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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原本的轨迹 ...

  •   “波特先生……”护士小姐哽咽着,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死亡只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哈利温柔地笑了,一如魔法部和媒体立志于把他包装的那样表现的像个坚强、平易近人的救世主——而非一个仅仅17岁出头的男孩。

      护士小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一开始是一滴一滴,后来连成了一条线。她用手捂着嘴,猛烈地摇着头,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终于飞奔而出。

      哈利望着在空气中颤抖的门,叹了口气。明明最有资格表露自己情绪的是他不是吗?为什么总是要他去安慰那些几乎没有卷进战争的群众!

      他们恸哭的到底是什么?

      哈利甚至觉得气愤,现在这些人仿佛一夜间遗忘了这位前魔药教授是如何压迫、摧毁他们的学生时代的,忘记了他慢条斯理的嘲讽,忘记了他看到他们反抗不能时愉快的假笑,忘记了他油腻腻垂在脸侧惹人嫌弃的头发,忘记了身上带着各种令人作呕的魔药的苦味……

      甚至,他们忘记了他他妈的也曾是个食死徒,沾满了无辜麻瓜的鲜血,麻木地看着他们的麻瓜学教授被蟒蛇撕碎,忘记了一个间谍最基本的素质——深藏于心底的残忍冷漠。

      在他们心里,他们的老蝙蝠忽然成了斯内普教授,他高大英勇,他隐忍自律。看,他演技多好,明明深深关怀着学生却要装作对小崽子偏心厌烦的样子,明明温柔体贴却要装作粗暴阴险。哦,多伟大的男人!

      是不是还得再加上一条深情专一?如果他把那些隐秘的记忆公之于众的话。

      啧啧,如果西里斯和莱姆斯还活着肯定会笑破肚皮的,最不受欢迎的老蝙蝠一跃成为魔法界最受欢迎单身男。下届最迷人微笑奖是不是就要颁给那冷冰冰的讽刺的假笑了?

      哈利躺在了空了的病床上,能轻松地嗅到枕头上弄弄的魔药味。双手举着床头柜上的那本书,其中一句话地下有一道用指甲画出的痕迹,他摸着那句话,在心中读了出来:“您离开了上帝,上帝惩罚了您,把您交给了魔鬼。”

      他把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一遍一遍地重复,闷闷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病房。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以为了大人的隐瞒冲他们发脾气、使性子的男孩了。没有什么人会认真聆听他的想法。而现在最可悲的是,唯一一个还让他能找借口大骂出来的男人,死了。安静地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时翻卷着长袍所表现出来的气势。

      那个总是一身黑、尖酸刻薄的老混蛋死了,多么皆大欢喜的事情。身为格兰芬多,或者说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霍格沃茨学生,他们今天应该办个庆祝派对,不醉不欢。

      多值得庆贺,再也没有人把他骂的一无是处了,再也没有人罚他处理那些令人反胃的魔药材料了,再也没有人用那双透露着厌恶的黑眼睛每时每刻都盯着他了……

      哈利没有隆重地办葬礼,那个男人根本不屑于其他人不明真相的肤浅夸赞与悲伤。

      最后三个人简单地给他找了块墓地,在戈德里克山谷,距离哈利父母墓地两排的位置。说实话哈利并不想把斯内普的墓地放在他母亲旁边。

      意料之外地,马尔福不知从哪知道了消息也赶了过来。要知道老马尔福现在被关在阿兹卡班,小马尔福正式掌管庄园,天天往返于魔法界,日子并不好过。他就像被放空了蛇毒的小蛇,没有了目空一切的高傲,却也戒掉了从前的软弱,那份属于真正贵族的姿态也慢慢回到了他身上,同时利用重修店面的机会开拓了几家商机不错的店。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他没有像急切撇清与伏地魔关系的大部分斯莱特林一样,而是尽可能帮助了克拉布、高尔两家。

      在七年级的时候,哈利他们就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其实比其他毒蛇要单纯了很多,单纯地喜好,单纯地挑衅,单纯地为了家庭……

