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物语》辛衍

4、四 陆临、凯瑟

　　陆临、凯瑟琳与安迪便决定在这里等待玛西娅的归来。
　　一天，陆临正在树枝上立着，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伙计，你怎么变成了一只猫头鹰？”
　　陆临瞥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依旧直挺挺地立在枝桠上。
　　老者笑了笑，“你想解开咒语吗？”
　　陆临依然沉默着。
　　“我叫莱昂，是魔咒师。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
　　“你想要什么。”
　　老者又笑笑，说，“你的眼睛，左眼，我想抽走它的颜色用来提炼我最近要施的一个魔咒。当然，是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陆临看着老者。那时玛西娅就告诉过他，亚修仕一共有三个伟大的魔咒师，如果陆临没有记错的话，莱昂就是那三个中的其一。
　　可是，陆临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老者有些面熟，尤其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临扑扇了下翅膀便飞走了。陆临虽然不知道莱昂要那只左眼的颜色干什么，但是仍不敢轻易下决定，还是需要问一下安迪与凯瑟琳，毕竟他们知道的，和了解的都多得多。
　　但是唯一让陆临困扰的就是——即使到现在陆临都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是亚修仕中偏向正义的一方。
　　等陆临飞到安迪与凯瑟琳那儿时，他们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似乎是关于月圆、爆发的问题。就连陆临飞过去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的时候他们竟都没有发现。陆临叫了几声，他们才停止争吵，安迪有些不耐烦地问：“怎么了？又有什么事了？”
　　陆临落到安迪腿上，说道：“虹膜异色症在这里有用么？”
　　“怎么可能会有？它就是个狗屎！”安迪有些愤怒地对陆临说。
　　“那如果有人要用给我解咒的代价，要我的左眼颜色呢。”陆临也没有生气，依旧很平淡地说。
　　在一旁的凯瑟琳插话说：“能拿掉岂不是更好？那种颜色确实很像一坨狗屎。”
　　陆临看了一眼凯瑟琳说：“我认为比起我左眼的铅灰色，你的金发更像。但如果你仍然执意认为你是对的话，那我就只能认为你的屎是铅灰色的。”
　　“你的屎也算是色泽亮丽啊，还反光呢……”凯瑟琳还准备滔滔不绝地反驳时，安迪打断了她，问陆临说：“是谁跟你这样说的。”
　　“莱昂。”
　　安迪有些惊愕地说，“莱昂？你竟然见到他了？他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外界都传他早就已经死了呀。”
　　“那你觉得他说的话，我可以听吗？起码就不必再等玛西娅了。”
　　安迪微垂下头，说道，“为他人实施变幻复原术是一个很难的过程，只要有一些分神，便会让施术者受创。莱昂恐怕会更有把握。可是，就是不知莱昂是敌是友。”
　　“可你和凯瑟琳也不知是敌是友。”陆临淡淡地说。

　　恰逢月圆之夜。
　　陆临正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就听到了后方的草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陆临马上警惕起来，害怕又是上次的巨怪之类的，赶快躲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看向了那儿——
　　陆临顿时呆住了，只看到凯瑟琳满眼通红，咬着一只体形亦常硕大的野猪的脖子拼命地吸着，嘴角还缓缓流出些鲜红的血。野猪长长得两个獠牙使劲地向凯瑟琳蹭着，可凯瑟琳却依旧狠狠地抓着野猪不放。陆临也从初时的震惊，渐渐过渡成恍然大悟。
　　吸血鬼！陆临想起了在古堡住着的第一个晚上，他撬开棺材，恐怕就是把她的封印解除了……陆临迅速起身，去找安迪，毕竟凯瑟琳曾经是在安迪的古堡中，安迪理应是特别了解凯瑟琳的。但是陆临在这片地方转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安迪。
　　陆临走到湖边时刚一低头，就看到湖水的倒影中，凯瑟琳正站在自己背后，温柔地笑着，两只獠牙越发锋利，还顺着往下滴着血，衣服上也都是血渍。陆临心一寒，开始怀念自己白天是猫头鹰的样子了，但是别无他法，陆临只得选择一点点地向旁边退着，凯瑟琳却像是识破了陆临的逃跑策略，挡住了陆临。凯瑟琳定定地看着陆临，忽然从前面一推陆临，就把陆临压倒在了地上，俯身向陆临的脖子上啃去。
　　陆临只是感觉他被摔得头疼，脱口而出：“你这个金发的狗屎！”可是过了一阵时间后，却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陆临睁开眼睛，看见凯瑟琳那赤红色的眼睛有些迷蒙，陆临赶快迅疾地推开凯瑟琳，疯狂地向前跑着。
　　陆临恍惚之间，好像看到前方有着很多的红色且会发光的东西，就像霓虹灯一样。但是迫于近视又实在看不清，只得继续向前跑着。可是跑着跑着，愈发愈感觉不对劲。果然，等陆临靠近他们时，已经来不及了——陆临的面前，成群的丧尸正在缓缓地移动着。
　　那些丧尸却忽然停住了，待陆临还在惊疑时，一道白光闪过，陆临抬头一看，只见安迪一个侧空翻就跳跃到了一个丧尸的头上，长剑瞬间就刺进了丧尸的头颅中，丧尸立马就瘫倒了下去，周围的丧尸们也全部改变了方向，向安迪所在的中心位置靠拢过去，安迪却毫无惊慌之意，俯身向前冲去——等安迪来到陆临身边时，后面的丧尸早已经躺下一大片了。
　　“快走！”安迪一把拢住陆临，往前奔跑着。
　　陆临也会意，说道，“凯瑟琳在那个方向……不过，她似乎变成了吸血鬼……”
　　“什么？天哪！果然……”安迪紧咬着下唇，一脸惊慌。
　　待陆临和安迪找到凯瑟琳时，凯瑟琳正狠狠抓着一个落下的丧尸拼命地吸着。
　　“怎么办？我刚刚就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法力。如今恐怕是无法制伏她了……”安迪对陆临说道。
　　陆临也皱紧了眉头，说道，“那，怎么才能把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