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等式（鸣卡）》白色风

8、八 四代火影的

　　四代火影的石像雕刻在木叶村的岩壁上，静静守候着他已守候了二十多年的村子。
　　火影岩下，鸣人仰头望着父亲的雕像，目光难言的复杂。
　　“喂，老爸，不要和我抢卡卡西老师哦。”

　　近一个月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已经覆盖一层薄薄的灰尘，经过近一小时的清扫，终于达到主人的“干净”的标准。
　　卡卡西抱着那天鸣人送来的纸袋走到床边，拖住底部，翻转。
　　“哗啦啦——”
　　无数反着光的照片从只纸袋里涌出来，铺满不大的单人床。是风景照，不专业的风景照。
　　鸣人想到卡卡西呆在医院里一定会门，便请求去外边执行任务的忍者拍一些照片回来，嫌麻烦不肯干的，火影威严压之。于是有了这满袋的风景照，诗意的雪山落日，俗世的街头巷尾，歪斜的林木溪流，或者只是一片黄色——仔细辨认后才发现那是沙漠。
　　卡卡西坐在床边，目光静静在这些照片上散开。
　　他懂的。

　　门响了三声。
　　卡卡西过去开门。门口不出所料地站着他曾经的学生。
　　“哟，鸣人。”
　　还是……习惯这么叫呢。鸣人长高了。他不得不稍微抬起目光才能与他对视。
　　“哎，卡卡西老师，我——来看看你。”
　　鸣人说，他已经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嗯……”
　　应着，让鸣人进了屋子。
　　第一眼便看到满床的照片，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卡卡西老师，这些照片还可以吧？”
　　“虽然过分业余，不过还不错。”
　　卡卡西微笑着回答。他没有穿绿色忍者马甲，黑色衣料包裹下的身躯更显几分清瘦。那，卡卡西老师懂了他的心意吗？
　　鸣人将目光从照片上收回，又投进对方的眸中。墨色的眸，黑玉般的光泽。
　　心跳忽然乱了起来。
　　“呐，卡卡西老师……我，喜欢你。”
　　鸣人蓝色的眼睛中映着一片银白，极致的温柔在目光中毫无隐瞒地流淌。那温柔，像极了二十年前的那次，让自己痛彻骨髓无法忘怀的，永恒。
　　眼前的男子再次与记忆中的形象重合，二十年筑起的堤坝在瞬间瓦解，崩塌，露出致命的伤口，扰乱了神经电流的传输。
　　“老师？”鸣人推了推他，“怎么了？说话啊？”
　　“嗯……哎？什么？”
　　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鸣人稍稍失望的样子。但他还是走近他，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彼此的唇相距只有三寸。
　　“我说，我喜欢你，老师。”
　　“……”
　　时间停滞在某个点，让彼此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有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深深的，想悉数注入他眼中的，极致的温柔。
　　卡卡西微微发抖。

　　居酒屋里，鸣人像没有线的木偶般趴在台上。很明显告白失败了嘛。一旁的纲手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失败吗？那么简单被拒绝就好了！什么也不说就突然跳起来把自己打出门外还警告说什么以后再说这种话就绝交，简直不可理喻！
　　“打起精神啊，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
　　“早猜到你会失败，对方可是卡卡西，你的对手是水门啊。”
　　他的对手是自己的老爸……这造的什么孽啊！
　　“唉——纲手婆婆，”鸣人无精打采地说，“我和四代火影比起来怎么样？”
　　“完全不够格！”
　　“……”真是不留面的评价。
　　“想要跟上水门，你还差得远。不是想打击你，水门在卡卡西那孩子心里占什么地位，没有人知道。虽然我是站在你这边，但最后会怎样，我也不能赌。”
　　你是逢赌必输……
　　鸣人抬起头，凝视着杯中毫无波纹的水。

　　深邃的黯夜，看不到几颗星星。
　　没有敲门，鸣人直接翻窗而入。屋内依旧整洁。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便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卡卡西老师，你在里面吧？”
　　“诶？鸣人么？稍等我马上出去——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对不起，但是，这样就好，我只说几句马上就走。”
　　“你怎么了？”
　　声与声的传播，始终隔着一道门。
　　“对不起。”
　　“什么？道什么歉？”
　　“我好像让卡卡西老师很困扰，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什、什么？喂，鸣人，听到没有！”
　　鸣人握着门把手，不让室内的人把门拉开。
　　“老师你喜欢四代火影吧？”
　　“……”
　　室内传来的力道减弱了。
　　“我知道我还很差劲，根本不能和他相比，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卡卡西老师，所以……所以，老师稍微等我一下，我会很努力的。不会太久，等我足够强大的时候，到可以在你心里占一个位置的时候，老师你，就考留一下我吧！”
　　卡卡西愣住。门外传来鸣人粗重的呼吸，他似乎费了很大力来说这些话。可是，根本不是这样。鸣人不是四代，自己喜欢的……
　　在卡卡西仍发愣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冰凉的空气瞬时向他扑过去。卡卡西没有动，任凭鸣人将双唇覆盖在他的上面，炽烈而绝望。
　　那时的自己仿佛只剩了空壳。
　　随着鸣人的离开，意识一点一点回体。浴室内的热气已经散尽。冷，从指尖开始，贪婪蚀向他的心脏。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