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青藕》花系

2、第 2 章 清晨，第一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屋来，被照到得物体似乎蒙上了一层金光，暖暖的。
　　“小姐，该洗漱了。”一句单调的没有任何欺负的声音映入耳朵。
　　我转头看向床边，是昨天的那个丫鬟，“名字。”我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两眼无神的看向窗外，一动不动。
　　“阿蛇。”她冰冷的眸子看得我不禁竖起汗毛。
　　“拗口，难叫，改名为小青。”我看她绿色的眸子，应该是青蛇吧。
　　“谢主子。”微微的倾了倾身子，垂头。
　　我动了动身体，想拿鞋子穿上，却被快我一步的小青帮我穿鞋，然后穿衣洗脸梳头。
　　“早饭在前厅。小姐您是牛宫主的第一任入室弟子，所以可以与宫主同席。”
　　“嗯。”明明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却可以把人想做的事先一步想到，说明这个人是来监视我的，师父，别以为我是乡下人就没有读过书。现在神魔两界动乱，妖道想做收渔翁之利，鬼道参合，人道助神道。紧张又装得若无其事。果然，大人的世界，我不懂。
　　兵不厌诈么。
　　其实我就一人界普通乡下人，哪里轮得到我参合，师父您多虑了。
　　“其实人起床之后最想做的事是，如厕。”
　　“前方左转两丈远。是奴婢的疏忽，请小姐处罚。”跪地，语气不见变化。
　　“就罚你跪到我吃晚饭吧。”没来由的，一想到有此人是来监视我的就会感到厌恶。
　　“谢主子。”
　　小青领我到前厅后就跪在前厅的一根顶梁柱旁边，双手垂放，两眼无神，腰杆挺直，一动不动。
　　越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怪物师父神清气爽的从“夏日午耕”的屏风后走了出来，看见小青跪在一旁后，向我挑挑眉，我领悟：“没有尽到奴仆的本分。”
　　“徒儿，昨晚睡得可好？”师父笑眯眯的问我，并没有在意小青的事。
　　“除了半夜的毒物外。”在问霞山，虫子蝎子蛇什么的并不少，倒也还习惯了。
　　“哈哈哈哈！乖徒弟。”师父点点头，满意道。
　　我坐在师傅的对面，只吃了八分饱，就不多吃了。娘说过，在别人家里，要有规矩，就算我们是乡下人，也要懂得规矩，况且教书的穷秀才也教过“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的意思。
　　“徒儿怎么不多吃一点？”
　　“饱了。”
　　咦，师傅您用盆子来当饭碗不会觉得变拗么。
　　“徒儿你叫什么名字？”师傅请您不要一边吞饭一边问我。
　　“小花，”我愣了愣，也许应该把全名说出来，“许小花。”
　　“•••••不好听。”师傅皱了皱眉头。
　　“谁说的，娘说‘小花’这名字多美啊，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一个乖巧听话孝顺长辈勤能肯干善良淳朴的女孩，肯定会嫁出去的。”我不服气道。
　　“•••••••••••••••那还不如叫‘如花’，更加美了。”
　　“师傅你就傻了吧，我爹多聪明啊，说贱名好养。”我得意了。
　　“•••••••••我不管你爹娘是怎么想的，你的名字必须改。叫‘伴雪’。其实你师父可以说是整个魔界最喜欢阳光读书干净的魔物了，若不信的话，你师傅我有空的时候就带你去看看别的魔物的窝，你就能知道你师傅我是有多么的勤劳爱干净的了。”
　　“牛的确是勤劳老实的，而且以前我家养的那条耕牛比师父你有用多了••••••••”我盯着师傅，用认真的口气说道。
　　“噗------”喷菜。“咳咳，竟然那我跟凡牛比，徒儿你真是气死我了！”
　　“对啊！以前我家那条耕牛把田耙得可好啦！”我不禁沾沾自喜，谈到自家的优处，总会得意洋洋，谁不是这样？
　　“••••••••••••••••••••••••”
