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胆入情关》冷凌裳

6、第六章 醋意

　　“喂，你有没有觉得老大今天很不对劲？”殷俊捅了捅旁边只顾着吃面的老三纪巍。

　　纪巍呼噜几口把整碗面吃进肚子里，抹了抹嘴：“我不觉的。”

　　“喂，你仔细看看么。”殷俊对他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对面正在看报纸的单磊，“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一直在笑？”他真有在看报纸？莫非今日财经版上讲笑话？

　　纪巍转过脸又瞟了一眼：“哪有，老大在看报纸。你以为像你一样，整天卖笑？”

　　“哎呀！”殷俊眼一瞪，“我做律师很正经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嘁，只要有钱赚你们什么案子都接，还不是跟卖笑差不多。”

　　“你少来，我跟那些没品的律师怎么同？我做事可是有三不接的——来历不明的不接，强取豪夺的不接，欺负弱小的不接。”他才不会为了钱而罔顾仁义。

　　“是，你心肠最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么，那么认真。”纪巍轻笑着端碗走进厨房。

　　“那当然。”这一点他很坚持的。啊，不过老大这次从意大利回来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前不同了！

　　“我也这么觉得。”邵朝阳点头称是。

　　咦？怎么刚才他说出声了么？他瞟了邵朝阳一眼，头往他那边轻移：“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邵朝阳推了推金丝眼镜，右手在下巴上摸啊摸的：“我觉得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人也变得……怎么说，笑容多了一点吧。”

　　“老大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他略有所思，“像老大这么事业成功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追？”他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老大心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怎么可能没人追，不过是没碰到合适的人罢了。不过就算有人，也不一定要告诉你呀。”邵朝阳说得轻松。

　　殷俊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有位朋友人很好，不如介绍给老大认识。”他像是在对邵朝阳说话，又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给老大介绍对象？”邵朝阳咧了咧嘴。

　　“为什么给老爸介绍对象？”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人的话。

　　“嘘……”邵朝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单磊，压低声音道，“小声一点。”

　　殷俊叹声道：“老大年纪不小了，却寄情于工作还沉默寡言的……”

　　邵朝阳瞧着他笑道：“你年纪好像也不小了。”他们大家差不多同年好不好？自己不谈恋爱却给人瞎操心。

　　“臭小子！”殷俊上来就在他头顶敲了一记。

　　“可是你们有没有问过老爸愿不愿意？”天晴当然不反对他们恋爱结婚，不过这种事总要当事人同意才行的吧？她略带担忧地想。

　　※ ※ ※

　　“以往我们相互竞争虽然各自都争取到相当的客户，但双方利润也损失了不少。现在我们两家合作共同进退，占领整个市场的八成不成问题，利润方面反而会增长。”俊雅的男人自信地说道。

　　“我相信。”单磊点头称是。

　　“合约的细节方面上次我们已经谈得很清楚，这份是重新修改的合约您再看一下。”亚光集团副总裁沈光宇客气地将合约递面前年轻的未来岳父。虽然他只比他大上七岁，心不甘情不愿，但谁叫他是天晴的养父呢？他也只好礼貌的喊声爸爸。

　　“谢谢。”单磊接过新合约便翻看起来。

　　随着两声敲门声，梁怡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张总您的咖啡。”她先把第一杯咖啡放到俊雅的男人面前。他就是亚光集团总裁张亚东。

　　“沈副总，喝咖啡吧。”毕业实习的时候她跟着天晴一起在亚光集团做事，而面前的男人现在又是她好友的男朋友，见面的次数多了大家也都很熟，所以梁怡走到他身边时对他微微一笑。

　　他也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问题。”单磊抬起头正好看到她的笑。

　　“您的咖啡。”梁怡微笑着把咖啡轻轻放到他面前，眼中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说不上为什么最近看到她的笑他就会觉得很轻松、很愉悦，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起来：“谢谢。”

　　“梁怡跟天晴都很能干，可惜最后都不能留在我们亚光。”张亚东羡慕地摇头叹息。

　　单磊笑道：“亚光人才济济哪里会在乎我这两个人？”

　　“话可不是这么说，人才么，我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多的。”张亚东轻轻依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说，“不过好在大家一起合作，那我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梁怡一脸羞恁地说：“张总不要拿我开玩笑。”

　　张亚东耸耸肩：“我说话向来很负责任的，不像他……”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他说话一时忘了顾及，不小心又点到好友的痛处。

