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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敌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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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甫定,江灵夕捂着胸口看着救了自己的人。
“谢谢……”她喘着粗气道。
“你惹的麻烦真是不小。”那个救了她的人风轻云淡地道。
“你知道今天追杀我的人是谁?”江灵夕虽是不解人情,却也并不笨,听出了这话中之意,忙看向他问。
“呵呵……”知情者笑而不答,只是点了支烟在手,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看向她,“喂,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秦征。”
“哦,我叫江灵夕。”知道她就算追问下去他也不一定会回答,江灵夕只能讪讪地转过头道。
“我知道。”秦征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什么?”江灵夕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你叫江灵夕。”秦征说这话时,嘴角泛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那笑跟楚云湘很相似。
“是吗?”放在平时,江灵夕肯定会追问下去,但此刻,她一点这样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张安安中弹的情景。
“那些追杀你的人属于一个很大的组织,没事干不要去招惹他们!”仿佛是警告,秦征的语气却是淡淡的,一点危险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招惹他们!”江灵夕的话虽如此,可心里早就是下了决定。
“如果,只是如果对吧!但他们已经是惹到你了,不是吗?”轻易就看透了江灵夕的话中话,秦征笑道。
江灵夕摇摇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那也只是我的私事。”
“我都被你连累进来了,现在你才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秦征似笑非笑地说。
江灵夕的脸一红,无言反驳,他说的却也是真的。
“现在你打算做什么?”见她不说话,秦征问,将烟掐灭,扔掉烟头,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的公路,似乎想要看透那夜,看透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会过去学校那边,看看张安安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江灵夕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是思绪迷失在了这看不清任何头绪的夜色里。
“好啊,现在呢,你打算做什么?”秦征说着,又加了一句,“如果没有什么地方去的话,就先到我那儿吧!”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邀请她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刚刚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冲垮了理智。
“也好。”江灵夕迷迷糊糊地答着,因为累和疲倦,她竟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真是的,我还没理清你就答应了,真是一点都不谦让一下!”久久没听到她的下一句话,秦征侧头,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秦征自言自语道,但脑子里,一个声音分明在告诉他,他们是一类人。
记不起来那个时候是怎样的冲动让他走出了自己的保护伞,走向那个雨里顾自行走的女生,记不起来那个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撑起一把女式的伞,跟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一起在瓢泼的雨里行走,记不起来那个时候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作别她走入雨里,一个人往回走去,为了自己一时的兴起而淋得狼狈不堪。
这些奇怪的感觉加起来很像一种感情,都是那样冲动而毫无理由。
“喂,要是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也会黏着我不放吗?”停下了车子,秦征轻拍了拍江灵夕的脸问。
很显然,已经睡得死沉的人是怎么都不会回答他的。
“呵呵,应该会吧,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让你知道的好!”秦征说着,对着根本不曾睁眼的人笑了笑。
突然间,对面射来一道强光。
秦征眉峰一紧,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边推醒了旁边的人:“起来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江灵夕睡眼朦胧地看向秦征,见他表情不对,意识到了事态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感到了车前射来的光,和光线里那两个刚刚对她穷追不舍的人,更加确信事情正向最糟的可能发展。
她的手压在了车门开关上。
“你做什么?”秦征按下了左边的门锁,似笑非笑地问。
打不开门,江灵夕有些沮丧地瘫在座椅上,哀求般道:“让我下去!”
“除非你能说服我,否则你下去就是对我尊严的践踏!”秦征的话很重。
只是,江灵夕的决心更加坚定,趁秦征没防备,她突然就扑到了秦征身上,在他还没回过神之前,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跳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秦征刚要破口大骂江灵夕的愚蠢,却听见江灵夕有些发颤的声音,于是决定先看她会怎么做再说。
“你们的目标是我对吧!”江灵夕的语气虽是肯定,话语间却带着询问。
作为头头的那人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抓向江灵夕的胳膊。
知道反抗也没有什么用,江灵夕任他将自己的手背过去锁住了自己的两只手腕。
“是的,只要你乖乖地跟我们走,我们就不会伤你。”但不包括你旁边的人。当然,后面这句话那人没有说出口。
坐在车里的秦征不禁笑出声——这又是哪里上演的烂俗对白?
