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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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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除夕
又名鼠猫一日生活实录豆腐有,请脑补,豆渣有,请发现^o^
除夕那天清早,展昭依旧比白玉堂醒的早,解决了对方习惯性纠缠的手脚,展昭起床,打水洗漱,然后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里喊老鼠起床。
“白玉堂,起床了。”展昭坐在床边,伸手捏住白玉堂的鼻子。白玉堂不为所动,张开嘴呼吸。展昭见状松开捏住白玉堂鼻子的手,转而揪住了被角,用力一掀——
“臭猫,你要冻死你家白爷啊!”白玉堂大叫着从床上坐起,作势就要去抢被子。
展昭抓住被子的手一缩,陈述道:“你该起床了。”
白玉堂才不愿意就这么起床,出其不意地圈住展昭的腰,身子往床上一倒,得意笑道:“没了棉被,那就换猫被子,还热乎乎的呢,舒服!”说着,还在展昭的肩颈处蹭了蹭,温热的鼻息喷在展昭耳边脖颈处,一双凤眼也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
被带倒的展昭奋力挣出手来,努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与白玉堂四目相对,一脸平静:“起床。”
白玉堂撇嘴,一本正经的猫最是无趣,不甘不愿地松开手让展昭站起,自己也打理好起床,眼角扫到那猫红红的耳朵,心情大好,乐得哼起了白氏自编小曲。
展昭瞥了他一眼,白玉堂噤声,没办法,舞文弄墨白玉堂不成问题,抚琴吹箫也能对付,但白五爷的白氏小曲用展昭的话来形容就是:“也就只有你的耗子同类能欣赏了。”深受打击的白玉堂此后除非得意忘形,绝对不会在展昭哼他的白氏小曲。此刻,展昭带有鄙视意味的一瞥,立马让白玉堂闭了嘴。
见白玉堂闭嘴,展昭转身出门,脸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谁能想到傲笑江湖的锦毛鼠白五爷会喜欢在冬天赖床?天气冷下来之后,白玉堂起床的时间就一天比一天晚,展昭不得不每天叫白玉堂起床,每次都得这般闹腾一阵那耗子才肯起床,次数一多展昭也摸出了门道:只要不去理会白玉堂的种种闹腾,那耗子没多会儿就会自己起床了。
白玉堂打理好仪表,一身锦绣焕然,恢复成那般风流天下的模样,拿了画影去寻展昭。毫无意外地在院中找到了拿了巨阙缓缓行着剑招的展昭。白玉堂挑眉一笑,日夜相伴,不经意间那猫的剑招竟又似精进了几分的样子。巨阙厚重,剑法轻灵,二者相容,动中有静,静中含动,剑虽慢,意不慢,端的是以慢打快的高明剑法。
白玉堂心痒不已,一声龙吟,画影出鞘,寒光泠泠对上巨阙。白影翻飞,衣袂挂风,剑气森森,灼灼其华。剑走偏锋威势露,意态夭矫胜苍龙。步轻身捷如凌波,画影刃寒过穹庐。
展昭避过白玉堂凌厉的一招进攻,清俊的脸上意气风发,战意卓然。蓝衣翩翩,一招一式述风华,巨阙霜染,千年神兵尽韬光。
巨阙出,画影随,心相知,身长伴。过招无关两仪,配合却是无间。
一番演练,两人额上都沁出了点薄汗。并肩进屋,拿巾帕拭汗,白玉堂状似不经意般问道:“猫儿,明日与我一道回陷空岛可好?”
展昭转身进了书房拿出一封信函来,道:“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请我们去庐州过年。”
“还包大人呢,猫儿,你就不能把包拯往后边排排吗?”白玉堂随口抱怨。包拯告老还乡已有两年,公孙策和王马张赵四大校尉也跟着一起回了庐州,这猫还是一口一个包大人,凡事扯上那远在庐州的一帮子人就没有拖延推辞的,白玉堂多少有些不满。
“一时顺口。玉堂,你可曾把你四位哥哥的事往后推过?”
白玉堂无语:这能一样吗?他要往后推了,大嫂还不把他的耳朵拧下来!
“那猫儿,你说怎么办?”
“你回陷空岛,我去庐州,如何?”展昭侧头笑问,他心里明白的很,这耗子绝对不可能同意这样的办法。
果然,白玉堂大声反驳:“不行!我回了陷空岛,大嫂不见你,定以为我欺了你,不教训我才怪!不行,你跟我回陷空岛!猫儿,你看,庐州那么远,还是陷空岛离这儿近,一日就到,我们去陷空岛吧?”
展昭思量一会儿:“也是。那就先去陷空岛,正月过了再去庐州也不迟。”
“一言为定,猫儿,不许反悔!”
展昭点头,打定主意不告诉白玉堂自己在收到包拯信函的时候就回信说过了正月再去。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想得什么,满心只有说服了自家呆猫的欢喜,眉梢眼角都是喜气,一步跨出门去道:“猫儿,我去买些烟花回来。”
“那就再带些面粉回来,晚上要包饺子。”展昭提醒道。
“知道了。猫儿乖乖在家等爷回来,别跑出去偷食儿啊!”白玉堂轻功使得快当。
展昭一呆,随即手一扬,寒芒出袖,袖箭贴着白玉堂的衣角飞了过去,白玉堂张狂的大笑之声传来,展昭愤恨地念:“白玉堂你个没毛耗子!”
