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亡》弦小弦

2、武德殿寂静的夜 不好意思，

　　武德殿的夜晚，很是宁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仔仔细细。
　　瑞雪遵照伊宁的安排，前来替火焱沐浴更衣。
　　门外的崇警惕的看着怀抱衣衫，身后跟着一溜儿小婢女的瑞雪：“公子沐浴更衣，不用那么多人侍候吧？”
　　“崇公子，这是王爷的命令，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瑞雪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单薄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这时，门被拉开了，火焱向外迈出了一条修长的腿，伸手示意崇进屋。继而转头看向来侍候的瑞雪一众，启唇道：“火焱何德何能，要那么多人侍候沐浴，瑞雪，既然王爷将你赐予我，那你便是我的人，今后只要你一人侍候便好。”火焱抬眼看看后面一小群婢女，“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
　　听得出“别人”二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瑞雪微微一震，抬头看向这个深不可测的公子，自己今后的主人，不，不完全是。
　　崇把东西搬进房间后，顺带关上了房门，婢女们也识趣的行礼便走，进了房的瑞雪，反倒开始坐立不安。
　　火焱斜倚着一张太师椅，修长的手指沿着青花瓷的杯口轻抚：“瑞雪，王爷要你盯着我是么？那你要十二个时辰，一刻不离我身边，不然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我想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吧。”
　　瑞雪猛的抬头，力道过大，使得头上的发簪掉落在地，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火焱起身，踱步到其面前，轻抬她的下巴：“难得的一个美人，就这么浪费了，岂不可惜？”
　　此时瑞雪的脸早已红如盛夏的果实：“奴婢。。。奴婢。。。”
　　火焱用手指轻轻抵住瑞雪的双唇：“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不是块做细作的料子。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崇警惕的走向房门，屏息运气，用内力试探周围的情形，保证安全后，响火焱点了点头。
　　火焱邪邪一笑，轻拦瑞雪的柳腰：“你说，我火焱和那王爷相比，谁会是个好主？”
　　瑞雪瞬间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错，火焱离自己太近了，那张精致的，美得让女人都嫉妒的脸，被放大了那么多，还是那么让人窒息。瑞雪摆了摆头，细细回想今天白天，在大殿上看到的一切。这王爷固然厉害，但仅在表面的嚣张跋扈，刚愎自用。而眼前这个公子，不，应该是九王爷，他的厉害之处，是深不可测，无论是话语，武功还是最终的目的。再加上，九王爷与皇帝是孪生兄弟，撇开一切，亲情是无法分割的，而伊王爷，却是个造反的主，企图夺权篡位，这种事，必定成王败寇，而且目前也只有五成的胜算，这么看来。。。
　　“想了那么久，怎么，有眉目了么？”火焱把瑞雪又朝自己揽了揽。
　　瑞雪双手在火焱胸口轻轻用力，示意其离开，火焱也识趣的，转身回到那张挺舒服的太师椅上。
　　“九王爷。”瑞雪开口，声音略带颤抖，“奴婢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哈哈。”火焱轻笑，“果然还是个聪明人，但是有一点记住，不要让别人看穿你的心思，和你的害怕。”
　　瑞雪目光闪烁，随即点了点头：“瑞雪明白了，主人。”
　　火焱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一切那么顺利，难道有诈？
　　“主人。”瑞雪开口。
　　果然，火焱心中轻笑，不过在此时说出，看来这瑞雪，也不是什么阴险之人，可用。
　　“既然瑞雪是主人的人，那瑞雪是主人的什么人呢？”
　　火焱听到这个问题，反倒一愣，随即轻描淡写：“是本王会好好保护的人。”
　　瑞雪的脸刷一下又红了，火焱不会明白这句话对这个从小与孪生妹妹分割两地，受苦受难无人关心的她，意味着什么。
　　“瑞雪明白了，瑞雪定会好好服侍主人，帮助主人获得想要的消息。”
　　火焱眯着眼，很不尊重的从头到尾打量一下这个小女子，聪明伶俐，不失乖巧，不过，气度有待培养。总之，他，很喜欢。
　　走廊的尽头，飘荡着若有似无的人得气息，伴随着轻蔑的耻笑声，淹没在这静的有点出奇的夜里。
　　“启禀王爷。”一个将士打扮的人，作揖汇报。
　　伊宁头也不抬，把玩着手中的翠玉印章：“不用说了，我早料到这个瑞雪没用，不过没想到那么快。罢了，谅这个小小的九王爷，也翻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可是，王爷。。。”将士欲言又止。
　　“行了！还轮不到你提醒我！我伊宁驰骋沙场，纵横官场，怕过谁？得罪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呵！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我还都不过？傀儡只能是傀儡，有了思想那就得死，你们明白怎么做的吧。”
　　将士作揖告退。
　　伊宁狠狠的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瞬间将其摔的粉碎：“火焱！你不要妄想跟我斗！一个瑞雪，呵，收买了也没用！”
　　火焱褪下衣衫，坐进木桶之中。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不可入目，瑞雪虽然在仔细的擦拭着，但似乎若有所思。
　　忽然，捏着缎巾的手被抓住，瑞雪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雾气缭绕中的火焱。
　　“你在想什么？”火焱的声音不温不火，淡淡的，听不出他的情绪。
　　“奴婢。。。”瑞雪小声道。
　　“呵呵，你又在紧张了，你一紧张就自称自己是奴婢。”火焱放开手，撩开额头上的碎发。
　　瑞雪再一次吃惊，这来来回回和这九王爷说了不超过二十句话，没想到他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变化掌握的那么透彻了。
　　“奴婢。。。”
　　“好了，以后自称瑞雪，明白么？说错了要罚。”火焱转头看向她，这个小女子，挺有趣的。
　　“是。。。瑞雪前日在伊王爷那听到，正月里要带公子去面见皇上，算算也就在这么几日，那会儿丞相与边陲的谈判也将结束，应该回京了，这带公子去面见皇上，恐怕不安什么好心。”
　　火焱笑笑，边听心里早已猜到一定不会有好事，没想到这小女子已经开始为自己着想了。
　　“那在你看来，本公子，应该怎么办？”火焱示意起身穿衣。
　　瑞雪看到火焱起身，脸不禁腾一下又红了，火焱还没注意，崇已经先一步帮主子披上了缎面长袍。
　　“瑞雪这样觉得，皇上即位之后，一直下发皇榜寻找德妃，似乎不知道公子的存在，传言皇上夜夜去德妃的寝宫——万寿宫，诵经念佛，万寿宫也一直布置的跟先前德妃出宫前一样。皇上是位任君，以孝治国，重情重义，瑞雪细想，要是皇上知道公子的存在，又知道伊王爷对公子和德妃的所作所为。。。”
　　火焱笑着让瑞雪停下，点点头：“好瑞雪，说出了我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