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对比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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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不同于往常同学们看到李唯弋送我早晨时的轻松，这一次，空气里似乎藏着阴谋与火药味。再看看其他人的脸，虽然表面看起来都在做自己的事，实则他们的余光都在往我身上瞟，带着厌恶、惊异与看好戏的意味。
我的疑惑在午休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月亮，你出来一下。”班主任敲了敲我的桌子，打断我正在算题的思维。平时这个时候被叫出教室的同学，一般都是犯了错要被教训的。我并没有犯错，为什么班主任会在这个时候叫我出去。心里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望了望周围的同学，他们看着我的脸上依旧挂着早晨的表情。李唯弋转过身疑惑的看我，连张都抬起头也盯着我，我朝他们俩耸肩，表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惶恐地走出教室，看到班主任站在走廊上紧紧得盯着我，不禁低下头不去看她那张本就让人感到紧张的严肃的脸。
“月亮，陈老师之前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听话的女生，没想到你也学到了社会上那些不好的风气。”班主任略显尖锐的声音刺刺的传入我耳中。我半带疑惑抬头，开口：“陈老师，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班主任抿嘴，眼里放射出尖利的光仿佛要把我看透穿透，声音里带着无比的严厉：“你不明白？虽然老师相信人言可畏，但是绝不会空穴来风。你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因为冲动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好笑，我自己做了什么会不知道？试探我的目地不就是想看我是否诚实，是否知错，这样一来我没错都被说成有错了。
“不好意思，陈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但是我认为，自己的道德品质并没有什么问题。”我扬起头与班主任对视。
班主任笑笑，开口：“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有人告诉我，你在周末的时候在电影院和人打架，并且对方还是男生。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什么打架乱七八糟的…哦，想起来了，我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碰都没有碰到的动手居然被有心之人说成了打架，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学生形象就这么被毁了。不过毁了我也还是好学生，否则女魔头怎么没有拿我开刷而是要听我解释。言下之意就是，她准备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按下心神，换上一副客气认真的神态，“陈老师，我相信您教导出来的学生一定是非常有涵养的，所以那些只会嚼舌根的某些人，就让他们去庸人自扰吧。最后得用成绩说话，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正中班主任下怀，只见她微微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回教室了。我转身走回教室，顿了顿，抬头睁大眼睛扫过全班，记下某些个略显不同的表情。大不了就是周日在电影院有同班同学在一个影厅看电影，恰巧目睹了事情经过，然后怀着悱恻之心将事情夸大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顺利传到了班主任耳中。根本不必和这些小人计较，咱们最后看成绩分晓，相信班主任一定会有办法惩治那些说三道四成绩还烂的够呛的小同学。不过唯一让我惊讶的是，事情居然会那么快就传开了，真是不可估量流言的速度。
“叮叮……”两点钟中休结束铃声响了，我走到座位上不经意看了张一眼，他正在掏耳机。心中突然一动，这厮平时装的那么淡然，说不定背地里心肠暗黑毒辣，更说不定这次传播流言也有他一份，他可是亲耳从我口中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的。
暗藏心机却又装作不经意问他：“是在听歌还是在打小报告啊？”其实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但看着张那副总是不在乎的神情就发闷，偏偏这个不在乎还总是在成绩上只高不低，我不甘心不甘心。
张抬起眼睛瞟了我一眼，“嗯，在打小报告。”
我愣住，他居然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机。继续不甘心道：“是吗，打给班主任吧？这回又要虚造什么啊？”
张还是保持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看着我，“机密。”
本身是我这个挖坑者要怂恿他跳下去，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把我给绕下去了。我怒瞪着他，你就不能吃吃亏抚慰抚慰一下我想要恶作剧的心理吗？李唯弋适时的开口浇灭了我和张之间的眼神秒杀火花。
“我说，你们就不能少眉来眼去一点儿吗？”