　　于是我在师傅沮丧的表情中心花怒放又吃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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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武场。
　　师傅：“心法每日都必须练。我们不应该辜负今天的好天气。那么，伴雪，今日师傅我便教你控扇吧。学好了如何控制这把集天地灵气的扇子后我再教你别的。”
　　我：“控扇•••••••就是要随心所欲的操控它么？”
　　师傅：“真乖~好，现在我来简单的与你练习下。你站在那个木桩上，只要接住我的扇子就可以了。然后嘛，随你喜欢用什么角度把扇子扔回给我。记住，只要你落地的话，那么，今天的午饭就免了吧，加油哦，乖徒儿。”
　　我颤颤巍巍的爬上这个高高的木桩，全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唯一奇怪的是，我的心脏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我身体里没有它的存在一样。
　　“师，师傅，这个木桩与木桩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我犹豫道。
　　“远一点好，远一点好，嘿嘿。”师傅变态的笑了笑。
　　然后师傅以各式奇怪且刁专的角度向我扔过扇子，起初我还勉强能够接受，可大了后来却•••••••••••••••••••••••••
　　以各种姿态死了好多次••••••不是我悟性不好啊，实在是，这么高的地方，连动一下都需要勇气，更别说在木桩之间跳跃了。
　　最后怪物师傅俯身跪下以头砸地在风中凌乱地哭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学不会难道是我太失败了么啊啊啊啊我不要在我死后被别人嘲笑我引牛的第一个入室弟子是这样的蠢材啊蠢材”并以声泪俱下的形象以示它的悲愤••••••••••
　　我消沉了=-=||||||||
　　少顷，师父抹抹没有眼泪的眼角掏啊掏掏出一本书。从他空洞的眼神中我明白了这是要我自己练习•••••••“三十年后我来检查。”师傅颓废着拖着脚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练武场。

　　我每天都有联系，且练习到深夜，期间师傅没有来看过我，倒是小青每天都陪我练习和实战。
　　三十年后，几乎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被伤过，但因为特殊体质，伤口都消失了。很多魔物都找我打架，我依靠着不会死的优势，最后总能赢。虽然我从来没有赢过小青。
　　今天我如往常一样，朝晨出来之前就来到了练武场，却发现师傅和一个素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许久不见师父的我欢乐地跑到师傅的旁边，“师傅好早啊！”抓着师父的袖子摇啊摇，“嘶——”哟，力道太大，不小心扯坏了。
　　“布料太差。”我控诉。
　　“是你的力气太大。”
　　“师父骗人！”
　　“没骗你，你用这种力道扯别人的衣服，准坏！”
　　“谁说的，小青的衣服我从没有扯坏过。”
　　“伴雪小姐，奴婢的衣服是蛇皮。”
　　“啊？”
　　“徒儿，等哪天小青蜕皮的时候，你帮帮她，不也算是把她的衣服扯下来么？”
　　“哦！师傅好聪明~！”崇拜之。
　　“真乖~”师父摸摸我的脑袋，“今天师父来检查你的功夫。呐，这是师父门下的一个弟子，你和他切磋切磋。莫兰，你可千万别死了啊，你只要把伴雪打到认输就可以了；伴雪你把莫兰杀了就可以了。”
　　“师父，为何不让弟子把伴雪师姐撕成肉块？”
　　“你不可能打得死伴雪。”意味深长。
　　“师父，我可不可以不杀死他？”虽然在魔界不杀生是不可能的，虽然我杀过不少的魔，但我始终是人，所谓“人性本善”。
　　“大师姐，你太小看我了。才入门三十个年头就想把我杀了？哼。”冷笑。
　　“师父，杀人是要进牢房的。”我诺诺道，没有理会莫兰。
　　“伴雪啊，这些年你杀的还少么？”
　　我看了看师兄人模人样的样子，皱了皱眉毛。
　　“可是他是人啊。”我只杀过魔，还没有杀过人呢。
　　“哈哈哈！伴雪啊，你仔细看看他是人还是魔。”
