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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年6月29日 雷雨 围观高小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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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最近我都没怎么写日记了。看着本子上的一层薄尘,心中也挺不是滋味。回忆往时,考前我是努力复习,一头扎进书堆里,之后就如元气被吸光般懒下来,只顾吃睡,宅在家中如同人境蒸发,全然不过问外世之事。
但是外世的声音还是不顾我阻挠地闯进了我的世界,听着窗外阵阵紧凑密集而有力的雷声,如战鼓齐鸣,又如万马奔腾,无比催心,我只静静闭目享受着。想来近期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是该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恰好小曼组织了旅游,我便收拾好衣物,外带几本小说,推开了家门。于是我震撼了,是的,深深被久违的屋外世界之景,震撼了——
稠如浓墨的乌云,浑浑噩噩就想压下来,在高楼上方扩散,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市,以及观者我视野所能及的高空领域。让人心中无处不充斥着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强烈视觉理解。
忽然,就有那么一道光,从密密的乌云间,探出了头来,仿佛要在天上俯瞰整个世界。像极了曾有一把发着青光的利刃,从乌云中刺了出来,为无限被囚禁的光之使者们,开辟了一条道路。它们此时纷纷从包围中四散逃开,场面叫一个万分壮观。
边想边走着,已经能看到高小曼一行人了。这次好像是要去她家在江南的一个大别墅去玩玩,所以我也看到了高叔叔。是啊,别墅,高小曼你家再穷点是会死啊!我恶狠狠盯了她一眼,她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莞尔一笑便招呼我上车。
人还真不少,我一眼就看到了阿飞阿龙和蓝家兄妹,再来就听见了高小云的欢呼声。我挑了倒数第二排的座位,就从行李包中取出了本小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嘴中开始挂着“人齐了终于要出发了”之类的语句时,我只感觉身边似乎走来一个人,并且停在了我位置旁边,没有要走的迹象。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竟然是霍天,心说什么时候小曼也开始请魔蝠的人了,因为我下意识判定这是四驱车友聚会。与平常不同,他这回戴着个卡车帽,并且把帽子压低到看不见眼睛。本来今天就暗,加上这点儿遮光,再加上他低着头,我只能看到他眼睛处一片黑色。
看起来他血气并不好啊,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就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看他头的朝向,似乎是有在看我的。此时冷不丁的小曼欢乐地蹦着过来了,笑着拍了拍霍天的肩,往最后一排坐了,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
我往左边挪了个位置,示意霍天坐下,自己就望着窗户外开始变化的景色平息心情。我用眼角的余光还看到了他默默地坐下来,嘴巴没有动一下。我找到了一两个他平时感兴趣的话题,想打开他的对话框,可他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我心中自有不满,心想他是不是有病啊,然后换了种表达方式缓缓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我就看到他竟然抬起了头,我看到他竟然面神憔悴,还挂着淡淡的熊猫眼。他回答,是的,并且现在很想睡。他总算是说话了,我却不知道回答什么了,拿着我的几件衣服往腿上一叠,说你哥哥我睡一觉啥病都没了,要不试试看睡一觉吧。
他看了我许久,叹了口气,把衣服挪到我肩膀边,一头栽了进去。我就感觉从肩膀上传来一种麻电感,迅速蔓延到全身,以及我的脸上。也不敢去翻手中的书,生怕惊扰了这个肩膀上的病号。一秒而已,刚才被吓到的麻电感立即消失,之后我想的一个问题就很没良心了:他会不会流口水到我衣服上……
车程没到一半,我就坚持不住了,平时缺乏体育锻炼,现在肩膀又酸又痛,还举着本书,就好像扎马步。倒是后面的高小曼,头凑了过来,我艰难地把头扭了几度,又听不见她说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冬至”。
我一边慢慢松下手,一边只好看着窗外的风景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和肌肉。这种闲着无聊又什么都不能干的状态下,思考似乎可以让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我一直在思考冬至的意义,一转眼就过了车程的大半。