可笑过之后,他却不禁是重新看向那个有些弱不禁风的女人。
没有任何的权势,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都不会,她在这种时候跑出去送死做什么?是太过单纯还是……想做戏给他看?
想到这里,秦征饶有趣味地看下去,审视这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戏码。
“这个,我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告诉我吧!究竟是想要什么?”江灵夕很理智地问,虽然抖动的腿泄露了她恐惧的本能反应。
“我们?哼哼……”男人嗤笑道,“我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怎么会知道主人让我们带你过去是什么事?”
江灵夕顿觉一阵寒意——这种人,连理由都不问,就可以为了命令做任何事,能用得起这样人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她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
正在僵持间,又一道光打了过来,一辆车“吱”地停下。
车外车内的人不自觉地向来者看去。
“啪啪”两声掌声响起,一个人推门走了出来:“哟!你们这是在干嘛?演戏吗?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作为以后演绎生涯的参照呢!”
“快走!这里是坏人!”江灵夕下意识地吼道,说着挣扎着脱开手,反拉住挟持自己人拿枪的手。
“呵呵……真枪实弹呢!”走近了,艳而不俗的彩妆,配上一身艳色而不显过重的衣服,灯光下的楚云湘和舞台上一样妖冶。
“快走!楚云湘!你个笨蛋吗?看不清这里的状况!”江灵夕口不择言,到最后直接骂了起来!
楚云湘显然是没料到江灵夕这样的反应,微微一愣,接着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车子,朝里面的人摆摆手:“啊,秦征也在啊!”
本来没想那么早出来的秦征这下子不得不下车了。
“哦……原来是楚云湘,好久不见!”虚应着打了个招呼,秦征踱着步子走向楚雲霏,连看都没看江灵夕一眼,很随意而自然地揽上楚云湘的肩,低头,俯在楚云湘耳边轻轻道:“怎么,想我想得这么迫不及待?”
楚云湘轻捶了他一下,微抬头,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是啊,谁让你这个花心的家伙就是不让人放心!”
“呵呵……我再怎么花心,最终不还是定给了你吗!”秦征略俯身,在楚云湘额上一吻,“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不都说好了,婚前婚后各不干涉,只要是别让对方面子上过不去就行了嘛!”
“可人家会吃醋的啦!”楚云湘说着斜了江灵夕一眼,语气渐酸,“而且你居然跟那样的女人在雨里淋了一路,让人家好担心的啦!”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也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的。
江灵夕没空去理会她话里的讥讽,忙着挣扎——刚刚被她抓住胳膊的男人只是一下子闪神,接下去就是更紧的钳制。
“既然两位无意阻拦,我们就带走这个女人了!”为首的男人说着就拎着江灵夕往车里走去。
“在我面前就这样把人带走,你未免太不上道了,是不给我面子吗?”楚云湘的声音让为首的男人一凛。
“不知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你带走可以,不过,得把我的东西留下来!”楚云湘的话字字清晰,却让人摸不到边际。
“不知我们要带走的人拿了这位小姐什么东西?我们替她归还就是!”
“去年我去龙华寺时,求了一个狻猊金香炉,别的倒无所谓,但那香炉是经龙华寺上任主持开光的,我非常喜欢,偏偏是在上个月失踪了,今天我不巧在你们车里发现了,这……该怎么说呢?”楚云湘冷冷地看着他们。
两个劫持人的人暗叫不好,这辆车是他们为了追踪方便,在路上顺来的,怎么会知道那香炉是藏在什么地方?而如果不承认的话,一旦被搜出来,他们的事又会曝光了。
两面为难,却是为首的人经历多,只见他不慌不忙地道:“既然小姐见了那香炉,就请上车去搜吧!搜到的话就还给小姐!搜不到,那就别怪我觉得小姐是血口喷人了!”
楚云湘笑笑:“倒也是,不过我现在不太想要那个小炉子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同你们抓着的那人有过接触,后来就发现自己的一条十克拉的钻石项链不见了,如果你们真无意与我为难,给个方便的话,就把她颈上的钻石项链物归原主吧!”
听她说到钻石项链,江灵夕心下一惊,明知道她是借题发挥,却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要救她还是害她,无从反应。
“江小姐,你拿了这位小姐的东西,请自己还给她吧!”为首的人道。
僵硬。江灵夕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