　　我瞪大了眼睛，从他脑袋的头发一直看到他的脚，“嗯，有手有脚，五官正常，是人。”非常认真地。
　　“你！算了算了，就算他是人，凡界的臭虾也抓不了你。不废话了，让师傅瞧瞧你功夫的进展吧。”师父抚额。
　　莫兰没等我回话就猛放杀气，我清楚地看到一只魔鼠被震得血肉横飞，眼珠子带着血液滚到我的后边。我被莫兰突然放的杀气给逼退了好几步，正好把那只魔鼠的眼珠子给踩成肉饼，可我却想着这鞋子又脏了，洗不干净了，不能穿了，浪费钱•••••••
　　原来小青的实力比莫兰的实力强上好多倍啊。
　　我觉得被自己的师弟打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因为我是入室大弟子嘛~就像送入皇宫的白菜和集市的白菜一样，虽然都是白菜，身价却不同。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死，虽然我在小青手下死过了好多次••••••但是突然没有能呼吸的能力，还是让人不喜欢的。
　　我站稳脚后，也对莫兰放杀气，并运功凝了一层保护障在周身，右手抽出腰间的扇子向莫兰逼近。
　　莫兰也许对我强悍的杀气感到诧异，但他回过神来抽出一把通体透蓝的长剑向我杀来。
　　我就在将近师兄的时候，突然转了个身，左手甩出三把飞刀，右手打开扇子背到背后心脉处。
　　莫兰见我如此，便两手握住长剑，挡住左身侧的飞刀。
　　我向后移动左脚，到师兄背后，右脚向背后旋踢莫兰的后背。莫兰长剑一闪，直刺我右脚。
　　“嗞！”莫兰的长剑向我的脚底刺了进来，驻进我的骨头。莫兰长剑一翻转，我便被扔到了几十米远的武器架上，又弹下倒地。内脏皆碎，腿骨断裂。
　　我吐血，真疼。那种好像一丝一丝地把你的肉抽下来一样的疼。
　　约一刻钟后，我扶着架子站了起来。在莫兰惊恐的眼光中快速地移动到他的身旁，疾运内力一拳打过去。莫兰虽有闪躲，可还是被我打得口吐鲜血，长剑落地。
　　于是我又瞬移到他的长剑旁，内力运到右脚，重重地踩下去，地被震得裂开了大缝，在石土飞扬中，长剑被打到了地底深处。
　　师傅含笑点头，小青面无表情。
　　莫兰怒了，他身上红光包围，然后我就看到一只数丈高的蜈蚣。
　　原来莫兰不是人。
　　蜈蚣的脚不停地动，脚的长度比我的房门还高，脚毛•••哎哟喂，要死了，比我的头发还长！
　　莫兰脑袋上冒着白气。
　　莫兰朝我爬来，张开腥气熏天的大口，脚向我袭来。
　　我腾空，扇尖飞舞，“唰——”八只大脚掉到了地上。
　　莫兰怒气冲冲的像我喷出毒气，我用扇面打了个扇花，渲出屏障。
　　额，莫兰，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使毒。
　　我滴血到扇面上，血液化为淡红色的烟雾消失在扇面上。扇面开始一股一股地散发着毒气。周围的泥土开始变黑。
　　少顷，练武场已是黑烟包围。
　　我抬头，看到师傅悠然自得的站着，周围一层金光护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小青已化为原形，软软地趴在地上，蛇眼依旧傲气不减；莫兰师兄尾巴已没了一截，背上有几个血窟窿。
　　我念了一个咒语，扇尖便长了一倍。纵跃、收起、倒落。
　　身后的莫兰成了千万段。
　　“嗯，不错不错。徒儿是怎么知道滴血可使扇面散毒？”
　　“唔，一次不小心死在小青手上的时候。”我如实回答。
　　“•••••••唉~就知道不会是好的答案。”抚额。
　　我垂下头，手指绞着外袍。让师父失望了呢。
　　“这次你把我的第157代的武修门的弟子杀了，干得不错。”师傅颔首。
　　我笑。
　　“以后你继续努力，乖徒弟。”师傅再从怀里掏出一本更厚的书籍给我。
　　“扇子是增强主人的力量强弱而强弱的，你仍需努力。一百年后我再来检查，一百年后，为师会带来挑战者，你若赢了的话，为师便亲自教你武学。虽然一百年的时间短了一点，不过，为师认为，潜能都是激发出来的。另外，小青，你的武学也需要加强，虽然你的内力雄浑，但由于你是吸附别人的内力，故你体内的内力颇为混杂。内力雄浑并不等于精纯，而你又有蛇类的惰性，这点是你的弱项，不掌握好手里的东西，迟早会被反噬。”
　　“唔，知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