直到快下车时我还在冥思冬至的意义,我看见小曼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心中一凉,有种危机感瞬间升上了心头。看着要到站了,就赶紧问了她。她却一脸惊讶,问我什么冬至。我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就看到霍天坐了起来,而且面色红润,他醒得一点也不突然,仿佛感应到要下车就醒来了,又像本来就算好要睡多久一样。我暗暗赞叹他的时间感,而他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小曼,问小曼刚才说的是不是同志。小曼和我都惊住了,我是吃惊他到底有没有睡,就算没睡又怎么看到的高小曼的嘴型。高小曼则应该是彻底的茫然,因为霍天问的时间不对,刚才小曼并没有说什么同志。随后小曼可能想起她途中和我说的那两个字了,大喜道,是的是的。
我看到霍天的脸一下子又黑了回去,一脸郁闷,把头扭开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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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挥师南下,终于来到了高家别墅。这里近公路,交通方便,却又不受其影响——隔音设备完善,环境良好,采光也很好,乃别墅的上上乘之选。大概因为左右有竹林和天然泉,所以环境不仅优雅,而且还能去除杂味,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空气的清香能到这种充满诗意的境界。古有潇湘妃子居于竹林之中,孤僻配偏僻,伤心时齐落泪。我总会奇怪为什么古人那么喜欢竹,花中四君子有梅兰竹菊,岁寒三友有松柏竹,皆以竹为君子。为此我也查阅了些资料:
坚毅不拨的青松,挺拨多姿的翠竹,傲雪报春的冬梅,它们虽系不同属科,却都有不畏严霜的高洁风格。它们在岁寒中同生,历来被中国古今文人们所敬慕,而誉为“岁寒三友”,以此比喻忠贞的友谊。 宋·林景熙《王云梅舍记》:“即其居累土为山,种梅百本,与乔松修篁为岁寒友。”
以上为岁寒三友,而花中四君子,大体以“喜欢竹的筛风弄月,潇洒一生;多生于幽僻之处,故常被看作是谦谦君子的象征”为简。
若不是今日所见,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理解古人对竹的喜爱吧。不同于城市柏油路边的法国梧桐树荫下的惬意,它刚劲清新、生机盎然、蓬勃向上,叶间挥舞着气势,就像剑一般看上取无比的锋利。此时的微弱阳光照射下,它轻轻随风挥动着,轻盈细巧。我听说竹一旦开花即死亡,又与铁树一般百年孕花,不由陶醉在了这种欣慰里,这是种置身于万丈青澜的竹海中的欣慰。只想立即跳到竹林中奔跑——泡一杯普洱,在那竹香和茶香中,翻开一卷古书,沉浸到那文墨儒雅的文字中去。
高小曼看我呆的厉害,也拍拍我的肩,说进屋坐吧。于是在心不在焉中度过了一个无聊了下午。
房子很大,房间也很多,装修又很好,所以我最期待的就是选屋子了。我直接躺在了能看到竹林的一间,趴在床上看小说。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小曼的声音,轻轻和上的门被缓缓推开,霍天就被推了进来。
“哎呀!小云本来一直吵着不要来,但是现在看人多来了,又偏偏占了一个房间,所以你弟弟就交给你啦,你们好好叙叙小时候的旧吧!”说完甩门就走。
@#&*@*#@……高小曼你就是故意的吧……
霍天淡淡地嘀咕着,好像是什么“终于知道叫我也来的目的了”。我不由吃惊,什么目的?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听错了?
霍天淡淡坐在床的另一边,拿枕头盖着自己的脸,我就告诉他这样会缺氧的,然后他把枕头往上挪了挪,给鼻子一个通气的缝隙。我想起以前在爷爷家,也是和他一起睡过,当时记得是我爸妈不在我又怕鬼才硬拉他来的。而且那时候霍天还特别顽皮,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就一滚地上来,往我身上一推。踩着软绵绵的床,不好着力,当即就摔倒,而且还是摔哭。这个时候他就会安静一点,拿着糖果啊什么的来买通我。想着都很怀念啊,那时我力气特别小,都没有报仇什么的……我看了看躺着的霍天,嘴角勾起了一个阴险的弧度。
“哎呀!”霍天大叫一声,被我直接推翻了个跟头,此时把枕头一甩不解而怨毒地看着我。我笑笑,说叙叙旧嘛,有仇就报。他一脸郁闷,小声说着要我记得,我说我记得呢,就笑起来,刚才那一招乘人之危,真是出了一口近十年的恶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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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聊完天,我们又各自回到了房间,高小曼一直看着我傻笑,好像看一个傻瓜一样。我很不解就直接去洗澡了。回到房间,霍天也换了身衣服。还好这里有挺多浴室,不然不知道大伙要洗到什么时候。他枕着手臂闭目养神,也没关灯。我便顺手一关,心中暗喜想来捣乱,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他直接腾起来载了我一跟头,就嘿嘿嘿笑了,继续躺回去。我重重捏了他的手臂,这不摸还好,一摸就爽,冰凉冰凉的,于是叫了声手臂借给哥哥一用,给你哥哥我当天冰枕头。他似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