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夙传奇》半人家

12、第十二章 五石散

　　“等等！”陆子归突然从人群中跨出：“大人，我有疑问。”
　　县太爷显然十分不满被打断，但看到是陆子归，脸色马上缓和了下，毕竟是人家破的案子嘛。
　　见县太爷点头示意，陆子归便转向李三，开口道：“李三，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三装蒜：“开玩笑，两年前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
　　“不要装了，李三。”陆子归道：“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这么问吗？从两年前开始你整个人都完全变了个样。你开始大肆开销，但张氏却又看不出来钱去了哪里，虽然看出你的变化，但也毫无办法。家里生活也陷入困境，难道这些都是平白无故的吗？”
　　李三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些什么。
　　陆子归看了王二一眼，道：“李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顾忌其他人了。就算你不说，也是个死，你就交代了吧。”
　　原来，两年前的某一天，王二被李三邀请去做客，说家里来了位远房亲戚，在京城做买卖，介绍认识认识。李三想到能认识个在京城混的人也好，便应邀去了。谁知就是这场见面，酿成了后来的种种。
　　“王二说去招呼酒菜，我就和那人闲聊。我看见他把一些粉末倒进茶杯里喝，我问是什么。他说这东西名字叫五石散，京城里的大官都喝这个，能让人像乘云驾雾一般，是个好东西。我十分好奇，那个人就分给我一点，说当我是朋友，给我尝尝。刚开始还喝不惯，但后来越喝越上瘾，一时不喝全身难受。那人说可以定期卖给我，但价钱有点贵，我当时啥也没想就答应了。从此以后，那人就通过王二定期将五石散交给我，我从来不敢在张氏面前喝，怕她知道。可到后来，钱花得越来越多，甚至连张氏的嫁妆也动用了，她抓住我不放非要问个明白。我看也瞒不住了，就告诉他，她听后非常生气，说那是有钱人没事消遣的，我们穷人那里玩得起。叫我马上戒掉，可我……可我那里戒得掉啊。”李三说到最后，声音里似带着几分哽咽。
　　“于是你就为了你娘子的私房杀了她？”陆子归问。
　　“我本来想好好和她说的，让她把钱拿出来。谁知她反应那么激烈，还扬言我要是在不戒掉，就搬回娘家再不回来了。我虽生气，但也只能作罢，安慰她向她保证一定戒掉，并且保证以后好好过生活，她才不说了。”
　　“如此看来，你不单单是为了那笔私房才杀她喽。”陆子归道。
　　“对，我本想以后慢慢来，谁知她昨日要回娘家，说晚上回来。我不好阻止，但我猜她是回去与娘家人商量了，我当时毒瘾又犯了，去王二家求了好久才得来一包五石散，并说好晚上把钱给她。喝了五石散后我全身燥热，又想到张氏的背叛，心里一急，就与王二密谋了杀害她的计划，于是……”
　　后面不用说大家自然也知道了。
　　“唉……”陆子归叹了口气：“五石散本也是良药，但服用不当十分容易上瘾，李三你啊……”
　　王二听李三说完，颓然跌倒在地。
　　公堂一片寂静，没有一人吭声。
　　只见一道人影迅速冲到李三面前，不顾众人惊讶的眼神和县太爷的叫喊声，甩手就是“啪”的一声，给了李三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在整个公堂上久久回荡。
　　李三平白无故被打，抬头，见是苏璃，显然十分惊讶。
　　“小璃，你干什么？”陆子归一把抓住苏璃的手，问。
　　苏璃回头狠狠瞪了陆子归一眼：“陆书生，李三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张氏为什么回娘家，你还不准备告诉他吗？”
　　“这……算了。”陆子归退到一边。
　　李三和在场的众人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璃看向李三：“你不是说张氏背叛了你，所以你才想杀了她吗？”
　　李三点点头。
　　“那你知道么，张氏是去她娘家借钱的啊，是去借钱回来啊！”苏璃大喊。
　　“什……什么？”李三一脸不可置信。
　　苏璃冷笑：“你还惦记着你娘子那点私房，告诉你，那些私房早就花完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三猛地抓住苏璃的衣服，苏璃打了个趔趄，稳住身形，继续道：“你整日沉迷于五石散不可自拔，家里早已是坐吃山空，张氏不得已，只能不顾当初父母的话，动用了那笔钱。她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硬是要嫁给你，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么？”
　　李三跌坐在地，当时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大红的花轿，娇美的新娘，耀眼的喜服……眼眶的泪水早已刹不住，滴落到地板上、衣服上，衣襟湿成一片。
　　而在场的众人也是情绪激动，纷纷谴责着李三，而李三，早已是双目空洞，如失了魂一般。
　　后来，李三被下令处斩，而王二是李三的帮凶又未经朝廷批准私自贩卖五石散，被判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