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曹操》黛子墨

53、战平衮州坐拥诸侯 后院起火群妻驾到

　　之前陈宫也提到过,济北的长官鲍信在这件事情上起了很关键的作用。这个人一向对曹操很是赏识，所以也在其中费了不少的口舌，最后促成了曹操代理衮州一事。然而曹先生还没有来得及登门道谢，就传来了鲍信被乱军所杀的消息。这件事成为了直接激怒曹操的匕首，一向喜欢和下属们没大没小的曹大人其实是很少能看到他生气的，即便是生气他也多半会隐忍下去只透出慑人的目光叫人心寒，而这一次，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拍案而起，大声地质问着前来报信儿的士兵，消息是否属实，哪支乱军所为。我在一旁看着他狠狠皱起的眉头，以及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都开始心惊胆战，更何况是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士兵，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曹军几乎是顷刻出动，倾巢而出。刚刚渡江在衮州扎好营寨的将士们，接到出战的命令，立刻便集结成一只整装待发的队伍，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几人将各自的在行进中归并为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并没有接到出战命令的我于是偷偷地混进队伍里，心里想着此时的曹军已今时不同往日。如此短暂的时间就可以从容应战。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将招募的新兵训练至此，可见曹先生和他那几个堂弟们这几个月的工夫没有白费。

　　然而两军一相遇，我就想要收回我刚刚对他们的赞美了。曹军且战且退，刚刚展开阵势，敌人只要有一小波进攻后，曹军便会急着收敛起来，就像一个好捏的软柿子一样任人欺负，无力还击。虽然黄巾军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毕竟人数上有所悬殊，并且他们的实力也并不差，从排兵布阵上就能感觉到他们和上一波黑山党人的不同。

　　眼看着竟有敌方的人冲入我军的中心部位，我再也忍耐不住，狠狠地踹了几下马肚子，不一会儿跑到了曹操的近前，从身后拽出鞭子，向着几个将要逼上前来的裹着黄头巾的毛头小子一扬，他们纷纷扼住缰绳。我再一回手，绕住为首一人的脖子，向左拉缰绳，借着马的力气，那人并无防备，根本不会料到军队中会冲出一个使鞭子的小将，于是他慌神的工夫就被我卷下马来。另外几人见势不妙，纷纷调转了马头。我正准备趁势杀出去，回身做了一个分队听我调度跟我前进的手势，却被人冷不丁地一把抢过了缰绳过去。

　　我转身，曹操一脸黑线的出现在我的身旁，我骑马的缰绳此时便紧紧地攥在他的手里。

　　“赶紧给我回去，等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四周环顾，才发现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出手，夏侯两兄弟一反常态，只是仔细的审视着队形，挥舞着军旗谨慎做着调度。这根本不是他们的风格啊！他们本来就技高一筹，每次冲锋陷阵都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再看其他人，也无一不是如此。
　　我恍然大悟，曹军并不是不堪一击，只是这一次根本就没想全力以赴地作战。这回是我自作聪明了，于是调转了马头，在曹先生阴冷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回到了大部队中。

　　这个时候我才想清楚，曹操本没就打算能一口吞象，他知道能够一路胜仗的黄巾军肯定不会是向先前黑山党人那类的乌合之众，他只是一时意气才向其宣战，两军相遇，便立刻能感受到人数上差异，并且对方也可以算是训练有素。当即，曹操做出了隐藏实力的韬光养晦政策，下令全军只做抵抗，不到逼不得已不做进攻。于是一场仗下来，也没有多少伤亡，我军撤退回了大本营。

　　“所以说，这一次典老弟是你不对了，竟然私自上阵，主公让你在府里好好养病的，往大了说你这叫违抗军令，实属鲁莽！”最后四个字，夏侯渊学足了平时荀彧先生训诫他的口气，惹得一众人纷纷窃笑，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本尊荀大人也忍不住了，憋着笑意轻咳了几声。

　　我心下里想着，曹先生才不会干一时意气的事儿呢，他多半是做戏给那些东郡和周边的那些地方官们看的，临危受命又遇上主张受命给自己的那个人死于非命，自然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烧一烧黄巾军，也烧一烧周围的人。让大家看看曹军的重情重义，你们请我来，并不是请了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而是可以真刀真枪的为你们解决困境的人，就算不能解决，我们也起码很努力的尝试了。