　　沈光宇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连忙补救：“梁怡之前在亚光就很能干，好好培养，她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那沈副总的意思是不是将来我也可以接手天晴的工作呢？”梁怡眨了眨眼。

　　“那最好！”沈光宇立刻点头附和。他在亚光做副总裁已经让他很烦了，要是天晴将来再承寰宇，那还了得？

　　“你就想啊。”梁怡对他做了个鬼脸，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好了，既然事情都定了，那我要先回家看我的宝贝儿子了。”张亚东满脸是初为人父的慈爱。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筹备记者招待会的事？”她转脸询问单磊。

　　单磊想了一下点头道：“就后天下午吧。”

　　“单总你定好通知我一声便行了。”张亚东打了个招呼刚要步出寰宇的会客室，忽然又停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好友，“你怎么样，宇？”

　　“我……”他约了天晴的，现在离下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所以……

　　单磊了然的笑道：“你不介意的话，就在这儿等晴儿吧。”

　　“好。”沈光宇欣喜地立刻点头。

　　出了会客室梁怡边走边问：“记者招待会一开对我们两家来说都是利好消息，股票会一路攀升的，那我们是不是把各类媒体记者都请到？”

　　“重要的那几家一定要请，不过总人数不要太多。”单磊边吩咐边踏入自己的办公室。

　　“那天是不是你们三人一同出席？”

　　“光宇未必会到，但张亚东一定会出席。”他说得肯定。

　　梁怡点头，看到他不停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不解地问道：“怎么现在要出去吗？你的行程安排上今晚没有约会啊……”

　　“抱歉，老四约我说他过阵子要出国三个月所以介绍另一个律师给我认识，嗯……不能带你去。”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到他家报到，而他似也渐渐习惯了她在身边出现。像约好似的，每晚他都会跟她一起吃饭，有应酬也会带上她，所以今晚他独自出去倒让他有些歉然。

　　“没关系。”她笑道。她也不是非要时时刻刻粘在他身边的。

　　“不如我先送你回家？”他总觉得让她落单心里不太舒服，提议道。

　　“不用，你有事先走吧，我跟同事聊聊天再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他抓起外套转身离去。

　　她挥挥手，有点无聊。本打算今晚邀他去她家喝汤的，可惜，又没机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一个人晃悠悠地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走楼梯。不过没想到刚走到楼梯间竟碰上上楼的天晴——

　　“这么巧？沈光宇在会客室。”梁怡冲她暧昧的笑着。

　　“我知道。咦，你很无聊么无精打采的。”天晴看着她挑了挑眉。

　　“没什么，原以为今天继续去你家蹭吃蹭喝的，没想到你跟单大哥都不回去……”她装作若无其事。

　　“人家难得跟他单独出去嘛……你也体谅我一下。至于老爸么……”她眨眨眼轻轻说，“透个消息给你，把耳朵伸过来。”

　　嗯？梁怡心中纳闷把头凑了上去：“什么？”

　　“我听说四爸要给老爸介绍对象。”

　　梁怡的脑中轰的一声！

　　※ ※ ※

　　不记得了，一切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天晴告诉她殷俊要介绍一个女人给单磊认识，然后她就碰上了向南，再然后她们就坐在了这里……

　　可恶，可恶！好端端地介绍什么对象？有好对象他自己干嘛不娶来做老婆，这么多事。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所进展，他是成心来破坏的吗！真是越想越气。

　　“怎么东西不好吃吗？”向南看她拿着筷子捅来捅去的却不夹菜，皱着眉一脸的不安。

　　“哦，不是。”她这才回过神来，“很好吃的，我喜欢。”她赶忙要舀了一勺翡翠虾球放入口中。

　　听她这么说他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听说你一调职就跟总裁去了意大利哦？”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你做总裁助理也有一个来月了，习不习惯？我看一定像外面说得很辛苦，你都瘦了。”

　　嘎，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她打着哈哈。

　　“你是因为谭秘书请假才被调去作临时助理的，过一阵子……还会不会调回来？”他很紧张这件事，一定要问个清楚。

　　“嗯……”这她倒是没问过单磊，不过料想调回原位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说她可不能这么说，“我不太清楚，一切听人事部命令吧。”

　　“那如果可以的话你愿不愿意调回来？”他急切的眼紧盯着她的反应。

　　“我……”如果能留在他身边那当然最好，但……

　　“你不愿意？”他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我知道，能做到你现在这个位置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你当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不是的！”她并不是因为升到这个职位才会犹豫，“我并不是留恋目前的职位。”她才不是那种人，她留恋的是一起工作的人。

