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戏如人生

3、一个人了

　　扔了一个牙杯，只留了一根牙刷，将衣柜清了一遍，将他留下的旧领带，旧衣裤捆成一捆，所有合照都扔进垃圾桶里，将他用过的枕罩，被单全清了出来，该扔的扔，该卖的卖，一点气味也不想留下。

　　忙了一天，算了算，共有两百三十二块四毛，将两块四毛给街前边那个拉胡琴老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再给他三十块，唉，老头，我们俩一样都是单身啦。

　　看着偌大的双人床余一个枕头，扑了上去，滚了滚。

　　半夜翻身扑了空，觉得怀里空空的，难受，想扯旁边的枕头，也抓了个空，扯下头下的枕头抱着，嗯，明天要买只大狗，要大只，抱起来比较舒服，还带体温，比枕头暖侈了。——世上最大的狗是什么来着？

　　下班后，意外看见杜鸣，尤莉自以为识趣地弃我而走，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看见他，所以我想装着没看见。

　　“馨馨。”他叫住了我。

　　“嗯。”我下意识地应了。

　　叫那么亲热干嘛，都是有妇之夫了，更掰的是我还应了。

　　“那个……我，你，总之，谢谢你，我……”杜鸣不知要说什么，你我个不停。所以我说最讨厌碰上前任热乎了，分都分了，还做什么朋友，你以为你很大度么，尴不尴尬啊！

　　在他哼哼唧唧说不出来，又在拖延我吃饭的时间时，我怒了，“你个大老爷们，那么婆婆妈妈干什么啊，不就是几十万块钱么，房子还是老娘的，若真要感谢老娘，以后就不要出现在老娘面前，碍眼知道不？见了你老娘觉得不舒服，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你他妈的知道么！”继而暴走。

　　舒坦，太舒坦了，好几年没说粗话了，我都快忘了自己恶劣的本性了。那个，好吧，老妈，你的淑女计划还是破产了。

　　这个周末决定向父母摊牌。

　　进门后，没勇气。吃饭，还是没胆儿。吃完饭后，在客厅里，老妈一个劲儿地烦，“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和杜鸣要个孩子？”接着林妈妈开始她伟大的传教过程——你们小俩口要如何如何，该如何如何，杜鸣没陪你回家如何如何，我实在受不住了，大喊，“我和杜鸣那厮离婚了，他出轨了！”

　　老妈被我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继续她的火爆神话，“妖寿哟，被休了，还那么嚣张，你表脸我们还要喱。”

　　我郁闷地咬苹果，“有你这么当妈的么，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就说当初不能和那小子。”爸爸一边看报一边回（真够冷静的。）

　　老妈狠掐了他一把，“你就说，你就说，你说个屁，我看你就会马后炮！”——干得好！^ _ ^

　　“你干什么啊？”小绵羊老爸跳了起来，看了老妈爆怒的脸又软了下来，声音立马降了个调，

　　“反正我养闺女养得起，我就是看不起杜鸣那小子，要不是我们和阿馨帮着衬着，他能有今天么？”

　　老妈扭头看了看我的表情，我白了一眼，示意，没事，你们尽量说，反正和我没关系。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老妈是个很神奇的生物，纲常礼教在她眼里就是混帐。

　　但我不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能神奇到这种地步。

　　——“喂喂，三姑婆啊，我跟你说，我们家阿馨和姓杜的小子离了，你有什么好对象记得帮我们家阿馨留意下啊……”

　　“哎，他三姨啊，你那天不是向阿芳介绍你那个表姨夫的侄子么，成了么？没成啊，哎哟喂，太好了。不是，我们家阿馨和姓杜的那小子……”

　　虽然愈离婚在现代开放的氛围里不至于是个悲剧，但这也太喜庆了点了吧，四处宣告也太那什么了。

　　估计所有的亲戚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明白姓杜那小子和老林家没什么关系后，晚上二叔就冲到家里来问我该不该借钱给杜鸣，虽然还没借，但都答应他了。

　　“怪不得前几天问到你他支支吾吾的，哼，看他那嘴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叔愤愤

　　我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我记得当初带杜鸣见各位大姑大姨大叔大舅的，二叔立马下评价——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人。

　　“您借他，您能赚么？”

　　“赚是能赚点，但二叔我不缺那点，要是你觉得不爽，就不借便是……”

　　“哎，二叔，别，这人情我可承不起！”我连忙摆手，“我和他没关系，您就当一普通客户，利息不用少算，承您以往风格，能宰尽量宰！”

　　“瞧你这丫头。”二叔碰了碰我的头，“行啊，尽得老林家真传，翻脸便无情。”

　　我讪讪地笑，“损我吧，这是。”

　　这一笔钱是我帮杜鸣向二叔借的，自然知道二叔能小赚一笔。

　　女人总是那么容易心软吧，如果杜鸣借不到这笔钱周转的话……算了，也是最后一次。

　　杜鸣，你不喜欢我的娘家太过强大，伤害了你的男子汉自尊，可是到头来，你却还是要借助我娘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