　　我撇了撇嘴，但也一时想不起拿什么来还击他们，也只得让他们笑下去。
　　“我警告你们啊，再多说一句，一律军法处置！”我气急败坏的一句胡话，结果他们竟然就都不说话了，我刚要得意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后的曹操幽幽地从后堂帷幔的阴影里踱了出来，一脸阴沉，还以为我的威胁管用了，没想到只不过是狐假虎威。

　　曹操询问了曹仁一下此次大概伤亡，得知基本为零。又向大家表达了一下鲍信伤悼之情，警告了这段时间不宜喧闹，整顿军情，为之后马上会迎来的与黄巾党人的大战做好准备，短暂的小会结束后便叫了荀彧等几个谋士便匆匆离去，想必是商议军情去了。而全程则没有提起一句我有违军令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一眼。相比臭骂我一顿，这反倒让我更痛苦，等死比死更可怕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啊…这次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消气。

　　衮州相比东郡更为繁华些，人口也更加稠密，来往的有一些本郡的居民，也有外来的商人，当然还有许多因为战争而背景离乡流亡的人们。如果得了这个地方，那么，曹操就称的上是正式的一方诸侯了，当然前提是必须先灭了这些做乱的黄巾党。

　　这一次的战事，我再没敢插手半分。本来嘛，曹先生的前半生大抵是赢多输少的，一个青史留名的军事家根本轮不到我来操心。大概不消半个月的时间，这场战役就打完了。曹操吸收了衮州两个长官,刘岱和鲍信的剩余部队，又征收了一些自愿参军的本地青州的年轻人。相比前几次，战况都没有那么惨烈，双方的伤亡都不多。曹先生深谙抚平民变的道理，说到底黄巾军不过是一支不满政府暴权的民变队伍，而关键则在于一个抚字。所以一直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使用驱赶的策略，将几支队伍围剿在一处。此时正值深秋，天气越来越冷，经过长时间的屡战屡败，黄巾军人困在此处军粮匮乏，早已被消磨光了意志，只不过是死守着一口气罢了。曹操也并不急于攻破他们，但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我于是向他提议和华佗一起到敌军中去“义诊”。

　　一来，黄巾党人虽然对曹军还有敌意，但是”德艺双馨”华佗神医却是芳名远播，这些老百姓总不会为难一位悬壶济世的神医。二来现在天气转冷，风寒肆起，又积攒了大量伤兵，此时的他们绝对需要医疗上的援助。本来曹操是不同意的，但是荀彧先生却很同意我的想法，“久拖下去，多生变数，典韦此法大有溃人心防之效，也可彰显我曹军为仁义之师，上行下效，大有裨宜。”曹先生这才同意，我偷偷地翻了个白眼给他，别人说的就对，我说的就是胡闹，真是不明白了，怎么是非得和你说文言文才可以沟通吗。

　　果然这一招收买人心起了作用，很快他们的心理防线就进一步坍塌了。曹操又收编了这支黄巾军，把其中的老弱病残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没有家了的就择近分一处田地，还军于民。其他的人则全部编成一支三十万的大队伍，号曰“青州军”。

　　本来我以为事情到了这里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可惜，刚吃了一半的肉包子配我自制的桂花汁的下午茶，就被慌慌张张的贞子跑进来撞翻了我摆在门口的小茶几，撒了一地。

　　“贞子，你打算让我说几遍，你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事不要再毛毛躁躁的了，做什么事情慢一点，不行吗？”我压着马上就要冒三丈的火气，故意慢条斯理的说。
　　“哦，姐姐说的对。”说着贞子就坐在了我摆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还拿起了唯一一个没有掉到地上的小包子塞进了嘴里。

　　“你这个鳖犊子到底为什么跑进来，你还不赶紧，快！点！说！”看着他那副故意气我的样子，果然我这暴脾气还是忍不了。“我警告你啊，如果不是谁死了的话，你就得赔我这一桌子的饭钱！”

　　慢慢地把包子咽了下去，又咂了咂嘴。“谁也没有姐姐你这么别致，蹲在门口吃饭的，这怪不得我吧。”
　　啪，一招使了几年的后脑勺夺命掌就是管用，贞子的包子差点给我还回来，这下他才老实，赶紧说道：“是，是那个曹阿瞒，”我瞪了他一眼，贞子一向不喜欢尊重他“是，曹大人，他把家人接来，人都已经进衮州的地界了。全军有军衔的都前去接他们的风了，已经走了有半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