个鲜，不过，唱你没听过的，难啊……】
　　【………】
　　…………
　　到了快吃饭的点，俩人下楼去，楚寒和洛洛正守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
　　【蒋姨，有要帮忙的么。】楚寒妈推开厨房的推拉门，走到水池前面把刚泡好的豆角捞出来，装到盘子里。
　　【帮我摘个豆角吧。】蒋姨一个人忙活一家人的饭确实有点应接不暇。
　　楚寒妈端着盘子出来，将门关上，抽油烟机轰隆的响声瞬时减小了很多。拉出一把餐椅，楚寒妈一边掰豆角一边看着俩孩子电视看得不亦乐乎，心里忽然挺满足。
　　楚寒爸打开餐厅的冰箱，拿出一瓶大可乐来，四处寻么寻么，将楚寒妈最爱的黄油布丁盒子往边上推了推，看见里面几乎是“空心的”，回头对楚寒妈说：
　　【冰箱里没啥东西了，那天有时间带上楚寒一起去？】
　　【成，明天去公司拿计划，回来顺道就去了。】楚寒妈继续低头掰豆角，余光好像看到楚寒爸在那里站着，楚寒妈吼一声：
　　【别愣着啊，过来帮我摘豆角。】
　　楚寒爸一脸无奈的走过来，放下了前几天儿子玩坏的、丢给他修的电动玩具车。
　　【对了！贺卡！】楚寒看着爸爸妈妈下楼来，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送贺卡。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书包前抽出贺卡，保密地捂着，走到楚寒妈面前，说：
　　【妈妈你闭上眼睛！】
　　【好~】楚寒妈抽出张纸巾擦擦手，转过来对着楚寒，闭上眼睛。随即他感到那双湿热的小手塞到他手里一张纸，睁开眼睛一看，浅黄色的卡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头，最后还是用蓝色笔画的头发。旁边贴了一张贴纸——是老师奖励给他的喜羊羊。隐隐约约看到贴纸掩盖了蓝色的笔迹。再旁边是一颗红心，涂得很实很实，背面都有些殷湿了，底下是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妈妈，我爱你。
　　楚寒妈俯下身搂住楚寒，将脸贴在他的小脸上，强忍住涌上眼角的酸涩，挂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谢谢宝贝，妈妈，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