　　“这么说你还是愿意跟我们一起工作的？”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当然。”她答得肯定。“跟你们一起做事的日子，都过得很开心。这一个多月没见我也很想你们。”

　　“真的？”他不由自主抓住她的手问，眼底多了分炙热。

　　梁怡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你干什么？”她瞪着他。

　　“对不起。”他连忙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责怪自己太过心急。

　　“算了。”她感觉到今天面前的向南跟以往给她的感觉有所不同，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我已经吃饱了，不如我们走吧。”她匆忙起身。

　　她要走？不可以！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怎么可以让她这样就走了？

　　“等一下！”他再一次拉住她的手，整个人凑上前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梁怡心中气恼但却无法挣脱。

　　“好好，我放手。”向南立刻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心平气和地听完我的话，我才放手。”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眼。

　　她心底隐隐有中不安，他说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的，但是：“你先放手。”

　　他果然放开了她的手，沉了口气，鼓足勇气道：“小怡，其实……我要说的是……”

　　“是什么？”他们两个站在大厅中央已经够傻的了，他还在这里说啊说的没完。

　　“我喜欢你……”埋藏在心底的话一下子冲口而出，他的脸涨满了可疑的红色。

　　梁怡的脸也因为他的话瞬间染满红霞：“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乱讲话，我是真的喜欢你。”他再度鼓起勇气深情地望着她。

　　梁怡身子一颤打了个哆嗦：“你别这样，我们不可能的。”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为什么？”他心中一凉。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是，她也明白，这么直接说出来会伤害到他，可是……如果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他的伤害会更大。所以，她还是决定：“我们不可能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伤人的话，她尽可能说得委婉。

　　“你喜欢什么类型？莫非……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的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我……”她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忽然，突来得一阵眩晕让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小怡……你怎么了？”他手快的一把扶正她的身子，担心的问。

　　“我……”甩了甩头，她再度睁开双眼，眩晕总算过去了，“谢谢。”她重新站好，抬起眼却发现正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有双熟悉眼眸正望着自己——

　　“单……单……”想到刚才的窘境，她忽然结巴起来，急急跑了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单磊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即移到刚才扶她的那个男人身上，目光中多了一份旁人难以察觉的怒意。

　　“我们过来吃饭。”她愣愣地还没回过神。

　　“单总。”向南皱了皱眉已经来到他们跟前。

　　“他也是寰宇的人？”他眯起眼，话却是对着梁怡说的。

　　“他就是原来我客服部的同事，向南。”忽然想起刚才不知道他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们之间的事……千万不能让他误会！

　　“我们……”她望着单磊拼命地摆手，“我们没……”

　　“老大，等我们一下……”殷俊从雅间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梁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再解释。

　　“向南，我们走。”她根本不管人跟没跟上来，径直走出大门口。

　　“小怡，你怎么了，走那么快干什么？”向南匆匆追到街上。

　　“向南。”她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喜欢你。”

　　向南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单总吗？”他问得小心，就算被判死刑他还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梁怡吃惊地望着他。

　　“我猜对了？”他该气恼该发怒的，可是现在心底除了沮丧倒也还算平静。“你怎么会喜欢上我们总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跟他……”他不认为会有结果。

　　“你一定认为我是贪慕虚荣对不对？”她眼光迷离地望着远处的夜色。

　　他摇摇头，从未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无论年龄或是身份，你们都相差了太远。更何况你调职才不过一个多月时间？”

　　她缓缓转过脸望着他的眼：“那如果我说，我认识他其实已经十年了……”

　　向南目光一滞，轻轻叹了口气，忽然笑了：“那我，祝你成功。”

　　“谢谢。”她咬着下唇心中满是感激。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做不成情人，朋友总可以继续下去吧。

　　她摇摇头：“我一个人走可以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淡淡的说。

　　“那……”算了，他放弃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她点点头再次说：“谢谢。”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她松了口气。

　　一个烦人的问题过去了，那么……另一个呢？

　　天晴果然没有说错，殷四哥介绍了个女朋友给他认识。

　　哎呀，真可惜！她连连跺脚。她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为什么那么心急，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就急急跑了出来。弄得现在这样被动，对敌人的情况她一点都不了解要怎么跟人家斗？

　　她再度叹息。

　　便在此时，梁怡发觉背后隐隐有人喊她的名字。而那声音好熟好熟，似乎……是单磊在叫她！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单磊从后面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以防她再次跑掉。

