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客栈》单向度蓝

59、第七章 阵（下）

　　顿了顿，刘建继续讲了下去。
　　望山跑死马，他们花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那片海市蜃楼似的建筑前面。近了发现，那是片石块垒起来的“墙”，断断续续每隔一段就留有一个空隙，只容一人通过。石块表面长满了细细的苔藓。约有两层楼高，绕成一个环形，虽然有些部分有些破损，但总体来说相当的壮观。更神奇的是，其他地方都铺满了积雪，唯独那建筑所在的地方干净的很，好像上面撑了把无形的伞似的。
　　“远看像英国巨石阵，近看很像微缩版的罗马竞技场。”莫宇形容道。
　　走进环形“墙”的里面，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原来“墙”的里面是一格一格的，像个巨型柜子，每一格里面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些圆圆的东西。
　　“如果那些东西是别的什么的，我们也许会把它当做是一座被遗弃很久的荒庙。可换作是人类的头骨，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刘建如是说。
　　“人的头骨？”我惊讶不已。
　　“千真万确！还不是一个两个，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没有一万都有八千个！”严浩吐了吐舌头。
　　林诗晓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一旁脸色飒白的罗兰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面征询地望着刘建。得到刘建的点头后，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上楼去了。
　　“对不起老板娘，跟你说这些……”刘建搓着手为难地说。
　　“没关系的”，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那些头骨看上去不是近代的，很多表面都开始剥落了，但保存得都很完整。眼眶里都镶嵌了贝壳和粘土做成的眼珠，瞳孔和眼白黑白分明很逼真，看起来甚是骇人。
　　墙围着的圆型空地铺满了条形石砖，呈放射状排列指向圆心，可圆心的位置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作为祭祀场所就很不合理。细心的李红阳还发现了个细节问题，那就是环形墙外面苔藓密布，可里面一点都没有，甚至连石砖的缝隙里都没有发现任何杂草的踪迹。
　　“一毛不拔，荒芜，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严浩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想必猎奇是所有人的通病，他们几个立刻四下分散开寻找，希望发现些能够证明这地方年代和用途的蛛丝马迹来。
　　忽然听到罗兰惊恐的尖叫声，几个男人迅速跑了过去，发现罗兰站在圆圈的正中央瑟瑟发抖。见他们围过来，她颤抖着指了指后面。
　　转过身，他们发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景象。
　　原来每一层头骨的瞳孔朝向角度都不同，中间位置的头骨瞳孔视线是水平的，下面几层的是向上翻着，而最顶上的几层则是向下俯视。无论是哪一层哪一个，都无不例外地朝着圆心的位置看。
　　毛骨悚然……
　　“知道被无数骷髅头盯着看是种什么感觉么？”刘建反问我，“像毛骨悚然这类形容远远不够。”
　　我点头。
　　从整体布局到细节安排，都足可见当年的修建者是非常用心的，而且技术水平相当之高。这样的布置肯定有其特殊含义，可是含义到底是什么，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太阳开始落山了，随着光芒的暗淡，四周寒气越来越重，他们连忙往回赶，一路磕磕碰碰，终于安全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