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章二十二 ...

  •   解语花照着面前的路,黑瞎子一声不吭地走在他前面,手电筒的光打在石阶上反射在身边青灰色的岩石上,让两个人的影子留下了让人觉得诡异的图像。
      “这还要走多久能到?”解语花看着这像是能通到地狱似的石阶,不耐烦的晃了晃手电筒对走在前面的黑瞎子说。
      黑瞎子像是没听到一般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解语花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烦躁,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刚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肩,谁知瞎子猛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着解语花挽起了一抹笑,伸手勾过他的腰,微微用力就将他带到自己跟前。
      “花爷要是不耐烦了,我这倒有个法子进展得快一点。”
      “什么法子?”解语花看着他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心里猜他也没什么好点子,不不屑地笑了一声。
      瞎子转头望了望那蔓延进黑暗里的石阶,沉思了片刻,一手将解语花扯进怀里,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不过就是得请花爷受累了。”
      解语花听了他的话不解的皱起了眉,刚准备开口询问,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腰间隔着薄薄的运动衫,明显感到有什么挨在腰间。他猛地反应过来,刚准备发力挣脱那比平日里紧得多的怀抱,腰部瞬间一阵针扎的痛,有什么液体缓缓流进体内。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视线瞬间就模糊了下去,慢慢坠入一片黑暗里。
      黑瞎子单手稳稳接住整个人瘫软下去的解语花,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随手把另一只手中的一次性液压麻醉针扔到地上,细小的透明塑料体顺着石梯滚了下去,一会便没了踪迹。
      “只要你睡着了,就不会嫌它长了,你说对么?花爷。”
      黑瞎子抱起已经不省人事的解语花,看了看戴在无名指上的黄玉戒,眼里的绛紫色光变得越发耀眼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低下头去看因为药效安静的解语花,然后拿过解语花手里的手电筒,继续向下走去。
      萧宛,等着我。
      吴邪看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八卦门,忽然头痛了起来,这瞎子只告诉了自己不要走左边,可这八个门围了他们整整一圈,想分清楚左右都不行。他担心会有什么机关,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检查那些石门,只能泄气似的坐到了地上。
      “壁画。”张起灵站在他的身边,低下头对他说。
      吴邪这才想来刚刚见过的壁画,可是似乎里面没有说个这八卦门怎么解,只得皱着眉摇了摇头。难不成他们只能到这里就完了?吴邪心烦意乱的想,气氛的盯着那八个门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既然他黑瞎子对这里如此熟悉,谁知道他会花多长时间到主墓室,如果一旦他开始仪式,自己又来不及赶去,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时间慢慢流逝了过去,吴邪盯着那石门都快看出花了,都没有发现什么,气的直叹气。
      忽然张起灵一声不吭的向他们进来的门得反方向的位置走去,吴邪惊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扯住他的胳膊,喊道:“你干什么?小心有机关啊。”
      “这是双龙墓。我懂。”张起灵拍了拍吴邪拉住自己的手,向即那个与他们进来时对称的门走去。吴邪也是愣愣的放开手了手,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反正就当是赌一把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八卦门,毫不犹豫的向右边第二个门走去,那个门刚刚好是和他们滚进来时是对称的门。他瞅了一眼腕上的表,他们在这墓里也耗了不少时间了,外面估计已经天黑了,走了这么久,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
      他用肩挤开左边的门扉,一段假的石阶从他的面前又向下延伸了开去。右边山壁上的一个死角有一段隐藏在黑暗里的黑色楼梯。若不是提前知道,不然一定会将那石梯当成了坑坑洼洼的岩壁。
      黑瞎子看了一眼向上延伸的地势,思索了片刻,决定休息一下,准备好体力继续向上。他将解语花靠在门上,卸下背包,取出了清水和一个雕花的木盒。
      他喝了两口水,打开木盒,盒中的锦缎上放得便是那血玉制的那把血海棠。他拿出那把短刃,用清水将它冲洗了一遍,手电筒的灯将那血红的颜色映得更加诡异。
      黑瞎子握着刀,蹲在解语花的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仿佛回到那年战火纷飞的时候,好似那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离去的的萧宛就近在咫尺一般。
      他用刀刃轻轻挑开解语花垂在额前的发,划过那消瘦的脸,划过那可以看见青色血管的脖子,然后停在那已经沾上灰尘的运动衫上。他轻声笑了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场景一般,脸上蓦然涌起一股兴奋。
