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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幕 站在太子府 ...

  •   站在太子府前,唐乔仰着头仔细地打量着,门前什么都没变,只是红色的大门上铁皮已经有些脱落了,门框也显得更旧、颜色更深了。门前的侍卫换成了更年轻的面孔。九年了,离开这跟随姑姑生活已经九年了,再次来到这个门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还存在。当年没有流干的眼泪在这一刻又落了下来。
      她想起身边的苏离,不好意思的提起袖子将泪痕抹了去。听苏离说,她离开的第二年父亲就登上了皇位。但是直到去年父皇才下旨立她哥哥为太子。曾经朝中的大臣们还一度以为皇帝是有意立小儿子为太子,但最终还是立长立嫡,至于为什么立储之事会拖这么久,皇上并没有明确地说,朝中也有很多猜测。但这对她不重要。
      她此番来到京城,虽与姑姑说是到外面闯闯,其实是她想回家。
      “走吧。”她对苏离招呼着,便径直朝门走去,也不理苏离的犹豫。还未靠近门两把剑便已横在了她面前。
      “这位姑娘来此有何事。”其中一个侍卫恭敬地问道。
      “我来找太子。”
      “不好意思,今日太子并未吩咐小的说有位姑娘会来找他,所以姑娘你不能进去。”
      唐乔心想她来找她哥这有何不可,又不敢表明身份,心里犯莽劲,不依不挠地要进去。见侍卫也不通报就是不让进,心里一急,便硬了语气:“让开!”
      另一个的小侍卫轻蔑道:“什么乱七糟八的闲杂人等!快走开,堵这门口一会儿太子看见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苏离见唐乔的脸越来越沉,知是她要硬闯了,忙去拉她,刚好拉住衣角却见唐乔已经抬起一腿横着那侍卫的脸踢了过去,回身她挡过另一人便向里走去。那两人想要追拦她,见她头也不回右手将一只弩举过肩头,那两个侍卫见状便愣了一下,一抬腿两只箭“嗖”的一声射在了他们脚旁。
      “呵呵呵,这是谁家的丫头这么厉害啊。”
      一行人从草坪后拐出来,唐乔见他们缓缓朝她迎面走来,她一眼就认出了中间那个穿黑色长衫的男子,当今的太子,她唐乔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唐骁。一时间所有回忆涌上脑海,她有些恍惚的望着眼前这个人。
      “哥哥。”她轻轻地喃喃,但是足以让那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姑娘来此,又是闹又是打的,是找我有何要事?”
      “你不认识我?”唐乔见唐骁无动于衷,显得有些惊讶。心里突然很失落。
      “啊,对不起,对不起,太子爷,上次那个事是误会啊,我都叫她别来了,但是这丫头太固执了,我马上带她出去,打扰了,望太子爷见谅。”苏离忽然跑过来,不停的鞠躬道歉,然后连拉带拽把唐乔往外带。唐乔忽然觉得很无力便也任苏离拉扯。这时,一位蓝衣女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与她们擦肩而过,她瞥了一眼两个小姑娘便朝太子走去。唐乔又一次不情不愿地被带出了太子府。
      “参见太子。”蓝衣女子并两个丫头向太子欠了身行礼。
      “柳姑姑今天怎么来了?”
