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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末林昊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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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昊从北京直接去了悦莹那里,我也被悦莹一个电话召了过去。看着他们的热络,我真心好奇命运缘分。难道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是一条红绳吗?只是这个半夜不睡的男人,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他的悼念呢?我应该给悦莹打预防针吗?
晚上,拉着悦莹问她。她却直接问我,“你知道林昊去北京干嘛吗?他是去看他的那个前女友。”
“你也知道他的故事了?”怎么林昊在她口中说出得这么自然?我似乎从没这么叫得熟络过。
“只有你能知道?”她一句话堵住的所有的话。
既然她全都知道,那我应该是瞎操心了。
第二天早上,悦莹拉着我和林昊出去。神秘兮兮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只是我没想到,她竟能无聊至此。
原来,她在慕振飞家里约了大班人马。我想见的,不想见的,没准备好见面的,全来了。而且,措手不及。
“该重生的时候,就要勇敢割破曾经的伤疤。也许这伤疤早就断了血脉,无关痛痒了呢!”第一次从悦莹口中听到这么有哲理的话。难道她改学哲学了?
“好吧,你就随意给我动手术吧,也不管患者想不想!”
“如果你是病人我是医生,那你就一定要听我的话,你不了解你自己的病情啊!”什么歪理邪说,我不屑理睬。
这次,林姿娴居然对我没有了以往的敌意,反而很友好。而萧山,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以为他一直还在国外。
“好久不见。”
“是啊。你也回来了?”我轻轻地说。
林姿娴刻意的回避,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暂时回来,马上还要回去。”
“哦。”
“童雪,你开心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有些触动,却也仅限触动。
“如果不再纠结快不快乐,人就会轻松很多了。”
“恩,我们都要继续往前走,不能够总是回头纠缠过往。”
这个语气,很平静很友好有些远。
“很多事情想开了,才会幸福。就像我们之间,之前我总是固执得抱住不放,却把自己锁住。出去之后,想通了很多事。对的人也许一直都被忽略。”
我看向他。难道他和林姿娴?
“我和姿娴开始了,我们会一起留在国外。”
奇怪,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不舒服,反而被一种感动充满。他们经历了艰难终于走到一条路上了。真值得庆祝,不是吗?而更值得庆祝的,是不是我的放下呢?悦莹说的没错,有的伤疤早就断了血脉无关痛痒,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从慕振飞的家里出来后,我对悦莹说想自己走走。她没勉强我,只交代我要早点回去。
走在曾经熟悉的城市,停不下的脚也停不了的脑。
短短几天,我竟遇到这么多人。这一年的时间,对我只是离开回来,原地踏步;对很多人竟已千山万水,烈火重生。
萧山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我呢?我的幸福在谁的手里?如果在莫绍谦的手里,那我这一辈子都注定了万劫不复了吧。到现在,我还有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我竟走到了曾经蒋教授推荐我装修的那栋房子面,我曾在出国前对着它跟从前告别。而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想重拾什么吗?
忽然,我就想起我的那个万花筒。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个万花筒。甚至在德国的时候有些后悔,当时冲动地把它送给陈教授。
不知道陈教授现在怎么样了,有了小孩子了没?
我竟然有种不可理喻的冲动,想要回我的万花筒。而这冲动竟如此疯狂地按了门铃。也好,断了退路。
门开之后,我和门里的人都愣住。
“童小姐?”
“丁管家?你怎么在这?你离开莫先生了吗?”
“先进来啊。”她对我竟然还很客气,甚至有些热络。
我站在门口,说:“请问陈教授在家吗?”
“陈教授?”
“是这样的,我帮他装修的时候,曾经留下了一个万花筒在婴儿房。现在我想问问陈教授这个万花筒还在吗?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万花筒给我吗?”
“万花筒?我好像有印象,但是莫先生现在不在家。我没办法……”
“哦,那么你问好陈教授之后,给我电话好么?我的号码你还记得吗?”我纠正丁管家的口误,难道看到我就会想到莫先生吗?
“好的,那你进来坐一会儿吧!”
“哦,不了。谢谢你丁管家!”
“童小姐?”
我走了几步,停下来对丁管家笑着挥手。
怎么丁管家离开他了吗?还是他推荐丁管家来帮助陈教授?我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好奇宝宝了。
不想周一太累了,我想今晚就回上海。可是悦莹不同意,非要我再多住一晚,想想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聊天了,好吧,多留一晚。
周日中午,我回到我的小区。
很意外,楼下看到他的车。
我正犹豫着给他怎样的一个表情,而看到他眼中即将喷发的怒火,我马上展现我在他面前的系统默认表情——楚楚可怜。
“你去哪了?”
“啊?你等了我一会儿了吗?”
“我问你去哪了?”他的嗓音引来旁观。
实在让人难堪,我不再理睬他,直接回家。
他也没为难我,跟着我进了房间。这次他没进我的房间,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的衬衫。我忙不迭地去收起阳台上的衣服,生怕他厌恶这件被我晾了那么久的衣服,也仿佛是怕他多看一眼衣服都会看穿我的心事似的。
收回衣服我偷瞄他,似乎他在强压怒气。我不知道哪里又让他不满了。
“你怀孕了?”
“什么?”我被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啊!”
“昨晚你在哪?”
我讨厌他的质问口吻,不想回答。
“怎么?说不出口?有脸做就要有脸说!”他的忽然变得口不择言,不可理喻。
“我做了什么了?需要被你像审问犯人似的质问!”我退无可退,尖声反问。
他不再说话。
我困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看着他似乎在做困兽之斗,我心又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我走进他。
他不响。
“我昨天住在悦莹家,刚回来。”我小心地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又突然爆发。
“那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何必来问。”既然陪着小心还不够,我索性大着胆子顶撞他。
“叛徒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被信任!”
我瞬间颓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发泄,这么坦诚真实。我听到了他对我的怨恨和无法原谅。
打不开的死结,困住他锁住我。
“那怎么样你会相信我?”我不再纠缠对错。
似乎静得听得到他的喘息,但我只听到某种破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说:“我们去医院检查。”
“检查什么?”
“怀孕。”
“我没怀孕,也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更不会拿什么去威胁你!你放心好了。”
“没怀孕?没怀孕你要什么小孩子的万花筒?”
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竟然只为一个万花筒!真是年度最自以为是的笑话,只是现在我实在没有笑的力气。
“好,我们去检查。”我不再争辩,因为知道没有用。我一早就失了他的信任,确切地说是从来都没被信任过。
医院里,护士们竟然还羡慕我老公这么紧张我!滑天下之大稽。
出了医院,我经过他的车,没有停留。老马叫住我。
我想了想回头,对他说:“莫先生,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这混乱残破的周末。
车子追了上来,我很恼怒。但下来的是老马。
“童小姐,莫先生让我送你回家。他已经走了。”
想到家里还有他的衣服,我没有拒绝。
下了车,我让老马等我,我去拿衣服。
知道他不缺这一件衣服,尤其是经过外人手的衣服。这么做只是想绝了我自己的念头。
拿给老马衣服的时候,老马欲言又止。
我没有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童小姐……”
我站定,却没回头。
“昨天晚上莫先生就在这里等你,直到今天中午。”
这样又怎样?
我不再听下去,却脚步缓慢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