有时候，我会觉得李唯弋就是一大傻瓜，偏偏这个大傻瓜还抱着拯救世界的心态阳光的生活着，当然，拯救世界是指他口中所谓的我和张的世界。他说，要将我拉出来恢复正常。天，我真的不晓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看着我无奈的表情，笑着看向李唯弋说：“她霉，我没。”言下之意就是我今天被叫出教室谈话是我运气不好。我有些想念美女，如果现在她在这里的话，定会三言两语还回去不让这两个小人左右欺负我。
“神经病。”我扔下一句不搭调的话，气鼓鼓的坐下拿出书开始看起来。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得在看书了，可耳边还是定定地传来他们聊天的声音。
“她怎么了？”“不知道，大概是什么题又解不出来了。”“是吗？她有那么认真？”“也许吧…”
我不想再听这两个人在旁边不停抹黑我的话，转头讽刺张：“张大第一名，虽然你这次一不小心考在我前面，但是你想过你的钢琴水平有在我之上吗？那么多年了，还不是一蹶不振。”
将眼神转一个弯，接着将目标移向李唯弋：“李大虫，有些时候人的智商呢就是天生的，我不怪你没有天生，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后生。不过现在看来，呵呵…是没希望了。”
说完不怕死的眼神继续在他俩之间徘徊。张嘴角歪歪一扯，露出一个心怀不轨的表情，“那么，大月亮是想要就水平问题挑战挑战？”
干嘛学我的调子给人取外号，一点没水准。“行啊，但愿你输得起。”
李唯弋一脸怪表情，冲我说：“拜托不要再給我取外号了行吗？你自己本来就搞不清楚名字还要乱取。”
果然，正好印证了我刚才的一番话。张的笑容更加邪恶了，“肖邦练习曲第十首，速度116，为期一个月。到时候我们一起弹奏，看谁的手更慢。”
脱口而出，看来早就准备了很久了，憋了那么久才得以说出口，真是委屈他了。每拍116速度的肖邦练习曲第十首，全是黑键弹奏，简直高要求，不过没有要求音色，一个月时间练熟手应该没问题。“行啊，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我保持着一贯的自信笑容说。
“我的赌注，你输了就要到大街上去，由我随机选择一个人表白，等他接受了你，你再告诉他这是骗他的。如何？”张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眯起眼睛看他，这个人果然是非常了解我的弱点，危险至极。
“那我的赌注是…”我朝李唯弋飞去一个无比邪恶的眼神接着说，“你输了就要給班主任写一封声色并茂的情书，并且在全班同学的瞩目下亲手交给她。”
李唯弋咧开嘴笑，“月亮，我认为你不应该用声色并茂这个词语。”
“要你管。总之就是要用尽张的深情写下这封情书。”以毒攻毒，谁不会。
“问题是，要是你们打成平手，怎么算？”李唯弋搔搔后脑勺，我朝他的头看去，心想这脑袋终于有点开窍了。张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倒是不担心，平手可能吗？没来由的自信总是冲昏我的头脑。
“不如，打成平手的话我们就去班主任家补课吧。”
此话一出，我们皆是一愣。“张驿阳，你也忒狠了吧。”“我周末也忙。”“求上天保佑你们不要打成平手，哈哈。”“你闪边。”……
一个月后。
我看着手表现在是早晨8：30，比原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心里不由得窃笑。我最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等，所以和别人相约每次都会提前到达约定地点。之后拿出一丁点耐心等候一丁点时间，然后就开始夺命催人。以前经常有人搞不清我的脾性，总是想等快要到时间的时候赶来，最后终是落个我冷脸他道歉的下场。所以朋友们总结为，比如月亮说了十点见面，那就是等于九点至九点半之间见面。
张当然不知道我的这个习惯，所以，我一定不会口下留情。
刚走到琴房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脸上的窃笑再也挂不住了。他左手拿着两瓶水，阳光透过清亮的水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更加显得他的十指修长。他的脸上在别人看来除了淡漠之外没有任何表情，但在和他相处了一年的同桌我看来，他的表情下一定藏着巨大的阴谋。
来的比我还要早，显然是想要对我口下不留情。
“早，刚才我在这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就去周围晃了一圈。”我的脸上浮着虚假的笑容，连嘴里说的话都经过了伪装。
“早。”张没有多说什么，递给我一瓶水。越是这样无所谓的举动，越是让我觉得，他心里在嘲笑我。
“准备好了吗？待会你的手指可不要抖抖抖哦。”我转身伸出十个指头在他面前挥舞。
“看路。”张伸手推了我一下，我摇晃着避开脚边的凳子。
走进大琴房，这里有很多台钢琴。我们选了中间两台相对的，相视一笑坐下。
虽然说我有信心依然能够打败张，但是这首曲子的难度超过了我们两个现有的水平程度。全部弹奏黑键，并且速度要求很快，我们是同时开始弹奏，所以要相互配合保持默契，一旦弹奏中间分神，那么必定会跟不上节奏，必输无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指轻放在琴键上，稳定情绪倾听节拍器的节奏。“嗒嗒叮嗒嗒叮…”
“叮”声再次响起，我们同时开始弹奏。手指飞速的拨动着，脑中的旋律和钢琴发出的音响自成一体。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个和无尽的音乐声响，连空气里的因子都开始随着旋律眩晕舞蹈，我的内心涌出丝丝暖流。
曲子不长，我们出乎意料默契地弹奏完了整篇乐章，只剩下最后一个收尾和弦音。我的内心突然无比雀跃，终于没有让他打败我。却又瞬间转过一个念想，如此说来我们打成平手，就要去女魔头家补习了，我美好悠闲自由轻松的懒觉日就要失去了，天哪……
琴房里回旋着最后一个和弦音的声音，而我如梦初醒般只觉这个声音无比刺耳。
一个和弦的声音，没有另一台钢琴的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对比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