      “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命给太子爷带她亲自做的枣泥糕来的。”
      “劳烦姑姑你这么跑一趟了。”
      “嗯,刚才那两个女子……”蓝衣女子望着门外露出疑惑的表情。
      “谁知道是哥什么时候在外面惹的风流债啊。”站在太子身旁的男孩露出一个邪邪的笑。那男孩虽然和太子差不多高,脸上却充满了稚气。正笑间,一个巴掌打他后脑勺上,他回头正对上唐骁的面无表情。唐骁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多嘴。”
      蓝衣女子也笑了,笑得很亲切。“你们聊吧,我去把糕点热热。”她又凑到太子耳边说,“放心吧,我不会跟娘娘说的,呵呵。”之后便往里去了。
      见蓝衣女子走了,那男孩又正经地问:“不过哥,你在哪招惹了个这么好看的姐姐啊,我怎么不知道。”
      “阿宁啊,”唐骁叹了口气说,“她是你姐。”

      在酒楼里,唐乔闷闷不乐地端坐着,望着满桌的菜却不吃。苏离看不下去了。
      “诶我说阿乔,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啊。”
      唐乔抬头用错愕的眼神望望她,又低头不语。
      “当初,”苏离望望四周又压低声音,“当初你娘把你送出来就说明有什么难言之隐了,你今天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他怎么可能说他认识你。你怎么知道他看到妹妹会不激动,你又怎么会懂那种不能认自己妹妹的痛。”
      她见唐乔不说话又继续说:“师父平时老说你聪明,平时跟你玩,你都精得跟个鬼似的,怎么一到这事上你就变傻了呢?”
      “你不明白。”唐乔终于出声了。
      苏离想着,她明白,她一直都知道,她们是睡在一张床上长大的,她怎么不明白。每当她爹爹来接她回家时,唐乔都憋着不说话,连再见也不说,不是舍不得她走,而是她羡慕,她也想回家。苏离也问过她爹,有没有可能,让阿乔的爹娘来看她。那时她爹还不是丞相,唐乔她爹也还只是太子。本以为她爹做了皇帝之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做公主了,然而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依然没来看她,她就像是被遗忘了,那时她才勉强相信她是真的被遗弃了。虽然师父一直安慰她,要她相信,他们是爱她的。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抚慰她心底那个孤独的角落。
      “别抽了,喝点汤吧。”听唐乔声音哽咽,看她身体微微抽着,苏离舀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唐乔慢慢喝着,越喝越认真。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
      “这汤……为什么会用映月溪的水,这老板还挺有心,大老远的。”
      “你在开玩笑吧,你还喝得出这汤用的什么水?”
      “当然,这水我喝了九年了……怎么?你喝不出来。”说着唐乔又抿了一口在嘴里品着。
      “吹牛。”苏离也喝了一口,她皱起眉头,怎么喝也没喝出特别的味道,“水的味道,不都那样嘛。”
      “不一样。”唐乔认真地说,“映月溪的水清新而不冷冽,干净而不平白,香而不甜,用这水做的菜汤,不仅能把菜本身的味道清晰地衬了出来,还多了一些别的舒爽的口感。”
      “啧啧,你什么时候对煮菜有兴趣了。”
      一直坐在旁边那桌独自吃菜喝酒的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朝唐乔走去,她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妖媚的脸,之后才看他身着藏青色直裰,淡色的服饰压根儿掩不住他浑身妖孽的气质。
      “姑娘,既喝得出这汤用的水,那你可知那茶又是用的什么水?”说着他便已在那桌坐下了,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茶壶,他的声音也很细,出来得自然而且充满磁性。
      “不知道。那茶的用水我不曾喝过。”唐乔如实说道。
      一听此话,那男子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他细细地端详着唐乔,看得唐乔怪不好意思的。
      “好!”他突然发声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你愿意跟着我学酿酒么?两年之后,成为我们酒厂的头号酿酒师。”
      还没等苏离反应过来唐乔便已经答应了。
      “喂喂!阿乔,你傻啊,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你怎么随便就答应了?”
      “我觉得他是好人啊。”
      苏离狠狠地看了那男子一眼,正对上他得意的表情。
      “你连他叫什么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你都不知道你就说他好?”还不等唐乔说她又继续。
      “因为他长得好看。”听到这个回答,苏离眼睛又睁大一倍,瞪着唐乔。
      “你可要想好哦,跟我学酿酒规矩可多着呢,你要想留空见你这个朋友的机会也很少哦。”那男子突然插嘴道。
      “好。”她回答得这么快,苏离断定她做决定前脑子都不过一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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