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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大哥的信函 ...
大哥的信函中早已透露出捉拿柳紫凡一事刻不容缓之意,并有意暗示欲让自己助他一臂之力。。。
陈醉涵捏着兵符的手愈加用力。。。
黑衣人穷追不舍,一路上轻功屡用,紧逼前人踪迹。
陈醉涵本是武功不加,轻功内力更是学的不伦不类,如今这三脚猫功夫,自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一路上逃得那叫一个辛苦。
眼看着,黑衣人步步逼近,几乎能看见对方手中的那把白晃晃的剑锋放出的寒光了!
陈醉涵闪身堕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巷口内。
黑衣人内力一收,脚尖点地,收了轻功,徒步,慢慢的逼近巷内。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醉涵几乎听得见对方的脚步声,他连呼吸几乎都不敢。
汗水从额角流淌下来。。。
忽然,脚步声停了。。。
陈醉涵的呼吸也一同停止了。
忽然,周围杀气陡升!
一把白晃晃的刀锋贴到了他的脖子后面。。。
陈醉涵倒抽一口凉气。。。
忽的,一阵掌风扫过,耳边传来方才那人的哀号之声,随即是一阵打斗之声。
陈醉涵立马回头,只见一样帽平平的素衣男子正与方才的黑衣人战得不可开交。
是顾游?!
陈醉涵惊异的看着眼前的打斗。
半响才缓过神来。
黑衣人武功逊于顾游一筹,这点倒是让陈醉涵松了一口气。
黑乎乎的巷子里,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终于,这一场打斗结束在顾游的一掌之下。
陈醉涵终于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陈公子。”顾游收剑,朝陈醉涵走来。
“你为何在此处?”顾游不解,语气倒是没有疑惑的意思。
陈醉涵还是老样子的笑道:“好不容易来此处,何不游山玩水一番?”
“这夜黑风高的,陈公子难道是出来赏月不成?不过我好像记得今日并不是十五之日,又加上这满天的乌云密布,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不知陈公子这时赏的哪门子的月?”
陈醉涵一愣,没想到那日见初见此人只觉得他是那种温吞之人,哪知,说话竟是如此一针见血。
陈醉涵道:“若是赏月之人心中有月,自是看得见那月亮的。”
顾游闻言一笑,又道:“莫不是那月亮今日不在,所以陈公子思月心切,自己跑出来赏月?”
陈醉涵道:“正是。”
顾游一愣,心道:还真打哑谜上瘾了?
看来还得周旋一阵。
“我师兄呢?”
果然,关心的只有他师兄。
“不在。”
“不在?不在那里?不在这里还是不在你身边?”顾游的语气突然变得焦急。
陈醉涵会意一笑,道:“不在这里,也不在我身边。”
顾游一怔,又道:“那他人呢?”
陈醉涵道:“不知。”
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紫凡,此时此刻,你们还在那里等我吗?
。。。
鸿州。
“观公子,我们这样在鸿州城内招摇过路,你就不怕被敌人发现?”
跃儿说道。
观理摇着折扇,道:“本以为你家少爷派你独自一人回家完成送递消息的任务,你的本是总能从中得到磨练,见识也会变广些。。。”
后面的话没说。
跃儿昨日刚回少爷身边,可一回来便看见少爷面色苍白,正琢磨着要找观公子问问情况,哪知今日刚一找到此人,他却让自己陪他出来四处走走。
即便是心下再担心自家少爷的事,也是找不到时机开口。
轿子已经摇摇晃晃快一个时辰了。
跃儿对着这张俊脸也快一个时辰了。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窗外。就这样,没说什么话。
终于,轿子在一家府邸前停住了。
二人下了轿子,来到了门前,观理将袖中的令牌递给了门童,门童二话不说,便进屋通报去了。
大堂内。
“果真是这样。。。”观理若有所思。
跃儿不解:“什么?”
“回去给你解释。”
“哦。”
观理轻啜一口茶,又冲身边的老者道:“如今这八王府内还有大公子,为何这八王爷一定要将这兵符藏于离自己最远的柳公子身上?”
老者摇着扇子的手停了,冲观理看了一眼:“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莫非是。。。”
“不错。”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没想到王爷竟下得了如此毒手。”
观理皱眉。
老者闻言,淡淡道:“斯为权位者所思,非你我所能明白的。”
观理又喝了一口茶,苦。
“虎毒不食子。”跃儿在观理与老者的对话中,能听懂的只有这一句。
若是平时听见这话也就罢了,但是方才那情形。。。
马车内。
“ 观公子,您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多心。”观理很快的打断了跃儿的话。
“可是,方才。。。”
“方才你什么也没听见。”观理闭着眼睛。
跃儿面露难色的看了观理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一句话。
“不要想着将你所听见的只言片语说给你家少爷听。。。”观理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跃儿狠狠看了观理一眼,不语。
“不用这么看着我,此刻本不应将此事说与你家少爷,就算是你家少爷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会徒增烦恼罢了。”观理幽幽的声音传来。
“再者,你家少爷此行也是受我之托,我也算是欠下了他一份情,如今发生了这等事,我自是不会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跃儿闻言,眼睛一亮。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事,但是观公子既然说答应要帮忙,那这事估计就没什么差池了。
观理啜了一口茶,还是苦。
陈醉涵那日遇见顾游之后,便被这位爷给缠上了。
没什么别的理由,陈醉涵觉得顾游就是想从他这儿打听到他大哥的下落。
顾游心中暗道:这陈醉涵到底还要走多久?他还得等他安定了之后给他师兄通风报信呢。
不过,方才从陈醉涵口中听到自己师兄还和那柳紫凡在一块的消息,着实可气!