      “教父,父亲让我代他跟您告别。他说如果您早听他的劝用用马尔福专属洗发液没准现在就没有那个烦人的疤头了。还有,我和我父母都为您不能再给我们提供美容魔药而惋惜。”

      马尔福没有笑,灰蓝色的眼睛蒙着层雾般,却没有了这段时间被磨平了棱角的那种不甘不愿的圆滑,带着哈利初见他时的盛气凌人,高昂着头、鼻孔朝天的欠扁样子,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

      哈利忽然释怀了许多,至少还有人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哈利甚至可憎地感觉到一丝轻松,他和斯内普之间的复杂让他根本不能客观地评判他到底该感谢他还是恨他。而现在,他就无需去理清那些毛线团一样乱糟糟的东西,他只需记得他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斯莱特林。

      哈利、罗恩以及赫敏因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在克利切的盛情邀请下重新回到了布莱克老宅。被打扫一新的房子让人很难联想起以前那个阴森的地方,除去走廊上骇人的家养小精灵头颅,这里还可以算得上一座不错的古老贵族别墅。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可以屏蔽外界的骚扰。

      哈利天天在魔法部、贵族与外国魔法部之间周旋,尽可能为麻瓜巫师争取更多的平等与尊重,缓解斯莱特林尴尬的处境,并且尽可能为战争中的英雄证明。好消息是丽塔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倒是替他们写了不少文章,煽动的很多民众全都倾向了他们这边。但那些在最后帮过他的前食死徒比如斯内普、马尔福一家还是备受争议。

      在一群为了自己利益争斗不休的老狐狸中游走,哈利充分发挥了他的某些斯莱特林特质——总是无辜地眨着那双绿眼睛温和地倾听每个人的话,然后在他们洋洋自得时狠狠黑他们一把。甚至有人说一百年以后哈利将超越邓布利多,哈利真心想反驳他并不打算活那么久。当然,他能战胜那群老狐狸很大成分是由于他们的轻敌。

      尽管他看到曾经的斯莱特林同学为了父母的安危恭敬地给他行贵族礼时,他差点心软地脱口而出:“把他们的父母都放了吧,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最后他还是把眼神掩藏于镜片反光之后,狠下心从他们那得到了一笔不小的财产——毕竟魔法界需要重建、死去战士的家属需要安抚。

      他第一次觉得眼镜真是个好东西。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时的他如果再带上点笑容和一杯浓得像糖浆的红茶,简直就是邓布利多的翻版。

      赫敏忙碌于沟通麻瓜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以及斯莱特林的小贵族们,霍格沃茨校舍及防御系统的重建,还要帮麦格教授——哦,现在是麦格校长了——留意合适的教师人选,争取让新老学生能在开学日当天正常上学。为此她要么不休不眠地扎进布莱克私家图书馆很多天了,要么就根本不回来,哈利和罗恩甚至怀疑过重的黑眼圈会压垮她的身体。

      她还必须抽出时间整理她乱蓬蓬的头发——要知道作为一个说客外形是多么的重要。

      赫敏比同龄的女孩多了更多的知性,她从一开始访问战亡同学家长时忍不住陪着他们泣不成声到后来事实淡笑又不乏关切的安慰。她知道如果连她都哭得那么悲惨那些家长会更加痛苦。她在关心与悲恸间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恰到好处地劝慰让每个人心中多了份温暖。只有哈利和罗恩知道每次回来赫敏都会把自己关进洗手间难过一个晚上。

      她身为麻瓜巫师的身份使她更深切地体会到麻瓜与巫师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她会每隔一段时间在霍格莫德公开演讲一次,并把更多经亚瑟、乔治改造过的麻瓜产品推广到巫师之中。为此她不得不先把她的S.P.E.W暂停,用她的话来说:“哦,我不得不先调节人之间的问题。如果那些迂腐的脑子连人之间的平等都不能接受,那他们更不会放过他们可以肆意奴役的生物!”