眼见着那一袭夺目的白衣不见了踪影,展昭动手把屋子收拾了一番,放乱了了东西重归原位,落了灰的桌椅书架擦拭干净。然后打开轩窗,让灿烂的阳光充满了房间,他与白玉堂的家顿时通透了许多。展昭站在门前,抬头望向高高挂着的太阳,灼目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一双猫儿眼眯起,展昭伸出右手遮阳,灿金的阳光从他的指缝间透出,在他脸上留下几道金线。
展昭忆起他刚刚辞官时白玉堂欣喜的样子,心里一动又一痛,是他牵累了他,好在时间没有长到令两人抱憾。兴高采烈的白玉堂几乎等不及他收拾东西就要带他走,好不容易收拾完了东西,交接了事务,白玉堂不顾天色已晚,拉着他就出了开封,最后竟不得不露宿郊外。
后来白玉堂把他带到了此处,告诉他,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不是开封,不是武进,亦不是陷空岛,而是这里,距离武进和陷空岛都不远的野村之间。避开了喧嚣的人世,却没有远离尘世。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想而知白玉堂是费了心思的,而且怕是很久之前就在准备了,不然怎么他一辞官,白玉堂直接就把他带到了这里呢?
想到此处,展昭一笑,白玉堂永远都是这样的性子,你以为他高傲得不会顾念他人感受,他却已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你来发现。而他做的安排,往往已经无懈可击。他不屑于把一切都摊开说明,行动间就说明了一切。这点,和展昭一样,不过展昭的行动会更加隐晦,有时甚至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愿让人知晓。
白玉堂是赶在天黑之前回来的。冬天夜长昼短,白玉堂回来的时辰其实并不晚。看着白玉堂一只手里提着两只口袋,一只手里拎着个食盒,展昭忍不住要笑:“玉堂,你这架势是怎么了?”
白玉堂恼火:“黑心猫,还不过帮爷放东西。小口袋里是面粉,大口袋里是烟花。除夕还不得添点菜啊,就你我的手艺,平日吃还行,要吃好的,难!”
“是,是。你白五爷说的还能有错?”展昭边说边帮白玉堂把食盒跟面粉拿进了后厨。
两个人的除夕没那么多讲究,展昭会包饺子,白玉堂也乐得轻松,何况展昭严令禁止他以帮忙之名行捣乱之实,所以,白玉堂扔了展昭一人在后厨包饺子,自己在院子里折腾那些个烟花。白玉堂把烟花摆弄好之后,才到后厨看展昭的饺子包得如何了。顺便把菜热了,再将那坛“惜缘”温上。
饺子下锅,几十个鼓囊囊的粉白在滚水里欢快地打着滚。展昭看着火候不时加水进去,加了三次水之后又等了一会儿,将饺子捞了起来,盛到盘里,端了出去。
红烛燃,灯影幻,酒香醇,烟花默。
吃了饺子,饮过“惜缘”,填饱了肚子的白玉堂坐不住:“猫儿,我去把烟花放了。”举着火折子,白玉堂到院中,把在地上摆好的烟花的引线一股脑儿全点了,然后窜回来,和展昭并肩站在屋檐下,等待烟花的一瞬繁华。
一一腾空的烟花在墨蓝色的夜空中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
展昭抬头安静地看着,白玉堂悄悄环住展昭的腰,将头搁在展昭的肩上慢慢地蹭着。这样的烟花有什么好看的,看惯了韩彰制作出的烟花,这些寻常的烟花,白玉堂是一点心思也没有,他全部的心思都在身边这只猫身上。
展昭不是没有注意到白玉堂的举动,但是,除夕夜,算了,随他。
于是,在白玉堂的蓄意和展昭的纵容之下,烟花落尽后,白玉堂成功地把展昭拐回了卧房,顺手还带上了所剩不多的“惜缘”和两只酒杯。
拉展昭在床上坐下,白玉堂递给展昭一只酒杯,自己拿了另一个,然后给两人斟满了“惜缘”。展昭不明所以,眼中流露出疑惑。
白玉堂邪魅一笑:“猫儿,这是‘惜缘’啊,缘分,是要惜的。”拿着酒杯的手绕过展昭执酒的手,将酒杯凑到唇边,一双凤眼定定地望着展昭。
“惜缘”的香味惑人,味道绵软清淡,酒劲不大,却足够令人心旌摇动。而眼前烛火映照下地熟悉面容不知怎的竟带上了平日里没有魅惑。那双凤眼仿佛深潭,吸引着他往下掉,一直掉。
受到蛊惑似的,展昭将酒杯凑到唇边,然后和白玉堂一起饮下这杯交杯酿。
帐幔垂,残月悬;点星辉,耀九天;衣衫褪,影相叠。
声息相交情浓处,点滴相思入骨深。不羡天上逍遥仙,惟记怜取眼前人。
鸳鸯交颈心相贴,巫山同赴情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