想当初,展颜哥初次见到那人时,那人便是以一副倾城之貌迷得展颜哥神魂颠倒。
顾游暗自咬牙。
除了在李展颜面前,顾游会不知所措,在别人面前,哪怕是柳紫凡面前,他也是平静如水的。
如今,最明白这一点的便是陈醉涵了。
在顾游的”纠缠不休“下,陈醉涵还是说出了:“你师兄他正赶往去点衡堡的途中。”
可本以为此人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哪知他竟吵着自己为他带路。
陈醉涵不大高兴:“你自个不识路么?”
“不识。”
“你可以问路人的。”
“麻烦。”
“其实我不方便回去。”
“那就在这儿方便完了再回去。”
。。。
陈醉涵真觉得自己遇见对手了。。。
托着腮:“好吧,那你暂且随我去一趟斩州。”
“为何?”顾游不解,那不是与鸿州相反的路么?
陈醉涵道:“跟着我去便是,哪来那么多话?”
顾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鸿州。
客栈。
“少爷,吃点东西吧。”跃儿端着手中的粥。
“搁那吧。”柳紫凡没什么精神。
跃儿不解的看着柳紫凡,也不知自家少爷是什么毛病。
“少爷。”跃儿忽的一下跪在地上,只听他接着说:“都怪跃儿不好,办事不牢靠,老是丢三落四,才把少爷前阵子交代的事情拖延了这么久才办完,连累疏忽了对少爷的照顾,跃儿知错了。”
柳紫凡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不关你的事,下去歇着吧。”
“怎可?少爷还未用膳,跃儿怎敢下去歇着。”
柳紫凡侧首看了跃儿一眼,挥了挥手:“把粥放下。”
跃儿顿时喜色难掩。
一路上,顾游欲言又止。
陈醉涵摇着扇子,道:“哟,顾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顾游瞥了一眼陈醉涵,道:“若不是陈公子你要去斩州,我又何故不能早些见着我师兄?”
没办法,只能拿师兄当挡箭牌,不然这人肯定不会让他跟着。
陈醉涵看了顾游一眼,一手执马鞭,一手摇着扇子,那叫一个悠闲。
“怎么着?不想跟着我了?”你不想跟着我更好,省的以后我还得将你甩开。
顾游闻言,忽的轻笑一声,道:“我想跟的不是你,若不是你知道我师兄的消息,你以为我会跟你这么久?”
陈醉涵撇了撇嘴,故作不大高兴的样子:“我不是告诉你李公子已经去往点衡堡的路上了吗?”
“可,可我不知道怎么走。。。”顾游眼神游移,好似一副真的不知路的样子。
陈醉涵轻笑一声:“我说呢,原来是个路痴。”
一路上,说说话,路程也不算太长。
为什么陈醉涵要将顾游带到斩州来?或者说,为什么陈醉涵要来斩州?
说白了就一句话,因为斩州离鸿州最远。
为何?
那大概只有陈醉涵他自己知道了。
鸿州客栈内。
“柳公子身子可好些?”观理手中握着书卷。
詹诀道:“柳大哥愿意吃饭了。”
“那就好。”观理接着看书。
李展颜在旁边冷冷盯着观理近一个时辰了。
“你就打算这样?”终于是开了口。
观理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书:“什么打算?”自是知道这人对那人的事耿耿于怀,便也故作不知,倒是柳紫凡的事情更让自己操心。
李展颜轻笑:“莫不是观公子忘记陈公子离开这一茬了吧?”
“自是没有。”
“那又为何绝口不提此事?”
李展颜眉目间有些不悦。
观理将手中的书卷放下:“不提,并非遗忘此事。”说着,观理抬了抬眼角,看了詹诀一眼。
詹诀立刻明白观理的意思,既是不关柳紫凡的事,自己知道了也没用,于是便施了施礼,退出门去。
待詹诀走后,李展颜皱眉道:“怎么?有些事还不便让别人知道?”虽说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但是李展颜还是在心中暗自窃喜,观理竟如此相信自己。
观理本是十分提防着李展颜的,但此人对陈醉涵颇为上心,这点倒为他在自己这里平添了不少好感,不过,这只是其一。
其二,上次“千山庄”一战,他本是可以独善其身,舍自己不管,可是他却出手相救,那是自己也只是与他认识不到几天而已。
可见此人颇重情义。
让观理此时此刻唯有找他谈话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其他人都实为不靠谱。
为何有此一说?
