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里县的臭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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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县，东大街的马厩旁有着一个乞丐。她的名字叫无欢，擅长打诨摸鱼，喜爱勾搭妹子调戏良家妇男，生平好事不做坏事常干，虽说不上是凶狠残暴但阴险狡诈还是绰绰有余。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好不惬意的躺在草堆上。灰色破布衣上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一头乱发遮住大半张脸，剩下的那小半张脸也黑一块紫一块的，看不清模样。
缓缓支起身，无欢盘腿坐在草堆上，百般无聊的玩弄着狗尾巴草。风追着她那头鸟窝窝，时不时的飞起几撮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记响亮的口哨破空而出，无欢跳脚而起，目光移向东面，不久之后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向她这快速奔来。
“爷，您有什么事？”
那人尚未站定，稍显稚嫩的少年声音就先冒了出来，比无欢稍微干净一点的脸上微微泛着点红，明显是跑得太快还没缓过起来的症状。无欢满意的看着他，一边不住的点头一边感叹着二两这小子跑的是越来越快了，内心油然升起一股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扬着唇笑的好不欢乐。
一把揽过二两的肩，无欢跳下草堆。她的个头比二两略高一些，说起话来刚好就凑在他的耳边，温温热热的气息喷洒开来，她那独特的声调在二两耳边响起。
“二两啊，今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小爷我~呢正好满肚子酸水无处吐，不如陪小爷上街看妞找乐子去，如何？”
“爷，不是酸水是苦水。”低眉顺眼，一副温吞的模样，二两好心提醒。
“啊，一样一样，我们文明人不讲究这点鸡皮事。啊呀，不说了，赶紧走啦，晚了姑娘们可都收摊了走光了。”
重重拍了下二两的背，无欢大喇喇的笑着。阳光照在她黑糊糊的面孔上，露出的八颗大牙顿时显得白洁无比。
默默的看了眼自家老大，二两又在心中纠正不是鸡皮是鸡毛蒜皮，感叹着爷您真的该去念点书了。
这年头没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文化。
看着自家老大逐渐走上了这条没文化真可怕的不归路，二两内心顿时一阵伤感。深深的看了眼如今已经变的这般健壮的老大，二两不禁回想起一年前自家老大初来十里县的模样。
那真是细胳膊细腿，瘦得跟个猴子精一般。仿佛只要刮一阵大风就能把她给吹倒似的。
那时他第一眼见到她就已经计划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就一定要找些大补的给她好好补补，能胖一点是一点，多少长点肉也是好的。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猴子身架的家伙，单单抡着一板砖就只身拍遍四大街，遇神拍神遇佛拍佛。凡是见到个有生命可以自由活动的生物就立马红了眼，抄起板砖就是一阵猛拍，活生生的将那些个平日里仗着身强力壮就到处作威作福的恶霸拍的直喊爹娘。
他一直偷偷跟在她身后，看她起早摸黑，拍着那一颗颗的脑袋，不分日夜的工作着，他顿时同情心泛滥，时不时的给她偷偷塞个馒头捧碗粥的。渐渐地，他发现了她给终于自己拍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小小身子板里透露出来的凶狠劲吸引了数百名乞丐，一个个的自愿当起了她的手下。
他一阵欣喜，头一个便报了名，等到她顺顺利利和和气气的获得了十里县小霸王的称号当上了当时势力最大的东大街头头时，他也从一般手下升级成了她的跟班，同时也好名正言顺的实行当初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做出的计划，给她大补特补。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原本乱糟糟经常生事的四大街也逐渐安分起来，他也渐渐安心了，自家老大终于被那些大补食材补的长了一两肉了，不再是那般瘦骨嶙嶙的模样了，他感动的几乎泪流满面。
如今这街道不说打架闹事，就连偷蒙拐骗也少了许多，为此十里县的人民很是高兴。恨不得买上个几大串炮竹放它个三天三夜来表达内心的激动与澎湃。可一家欢乐一家愁，那边的小老百姓是乐了，这厢的无欢小爷就忧愁了。
来到东大街，看到一个个朴实的老百姓们扬着阳光百分百的笑容，这边一口一个无欢哥，那边一口一个无欢爷的叫着。漂亮妹子这么叫她她自然是不介意，皮相好点的小伙也勉强能够接受，但是那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腰圆膀阔的大伯大婶这么称呼她而且笑的是一脸灿烂毫无距离感她可就不怎么舒坦了。
好歹她无欢小爷也是十里一霸坐拥东边一条街，平日里好事不做坏事常干的街头老大。东大街的那些手下，生分点的叫她无欢哥，熟捏点的就叫她无欢爷，再亲密一无间些比分狗腿如二两之流就直接称呼她为爷。啥时候在这里变得这么亲切可近与乡民零距离了啊混蛋。
无趣的撇了撇嘴，感觉失了老大的气派，无欢双手交插托着脑袋，大摇大摆的向前走着。
“二两你说，这日子过的是不是缺了点乐子呢……”
她抬头望天，一脸忧郁的叹着气，习惯性的问着跟在她身后的二两。
这缺的不是乐子，而是爷你的脑子。
二两在心中无奈感叹。抬了抬眼，看着自家老大偷摸了一个苹果不算还向街边卖苹果的大姑娘的小脸上摸去，被那大姑娘一手拍开又不死心的再伸出手摸去，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暗淡。
哎……什么人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太阳高挂，一抹人影带着黄沙烟尘滚滚的向这跑了过来。
“哎哟妈呀，不好了不好了！老大不好了！”原来是街里的弟兄葛大。
“你小子才不好了呢！这么急匆匆的要去讨媳妇啊？”
“哎呦妈呀，别开俺玩笑了，老大是真的不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我不好了！嗯？”
弯了弯眼，将那讨便宜摸来还没给钱的苹果向上一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又落在手心。
“不、不是，俺不是这个意思，俺是说……哎呦妈呀……”
挑了挑眉，无欢看着眼前长的高壮模样老实的葛大，心里生出一番玩闹之意便和他胡搅了几句，但见他一副神色紧张又哎呦妈呀的拼命想要和她说些什么的模样，便又收了收心，轻咳一声，扬起笑容。
“哼。算了，不和你玩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俺们、俺们的兄弟，在东街、街头被人打了！”葛大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笑容骤然巨变，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她再度扬起唇，低低的划出一道让人看着心寒的弧度。
“敢在小爷我的地盘碰小爷的人，胆子也忒大了点，哼！”
手下劲道稍重，那苹果顿时碎成几块，晶莹的汁水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葛大，带路。让小爷我去会会那个张狂的家伙。”
随手丢开苹果，无欢冲葛大喊道，怒气彰显，快步奔了过去。
一旁的二两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放在那卖苹果的姑娘摊上，随后快步又跟了上去。
这年头，跟班难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里县的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