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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希思罗国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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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思罗国际机场巨大的大理石地板不染纤尘,衣着考究的绅士笔直地站在机场巨大的看板前,手握精致的怀表,板着脸搜索着自己的航班。
在飞机经济舱不算宽敞的座位上,华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可是当他被那个空姐温柔地摇醒,茫然望着窗外,飞机已经停妥,此时的伦敦夜幕初降 。华生不知道旁人都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态踏上这块土地,或者是旅行者他们的脸上带着新鲜的欣喜,或者长途跋涉归来的游子身上轻松的悦然。他只是麻木地踏上舷梯,行李箱轻的让他心里发毛,让他不禁后悔从印度回来的时候没有随便买点什么把箱子填满,哪怕带几本山卡拉的书也是好的,至少好过现在空空荡荡,反而教他更加无所适从。
“这世界怎么可能是一个梦,它是那么真实!”山卡拉如是说。
以神秘主义著称的印度哲学家山卡拉发出这样的感慨,与其说振聋发聩,不如说这对真理的无奈认同让人绝望无比。
徘徊在机场大厅,门外正是伦敦的初冬。
他在伦敦做了一场梦,梦到自己回到孟买,最后在伦敦醒来。
现在的自己要做什么,华生并不知道。一直以来习惯了与人为伴,这突如其来的寂寞感直到他重回伦敦才深入骨髓。难道要他醒来之后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做了一场梦?这不可能,他是一个常人眼里的正常人,除了有了轻微应激性障碍 ,但是这和福尔摩斯的人格障碍是完全不同的,他是一个正常人,循规蹈矩,按照正常人的路线生存。那么一个正常人在梦醒来的时候会说“喔,我做了一场梦”。
于是约翰•华生走过机场的玻璃大门,冷风像一条湿滑的蛇从竖起的领口钻进风衣,他缩了缩肩膀,在机场的门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宛若轻叹——做了好长一个梦啊。
做了好长一个梦,只是这个梦里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