      黑瞎子将血海棠插在腰间,背起晕过去的解语花,准备开始走那一段上升的石阶。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绛紫色的眸子越发阴沉起来。他抬起头看向那头顶的黑压压一片空间,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再见到他,为了这个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做。
      怔怔的想着,觉得之前的几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自己的隐忍和委屈又算的了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可以和萧宛在一起,
      解语花、吴邪、张起灵、霍思云都只是用来利用的东西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此刻就在自己背上,呵呵,"一切所爱皆不可得"是吗今天我瞎子就打破这个咒给你看。
      黑瞎子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解语花睡梦中的脸,眸子里的感情不可捉摸,开始抬步踏上那第一节台阶。
      吴邪按张起灵的指示推开了门,门后又是一模一样向下延伸的石阶,他头疼的向下看了看,浓重的黑暗依旧还是一眼望不到边。他刚抬脚准备向下走,却被一边的张起灵拦了下来。
      “听。”张起灵示意他倾下身去听石阶下的声音。
      吴邪俯下身,扒住石砌的栏杆,石阶像是悬空的立在被掏空的山体内,刚开始他并没有听清什么,但扭头看见张起灵严肃的表情不得不又俯下身仔细去听。
      “水声?”吴邪疑惑的看向张起灵,不解的问。
      张起灵看着他点了点头,搞的吴邪一头雾水。他从背包内拿出照明弹,向下发射了一颗,一瞬间黝黑的石洞被照得发亮。吴邪看着照明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明亮的线,掉入了底部一滩流水岸边。
      忽然他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这萧宛必定对风水葬法有所研究,修的墓聚风聚水,但是懂点葬发的都清楚这墓里有水可以活墓气,但是墓室绝不可过于靠近水,不然会坏了墓室的风水。
      “......你是说萧宛的墓不在下面?”吴邪转头看着张起灵,像是确认一般的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抬头去看头顶上那透不过光的空间,吴邪愣了愣才明白张起灵是在找线索,赶忙抬头去看。
      “那里。”张起灵握住吴邪的手将他的手指向左边一天很是隐蔽的黑色石阶,若是不注意,定然忽略了去。吴邪兴高采烈的合上有些挡路的石门,抬脚就想向上走,却被张起灵拉住。
      “我打头,你跟好。”
      吴邪看着张起灵眼里闪着的坚定的光,心理微微有些感动,缓缓点了点头。
      吴邪背好背后的装备,看了一眼几乎与向下的石阶对称的脚下的路,抿了抿嘴,抬脚向上走去。
      小花,一定等着我们啊。
      黑瞎子背着背上的人踏上最后一节石阶的时候,一下子脱力的跪了下去,他条件反射的去护着身后向下滑去的解语花,将他稳稳地放在自己身边平坦的地上。
      他抬头去看面前高高耸立的门,渐渐笑出声来,他等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和当年的萧宛如此相像的人,直到他遇到解语花。
      当时为了找到最后能解张起灵身上尸变的解决方法,他们遇到的便是建在萧宛墓上的另一个墓。当时若不是吴邪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害得他们掉进了萧宛的影子墓里,害的所有人九死一生却阴差阳错的解了尸变。若不是当时那个小插曲,他本打算瞒着解语花不去解开这个谜题。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血玉戒指被解语花拿起戴在手上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淹没了他的感觉。他只记得自己拼命的想要拿回那枚戒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解语花已经被他手中的短刃弄得满身是血。他愣愣的松开手中的刀,身下的人早已没了丝毫反抗的能力。他坐在那假的石棺上,看着解语花的脸色渐渐没了血色,他清醒之后的撕心裂肺的痛感一瞬间涌了上来,他抱起那人,一遍一遍擦拭着他身上不断涌出的血,直到自己身上也被鲜血沾染的看不出其他颜色。
      等他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一个让他不耻的念头瞬间涌了上来。他不想让解语花就这么死,他想救活萧宛,他不知道若是错过了解语花他还需要等多久。他早就在这寻寻觅觅中磨去了所有耐心,他不想再等了,他也等不起了。
      就是在吴邪他们找到他的前几分钟内,他躺在解语花的身边,紧紧扣着解语花的手,握着随身携带的短刀刺进了自己胸膛。他知道若不破了这伽罗之眼他就不会死,他看着短刀没进胸口的时候,便知道他不能回头了。既然他选择推开这命运的轮盘,那所有的东西便沿着既定的轨迹发展起来,就像是滚滚而下的江水,任谁也拦不住那倾城倾国之势。
      现在,就差一步,只要打开这个门,然后杀了他,所有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
      黑瞎子重新背起安静沉睡的解语花,一步一步走到那石门前,他拂过门上的花纹,眼神恍惚得伸出手看着手上的玉戒,他拉过解语花的手,没有一丝疼惜和犹豫,抽出血海棠划破了他的手掌,当解语花的血缓缓滴到黄玉的戒指上,鲜红的血顺着戒指上的纹路扩散开来。黑瞎子将玉戒按进门上一个凹槽内,轻轻一转,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划开一条线,带起一阵尘土翻飞。
      黑瞎子走进那墓室,走道两边的石槽内还有些未干涸的不知什么制成的油,他摸出兜内的打火机将两边的火道点燃,短短片刻,墓室就被红光照亮,墓室正中摆着一口上好的黄玉棺。