      不过哈利和罗恩倒是很开心她终于终止了“呕吐”计划。

      罗恩则负责更为危险的工作,带领傲罗、凤凰社成员以及依旧死忠于D.A的学生开始了围剿残余食死徒的工作。比较大规模的任务哈利和赫敏会跟他一起带队,小型一点的就有他全权负责。再说了,有纳威和卢娜帮他,问题也不会太大。他见过了那些高傲的面孔呈现的恐惧、怯懦、疯狂,老实说那并不好受。

      “梅林啊,虽然我原来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邪恶的斯莱特林被消灭光,可那些不再鼻孔朝天的人还是那群可恶的斯莱特林嘛!”这是罗恩心里唯一的想法,一如以前无数次意外真相一样。

      由于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被害,德国圣徒也开始了小规模集会,这让德国魔法部警惕起来。战争后的混乱在扩大,而罗恩也从救世主的小跟班上升为史上最年轻最具战略性的傲罗队长——这里面也掺杂着一些政治因素,抛去个人实力,救世主的好友领队总是会让战士们更斗志昂扬,更别提他实力还不错。

      罗恩倒是多了一个习惯就是随身携带的一副乔治研发出来的升级版巫师棋——综合了麻瓜和巫师借多种棋牌的高难度游戏。自卑情绪的作祟让他总是不能在战场上发挥正常的水准,几次的伤亡人数更让他畏首畏尾。他们把它送给他,希望他把战场当成他最擅长自信的东西。后来他养成了每次作战前独自下上两盘的习惯,同时思考人员部署、战略咒语、医疗后勤等诸多问题。而且在金斯莱的教导下他越来越让人不可小觑。

      成长是残酷的,这三个孩子的特殊身份——打败黑魔王的救世主及他的朋友们,让他们无法卸下身上的责任,战争迫使他们睁大了双眼,拔掉他们身上的随风颤抖的绒毛。可能他们的能力一时间达不到老一辈们那种程度,但他们被群众赋予的强大感召力让他们站在了魔法界的风口浪尖。

      四年后,漫长的硝烟终于消散。两个原格林德沃的心腹的族人护送他的遗体来到英国,经哈利、赫敏、罗恩商议扩大邓布利多墓,并秘密与格林德沃合葬于霍格沃茨中。

      同年,特里劳妮在教师例会上做出了一个惊世的预言:“历史与未来将会消失于时间之中。”马人费伦泽望着天边暗淡的金星无视了族长的阻拦,奔回霍格沃茨。

      次日,受审室中卢修斯·马尔福因证据过于确凿被判摄魂怪的亲吻,因为德拉科这四年来为魔法界做出的贡献与捐款,马尔福成为受审时间最长的食死徒。哈利等人作为魔法界代表必须出席行刑现场,尽管他们并不是很乐意看着一个生命的离去,但他罪有应得。

      在马尔福被带上邢台的时候,他抢过一名傲罗的魔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尸体躺在地上,衣服不再考究,两颊几乎凹了进去,显得他的表情更加刻板严厉,铂金色的头发不再光亮却整齐地披散在脑后。

      同时,圣徒中邓布利多的敌对者集结部分英国的黑魔法狂热份子,潜进魔法部神秘事务司欲窃取预言球。格兰芬多金三角首先加入战斗,哈利被围攻跌入帷幕中,罗恩和赫敏为救他不慎一同消失于帷幕之后。后赶到的傲罗将反动派逮捕。

      全魔法界默哀三天,为了年仅21岁的三位英雄举办了一场史上最盛大的葬礼。但他们三个的遗物全部在布莱克老宅,他们的亲人也就是韦斯莱一家未免伤心对他们的事缄口不提。从此,三人组的事迹没有人能拼凑出完整的版本。

      随后,德拉科·马尔福为巩固家族地位与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一位纯血贵族家的独生女结婚。婚礼第二天,纳西莎·马尔福追随自己的丈夫离去,与卢修斯·马尔福合葬于庄园南侧的孔雀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原本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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