自己初知八王爷的计划时,便也是大惊,更何况是柳紫凡?
若是他知道这件事,别说是前往“点衡堡”取那点衡的性命,就算是在鸿州游山玩水一番,恐怕也是没了心思。
跃儿更是年纪尚幼,言行不大脑子过,若将此事说与他听,就等于说给了柳紫凡听。
詹诀,更是不知来历,并不是指他的身家背景,此处所指的来历是指的他背后所代表的“千山庄”站的到底是什么立场?
上次“千山庄”一战,胆战心惊,杀戮之景历历在目,他又何敢相信于此人?
倒是李展颜,为人还算冷静,至少在柳紫凡的事情上。
并且此人的确是“大岐山”弟子,倒是一个清净简单的派别,背景无忧。
“李公子,既然将屋内清干净了,你我也直接开门见山吧。”
“正有此意。”李展颜坐在了观理对面。
“方才你的话其实是想说,为何我将陈公子的事情搁置了吧?”
李展颜闻言一笑,道:“不止,我还想知道陈公子为何不辞而别?”
观理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此事片刻再谈。”
李展颜敛眉。
“并不是我不愿管陈公子,倒是因为柳公子的事此刻已不容刻缓。”
“什么事?”
“不知柳李公子可知京城有个权倾朝野的王爷?”
李展颜皱着眉,不解观理为何突然问起这话,便道:“可是八王爷?”
“正是。”
“既然话已经开了头,那观某就一次说个明白,柳公子乃皇亲国戚。”
观理在观察李展颜的表情,那厮果然一惊,道:“什么?!”
“李公子不必惊讶,既然竟日我将此事说与你听,便是信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李展颜有些糊涂:“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柳公子乃八王爷在府外的公子,这,你可明白?”
观理来到书桌前,打开砚台,倒上水,开始磨墨。
李展颜跟上:“他是八王爷的儿子?”李展颜思量了片刻,又道:“我依稀记得他说他是幽州人,他不应该是住在京城的么?怎么会是幽州人?”
“他自幼便没和他父王住在一起。”
“原来如此。”李展颜若有所懂。
“那公子提及此事又想说明什么?”李展颜立刻意识到有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
观理挑眉:“自古便有‘得兵符者坐天下’之说,如今这八王爷在朝中大权独揽,你以为是为什么?”
李展颜不解:“兵符乃皇家兵权所依之物,也只有当今圣上或领军打仗之将才持,你方才的话,为何我总觉得,这其中。。。八王爷难道有什么猫腻?”
观理笑了:“不错。”
李展颜大惊,半响才平静下来:“可这与柳公子又有什么关系?”
“李公子可做如此一想,若是你此刻持此兵符,你会将此物藏于自子府中么?”观理搁下砚。
“自是不会。”
“你是没那个胆。”观理拿起一边的“狼毫”,执笔而书。
李展颜正想说什么,却又听见观理的声音:“而他,却不是。”
“八王爷?”
“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八王爷拿了皇上的兵符,可谁又敢对此多言半语?”观理捏紧了手中的“狼毫”。
只听观理道:“不过,若是将此物藏于八王府之中,必是会带来一些不便,于是便。。。”
“藏于柳公子居处?”
“不错。”观理的笔尖轻点纸面,字迹更是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既是八王子嗣,保八王府周全自是分内之事,柳公子也是不得已才将此物藏于居内,并处于对朝事的关心与责任之感,便有心要将此物保管好,于是随身携带。”
李展颜闻言,道:“随身携带?也就是说,你我此时是与持有天下生杀大权之人居于同一屋檐下了?”
观理不答,却接着说:“既然是随身携带此物,那麻烦就来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纵是全朝中人都知道,也不能有所举动。然,若是知道柳公子此次出行,必将此物携带于身,那不采取行动,自是不成。”
李展颜皱眉:“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如今有人会冲此物而来?”
“呵呵,不仅如此,而且还能凭此物识得柳公子身份,如此一来,柳公子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便昭然若揭。”
李展颜思量着:“也就是说,若是派人追踪柳公子,纵然此人不识柳公子是谁,但见到他身上的兵符,便知此人是谁?”
“不错。”
“看来我们现在的处境堪忧啊。。。”李展颜若有所思。
观理笑了笑,将写毕的书法呈于窗边,又道:“你这话前几日说倒是对的很,不过,今日却说的迟了些。”
李展颜一惊:“为何?”
“兵符遭人盗走了。”观理的声音此时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
“不然你以为近日点衡堡的人没找上门来的原因是什么?”观理挑眉。
“盗走兵符的人是谁?!”李展颜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陈醉涵。”观理转身,窗外的风吹进窗内,李展颜看着眼前的人发丝衣袖随风而飘,眉目更是美得惊人。
这章交代了一些事。前面没看明白的亲可以借这章理一理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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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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