      黄玉是软黄金,世间产量很少,向那么大一块天成的黄玉世间罕有。黑瞎子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着那口玉棺,背着解语花缓缓靠近墓室的正中。
      他将解语花靠在玉棺旁,便迫不及待地去推那棺盖。他将棺盖整个推到地上,上好的黄玉瞬间便被摔成了一地碎片。黑瞎子屏住了呼吸看着棺木内的人,仿佛所有的时光都在他们身上是个笑话,仿佛他就像是昨日才睡去,只等着今天有人来唤醒一般,只是脸上的惨白说明他已经只是一具尸体。
      黑瞎子将解语花抱起,慢慢放进棺内,靠坐在萧宛的对面。黑瞎子从腰间拔出血海棠,静静地站在棺木旁看着像是双生花一般的两人,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恍惚。
      他看着解语花安静的靠在棺木里,像是个美丽的瓷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黑瞎子从脚下的背包里拿出一桶水,顺着解语花的头顶浇了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发丝和脸庞流进衣服内,冰冷的感觉让解语花猛地一抖睁开了眼。
      麻醉针的药效显然没有过去,解语花的眼也只是迷离的开开合合没有一丝焦距。黑瞎子猛的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解语花被瞬间缺氧的感觉弄得皱起了眉,大脑渐渐清醒了起来,本能的求生意识让他的双手紧紧捏住黑瞎子掐着自己的手腕,嗓子里只能发出喑哑的呻吟声。
      黑瞎子猛地一松手,解语花整个人又跌坐回去,头磕在了石棺壁上,痛得他瞬间皱起了眉。
      “花爷清醒了么?”瞎子玩着手中的血海棠,笑得一脸灿烂。
      解语花无力地抬眼看了一眼四周,当他看见那躺在自己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时瞬间全身一僵,忽然明白了来过来。
      “......你......你想,想怎么做......”
      “怎么做?”黑瞎子看着靠在馆内没有丝毫力气的解语花微微一笑,俯下身捏着下巴抬起他的头,看着那双有些水汽的凤眸说,“我要怎么做,你接下来就知道了。”
      黑瞎子的手缓缓滑到解语花的腰部,将他拦腰搂了起来,全身瘫软的解语花只能靠在黑瞎子的身上微微喘着气,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耷拉着头的也靠只好靠在他的肩上。
      黑瞎子握着血海棠,刀尖缓缓滑过解语花的背,在他的腰上打着圈。冰冷的刀尖若有若无的蹭着解语花的衣角滑过,像是玩游戏似的一直不停歇。
      “要动手......就,就他妈的快点......别......别等小爷我后悔......”解语花被黑瞎子暧昧不明的态度折磨得忍受不住,趴在他耳边狠狠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在他身上流连的刀尖顿时停了下来,他感到黑瞎子的身体一颤,刚疑惑的皱起眉,一阵刺痛就从腰部瞬间蔓延全身。他狠狠地咬住下唇,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花爷真是急性子。”黑瞎子俯下身挑逗似的咬了咬解语花的耳垂,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了两声,“那就如你所愿吧。”
      解语花刚喘了口气,就感到那冰凉的血玉从体内拔出,一时间口腔里涌上一股腥甜,硬是被他压了下去。瞬间袭来的痛感顺着他的脊椎骨蔓延至全身,让他连呼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感到身体的力气随着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一点点的消失了去,他缓缓抬起手环住黑瞎子的背,攥紧了他的衣服,等着他落下第二刀。
      “答......答应我......一,一定要带......带吴邪他们出......出去......”
      黑瞎子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高高抬起了握刀的右手。火光将他的影子弯曲成扭曲的一片阴影,落在那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解语花侧着头,用目光一边边描摹着他的侧脸,他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烟草味,隔着浓浓的血腥味都依稀可辨。他已经听不见也感受不到那冰冷的刀刃刺透身体的瞬间,只有黑瞎子身上暖暖的体温让他莫名的有种安心感。
      他用力立起身,在他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向那热源靠了靠。他睁开眼,视线内已是一片模糊的火光。解语花微微一笑,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一般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他说,瞎子,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你都给爷我听着。
      他说,瞎子,你个混蛋,骗了爷这么多次,爷也居然心甘情愿得让你骗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鲜血呛进气管让他咳得浑身都跟着抖了起来。蓦了,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可笑的事一般,自嘲的笑了起来。说了他最想说也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解语花扒着他的肩,附在他的耳边,眼泪不争气的像断了钱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流进他的嘴里,混着鲜血一起流了下去。
      他说,可是爷我爱你,我不后悔。
      我解雨臣,从来没有后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