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棠春》辛艾

2、风波

　　“ 沈流年，临城富商沈家的二公子，此人长相俊朗不凡，又天资聪慧，在经商方面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奇葩…”段红绡坐在小板凳上嘴中念念有词，眼睛却紧紧盯着忙于做饭的齐雨凝，正仔细观察这她的反应。

　　“红姨，别说了，我没兴趣。再说，你现在为我的终身大事忙活，未免太早了，快来吃饭吧…”把双手的水在腰上的围裙上拭干，齐雨凝把最后一盘菜—麻婆豆腐端上饭桌，又随手摆好了碗筷，回头对段红绡说道。
　　“啧，做什麽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沈流年这人虽然家世，头脑都不错，可偏偏此人风流成性，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而且平时行为放荡，不知祸害了多少黄花闺女，伤碎了多少女子芳心。小凝啊，你以后遇到这类男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扑哧—，红姨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早说嘛，我还以为…”
　　“不准笑！没看见我很严肃嘛…”齐雨凝回头一看，果然看见红姨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那个沈流年就是她的负心人一样。齐雨凝连忙忍住笑意，作出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红姨，我错了，我这就严肃。您说的真是太对了，这个沈流年真是个可恶的男人，我要是遇到他，就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一定跑得远远的。好了好了，咱吃饭…”

　　听到齐雨凝的话，开始段红绡还不住点头表示认同，可这越听就越不对劲儿，这小丫头分明是在应付自己，根本不当回事儿啊。
　　“哎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红姨，你终于承认自己老了啊，这就对了。以前嫌老不让我叫你娘，非让喊红姨…”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吃完饭，给我练唱戏去，让你那张嘴胡说八道！”

　　“不带这样儿啊，不是说今天放半天假，不用练了吗？咋说话不算数。”

　　段红绡斜眼瞅了她一眼，用力的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好啦，好啦，练就练呗，还恼羞成怒了…”后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可不敢让红姨听见，不然可免不了一顿大刑伺候。

　　于是乎关于沈流年的话题，以齐雨凝的受罚而告终。而齐雨凝本人从始至终也没把这号人物放在心上。
　　世界这麽大，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的相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就如她和红姨。如果注定相遇，想躲也躲不掉。注定无缘，想抓也抓不住，不如顺其自然。
　　更何况，她本与沈安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哪能那麽就容易遇上，红姨真是杞人忧天。

　　在红姨的严厉监管下，齐雨凝的唱功真是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可唱戏不仅要唱功好，因为中国戏曲是以唱、念、做、打的综合表演为中心的戏剧形式，所以别的方面齐雨凝也在加紧练习。

　　红姨为了锻炼她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度，还专门把齐雨凝送到附近的杂技班子里。班子是一个叫席云樵的中年男子创办的，班子里有很多孤儿，他们的亲人很多都死于战争。

　　席先生原本是大户人家的掌柜，后来却甘愿放弃荣华富贵，专门请人培养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并陪在他们身边。这种做法令齐雨凝十分敬佩，她很愿意与那个和善，慈祥的男人相处。

　　席云樵有一个叫席凉雪的女儿，岁数和齐雨凝差不多，与她十分投缘。席凉雪性格活泼可爱，因为时常走南闯北的关系，所以见多识广，喜欢将一些经历的趣事讲给她听。虽然有时语出惊人，但齐雨凝每次都听的津津有味。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两人却有了一段真挚的友谊，两人经常一起练习本领，一个咿咿呀呀地唱戏，一个生龙活虎地练招，竟格外和谐。

　　“红姨，我去找小雪了，中午再回来。”刚练完戏，齐雨凝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她和小雪约好了上午到杂技园一起玩。
　　“等会儿，看你急匆匆的样子，一到出去玩就特兴奋。来，拿着，昨儿个从集市卖的桂花糕，你给小雪还有你席叔叔尝尝，挺好吃的。”接过红姨手中的包裹，齐雨凝双眼一挑，乐呵呵的挥挥手，一溜烟跑走了。
　　路上种满了小花，好闻的香味儿令齐雨凝的心情变得更加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没多远的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

　　走进杂技园圆拱型的大门，入眼的皆是忙着下腰压腿，耍棍练剑的人。齐雨凝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小雪的人影。
　　“小凝来了，找小雪是吧，她现在正和先生在屋里说话呢，你先坐这儿等会儿。”说话的是班儿里叫李牧的小伙，他似乎对齐雨凝有种莫名的热情，此时他正拿出一把椅子递给齐雨凝，齐雨凝连忙笑着挥挥手。
　　“没事没事，牧哥不用了，我在这儿站着就行，你去忙吧…”

　　“小凝，你来了，你快到屋里来…”齐雨凝闻声一看，席云樵站在门口冲她招手，她立刻笑着跑过去。
　　“ 席叔叔好！给你，这是红姨买的桂花糕，特意让我拿来让你和小雪尝尝。”
　　“ 谢谢了，你和小雪说会儿话吧，我先出去了。”真奇怪，平时自己一来小雪不是最兴奋了，今天怎麽不见她出声。齐雨凝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小雪，心里暗想。
　　“小雪，你怎麽了…”话还没说完，身上就一沉，原来是小雪抱住了自己。

　　“小凝，我不想和你分开，呜呜…，怎麽办，我们就要离开了。”
　　“分开，为什么分开，到底怎麽了？”齐雨凝一头雾水的拍着她的背，着急的说道。

　　“呜呜，我们，今天得罪了沈家。今天他们让，让我表演耍剑，演完了最后又不高兴，还骂我，呜呜，结果一个什么三姨太还说既然演的这麽没意思，还不如滚回家歇着，可我明明演的不错啊，结果就吵了起来，结果那个女人突然就晕过去了，有人就说是我打了她，真是…，仗势欺人，呜呜…”虽然小雪说的语无伦次，但齐雨凝还是听懂了大概。
　　“可也用不着走啊。”
　　“小凝，他们是沈家啊，而且听说那个三姨太刁蛮不讲理，还仗着得宠喜欢肆意妄为，很难缠，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这也是。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说不定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麽坏…”看见小雪沮丧的表情，齐雨凝安慰道。

　　怎麽会这样，无缘无故的，那个三姨太为什麽会找茬呢？齐雨凝皱起眉头默默思索。

　　“小雪，你听说过吗，沈家最经常包下哪个娱乐场所?”
　　“…好像是前边的那个戏园，每个月都去几次，我路过门口时，总看见一群沈家的家丁”

　　戏园？
　　每个月都去几次，显然沈家的人很喜欢听戏，既然如此，那为什麽不去听戏，却跑来找杂技班的茬呢？这有钱家的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撑的，没事拿找茬当消遣啊。齐雨凝郁闷的想。

　　…

作者有话说

　　我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