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再世死骑》逝水莫哀

17、亡灵的阴谋

　　茂密的树林里，人类骑士和兽人战士对峙着，战斗一触即发，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变故陡生。
　　马蹄声从不同的方向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踮起脚望向自己的身后。外围的兽人产生了一阵骚乱，沉闷的马蹄声像锤子一样敲打着它们的内心。毁灭之锤心生警觉，但阿尔萨斯的反应比他们都要快——他立刻将希尔瓦娜斯扔上马背，向一个方向突围。
　　毁灭之锤几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族人，然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敌人已经出现在兽人面前，并且开始了攻击——他听见了战士们的吼叫和惊呼。他忍不住停下来去看，然后他确定自己也发出了同样的愤怒的声音。
　　那些敌人已经把自己完全地展现在兽人面前——同样是兽人，或者说，曾经是。
　　它们鲜绿的皮肤已经变成青灰色，原来是眼睛的位置飘动着蓝色的光雾，散发着冷酷的光芒，头发像是墓地里的白骨一样惨无生气，骑着骷髅坐骑，那些坐骑长着像山羊一样的角，但是个头要大很多，速度也更快。它们手中舞动着战斧和战锤，将它们狠狠挥向自己曾经的族人。
　　它们中的一个冲到毁灭之锤面前，毁灭之锤接下了它战斧的攻击，他感觉到它的力量要比普通的兽人战士强大，他不得已向一旁让开以消去它混合了坐骑冲锋力量的强大一击，但在后退的同时他用力将战锤敲到了那只坐骑的头上，它的头骨塌了一半，不过这种足以让一般生物死得不能再死的伤势只是让它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依旧载着它的骑士冲上来，带着黑色的，决死的气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战马疲乏了，骑士才从疾驰变成小跑，然后停下来。
　　希尔瓦娜斯从马背上跳下来，在落地的时候身体晃动了一下。精灵游侠现在只想倒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觉。她此时又累又饿又渴，体力已经耗尽，身体也因为长久保持骑乘的姿势无比僵硬。
　　这是一小块森林中的空地，幸好还比较干燥，战马被拴在一株稍微低矮些的乔木上，悠闲地啃着地面上的草，大概只有这只动物能够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这么安逸。此时已经是晚上，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枝叶，斜斜的洒在地面，让这个世界看起来非常柔和。
　　阿尔萨斯将战马拴好，然后离开了，希尔瓦娜斯靠着一株树，等了一会儿，然后神智逐渐迷糊了起来，这种情况下显然是不能够升起火堆的，森林里的夜晚很冷，不过身体上的疲惫依然让她进入浅眠，直到一条扔到身上的行军毯惊醒了她。她抱着那条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缩了进去。阿尔萨斯把一些东西递给她，是一片夹着奶酪的干面包，一个皮囊，里面是满满的清水，还有几个浆果。希尔瓦娜斯低着头沉默地接过这些东西，骑士明显也不想与她搭话，带着自己的那一份到另一边开始用餐。
　　希尔瓦娜斯看着手上的食物，面包有点儿被压扁了，不过还很新鲜，她看向不远处的骑士，阿尔萨斯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已经吃完了食物，正准备休息。她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开口：“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看她。 “你在让那些记忆里的情绪主宰你。”他最终说道，“弄清楚你在做什么。”
　　希尔瓦娜斯的睡意被这句话彻底赶跑，她还想追问，不过骑士声音里的倦意让她选择了沉默。她就着清水吃完了面包，然后裹着毛毯慢慢开始吃那些浆果。
　　阿尔萨斯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阿尔萨斯的疲惫来源于他始终需要分一半心神在死亡骑士的战场，以保证它们能够全身而退不在现场留下一具尸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阿尔萨斯显然不打算让古尔丹获知这些不属于他的黑暗魔法，所以希尔瓦娜斯得以放任自己的目光而不用担心会惊醒他。她的唇角略微弯了一下，她得到的那些奇怪的记忆告诉她，这些不死生物的思维能力与它们对巫妖王发自内心的服从成正比，那么这些本体是兽人的死亡骑士只能是巫妖王的傀儡。它们死亡，然后被复活，成为对付它们同类的绝佳利器——它们服从另一个主人，可惜部落不知道。
　　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希尔瓦娜斯陷入了沉思。在白天的战斗里她的伙伴损失惨重，但是游侠将军此刻没有过多思考这个，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在这个深夜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混沌。她无法确定阿尔萨斯这一次的行为是早有预谋还是即兴之作，她必须弄明白这个——如果是即兴之作，那么这家伙称得上眼明手快，如果是早有预谋……她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经过了这一次的死亡骑士袭击事件之后，不知道毁灭之锤还会有多信任古尔丹——即使那确实是一个包藏祸心的家伙，那么这些兽人就让他们互相猜忌吧。
　　她皱了一下眉头。她感觉在见过那些死亡骑士之后，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些情绪开始不对劲，那种古怪的憎恨又开始在胸口翻腾。如果阿尔萨斯此时依旧清醒，他一定能够发现精灵此刻碧绿的眼睛深处泛着一点他无比熟悉的蓝色光芒。
　　记忆里的情绪！
　　不，甚至阿尔萨斯说的那些也并不是完全准确的，希尔瓦娜斯提醒自己。这个给她带来那些匪夷所思记忆的东西不像是一段单纯的记忆，它更像一个生物，有思想的、可以思考的生物。
　　希尔瓦娜斯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渐渐浮上来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显得清晰又突兀，就和之前出现在她脑海中那些冲动的思想一样，让她甚至不想去违背。
　　她看向面前的骑士。
　　阿尔萨斯同样倚靠着一颗树，装备着皮质手套和铠甲的左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右手却依旧握着立在一边的霜之哀伤的剑柄——这是一个充满力量的、随时可以拔剑而起的姿势。阿尔萨斯的确在睡梦中保持着警觉，但这并不表示他能在睡梦依然察觉精灵游侠的潜行。
　　——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死骑出现了……
不知道崩了没有，下一章继续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