　　“我吃晚饭当然走了，不然还继续留在餐厅里啊！”她没好气地说。

　　“刚刚餐厅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呢，他没送你？”他略感诧异，不过却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各走各的了，为什么要送我？”她赌气不看他，“你呢？殷四哥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你怎么不送人回家？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他的朋友当然他送。”他发觉她似乎在生气，可又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蓦地，他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话：“女朋友？谁的女朋友？”

　　“当然是殷四哥介绍给你的女朋友！”她僵着脸瞪了他一眼，越走越快。

　　他简直啼笑皆非：“你听谁说的老四介绍女朋友给我？”

　　“难道不是吗？”可恶，明明是事实却不认。

　　“当然不是。”他说得肯定，“老四要出国几个月，有关寰宇法律上的事他介绍了另一个朋友帮我处理。”他加快步伐跟上她。

　　“是吗？”他倒是不会说谎的，但……

　　“刚刚你一定没看清李律师的样子。”他的唇边微微上扬。

　　“为什么？”虽然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但她的气还没消。

　　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他的心莫名的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老四介绍给我的李律师是他的老师。”

　　她脚下一顿。

　　“而她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他轻轻地说出事实。

　　五十岁！殷四哥的老师！那不就……不就……

　　她惊觉自己的脸倏地一下烫得火热。幸亏现在是晚上，不然她真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那你们不多聊一会。”她怕他看到自己现在可笑的样子，脚下走得更快了。

　　单磊本以为说出事实她会停下来，没想到她反而走得更快，于是大步追上去再一次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脚步。

　　“放开我！”她的头避开他的目光。她简直丢死人了。

　　“我们也正好结了帐准备出门，这么巧碰上了你们。”他语音微顿，目光深邃而闪烁，轻声问道：“你……很介意有人介绍女朋友给我？”

　　“才没有！”她倔强地扭过红彤彤的脸。

　　她娇羞而又倔强的模样深深地牵动了他的心，而笑意则在不知不觉中自他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我送你回去。”他轻轻地说。

　　※ ※ ※

　　看着他屋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的脸上盈满了笑意。

　　她知道也感觉得出来，现在的他对她跟以前的态度大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到底有多么不一样，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出她跟他的距离近了很多、他对她说话时温柔了许、而她在他面前也轻松自然了许多。

　　以往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战战兢兢地面对，但现在她不怕了，甚至会跟他撒娇开玩笑，而他似乎也接受和习惯了她的靠近。甚至以往他最介意的私人空间，他也不介意让她自由出入。

　　这是不是代表……或者她还是有希望跟他再进一步的？

　　她缓缓移步到他的书桌前，轻轻地抚摸着他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她现在跟他的关系到底应该怎么算？上司下属……没那么疏远，朋友……似乎还不足以用来形容，女朋友……好像又还没到那一步。

　　真是伤脑筋。

　　“小怡，你在干什么？”天晴不知何时来到了单磊书房门口，一双妙目盯着那正放在他老爸外套上面的手，满是疑惑。

　　突来的语声让梁怡吓出一身冷汗。她赶忙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在他书桌前这儿翻翻那找找：“单大哥要我找份文件回去做统计的，不过我还没看到。”她嘿嘿一笑，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有什么事吗？”

　　“哦。”天晴虽觉得有些不对劲，倒也没往别处想，“那你再找找，不过可得快点。要是晚了，饭可就被大伙抢光了。”她笑着眨了眨眼闪身出门。

　　“好。”她点头应着，伸手无意中拉开了他书桌最里角的抽屉。

　　咦？这里这么多财经杂志！她顺手拿出来翻看着，可是越看她的心却越往下沉。

　　好奇怪……这些不同的出版社发行的财经杂志封面人物竟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女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些杂志……是他刻意收集的？这女人是谁？他们……他们……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他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不然他不会……这些杂志是不同年代的，而最早的一份在十二年前！

　　她眯起眼在脑中思索着，十二年前……十二年前他曾在意大利呆了几年，回国后整个人就跟以前不同了。

　　莫非……正是意大利！

　　这女人……看起来特别眼熟，一定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在大学时老师好像还讲过她的传奇故事。她叫什么来着……Aida！对，是，Aida。卡罗特亚跨国集团总裁！

　　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爱卡罗有限公司成立五十周年庆典酒会，不是有个男人拉着他说悄悄话吗？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曾记提到了Aida。

　　梁怡立刻翻开杂志，找出有关她的报道内容——

　　Aida，中意混血儿，意大利出生，现任卡罗特亚跨国集团主席，四十五岁，处事大胆决绝堪称商场上跨世纪的传奇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