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意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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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n be your best friend or your worst enemy.（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或是你最大的敌人。）
2009年，如果说当时，有什么能导致JYP旗下刚起步的男子组合2PM遭受重创，那便是队长朴宰范的离队。“辱韩”事件虽难免让喜爱2PM的歌迷深感失望，而宰范离队的真正原因，也由于传出的各类小道消息，众说纷纭，故直至今日仍没有定论。在Alyssa的记忆里，她知道事件发生不久之后，JYP公司为挽救2PM的公众形象，以及保住组合中另一名人气成员，动用了舆论公关。
其实有时，“离开”未尝不是种选择，但留下的人，却也同样无法逃脱背负众多压力和不被理解，甚至于某人来说，亦是从那时，开始真正担起带领组合增加公众活跃度，提高人气的重任。
“Alyssa~”2PM首尔江南区举办的fans签名会现场，Alyssa举起单反相机，待拍摄好此次活动的高清饭拍，放下后发现身旁原来同是好久未见的一位Hottest，正朝自己打招呼道：“等会签名会结束，Khun接下来的行程就是明天《WGM》制作组的婚纱拍摄了，你一起过去吗？”
“我想应该不会去了，毕竟也快临近Khun的生日应援，我们这边都还没准备好……”Alyssa笑着如实道。时间总是逝去得飞快，自宰范离队事件逐渐平息，Nichkhun为进一步扩展2PM知名度而选择参加《WGM》，到如今持续这段“假想婚姻”的录制，已将近一年。在这段既不漫长却也并不短暂的日子里，Nichkhun本是唯饭眼中迷恋的“王子”，再加上“Khuntoria”又始终秉持唯美浪漫风格，无不羡煞旁人，遂之前便和Nichkhun有着人气差距的宋茜，自然便成为了唯饭讨厌Anti的对象。
“你也讨厌Victoria？”那位Hottest见Alyssa这般回答，继续询问道，俩人的目光一同向不远处看去，落在正面带友好微笑为歌迷签名的Nichkhun身上，他面容依旧白皙清俊，并且出道以来积累的经验阅历，亦让处事举止愈加周到完美。
“那倒不是，《WGM》同样是Khun的工作，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更好地支持他，怎会去讨厌Victoria xi，反而会给Khun造成不便……”Alyssa温言道，不似一般fans提及“Khuntoria”时那般语气偏激，平和安静，没有丝毫不悦。
“啊，的确，我记得你曾说过，良好教养的理智fans是会为偶像印象加分的表率……”那位Hottest接了话，Alyssa微微笑着，言语间也多了分调皮，说道：“正因为是婚纱拍摄，想去跟拍的个站肯定不少，但MBC也会有不允许fans进入的可能，这回我打算就先“偷懒”一下~”之所以明日她决定不去节目录制现场，除了要准备庆生应援这个理由之外，实则也能猜想得到《WGM》将会借由此次婚纱写真，炒作“Khuntoria”初Kiss的Event，双方唯饭究竟是争吵不断还是彼此相安无事，亦完全取决于届时会发生怎样的情景。
尽管一直以来仍有fans不看好赞同Nichkhun与宋茜的配对，但出乎Alyssa意料的是，几日之后，这次婚纱摄影却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主要还是源于拍摄当天，Nichkhun把Kiss的主动责任推给女方，并且事后也无任何表态。
“如果说Nichkhun的被动是源于他的绅士风度，那么两次Khuntoria的kiss，未免也太“绅士”了，感觉他个人在镜头前隐藏得较深，好多都不是真实反映，也看不出多少真实性格，只有少部分，大部分都藏起来了……”
“他是个感情混乱的人，也是个在感情里游走非常轻松自在的人，而且他有能力蒙敝所有的人，包括粉丝，合作对手，甚至所谓“心爱的人”，以及他自己。”
随着Khuntoria的大势，双方公司都想努力争取《WGM》下车后□□饭的分流，但越到拍摄后期，男主角Nichkhun表现得却并不那么“尽如人意”，言论有了倾向自是必然。故当初Nichkhun唯饭所担心参演“Loveline”节目的弊端，亦随之慢慢浮现出来。面对越来越多的“真相”，一直作为旁观者的fans，无论双方唯饭与Khuntorians，是改变了初心而不自知，还是执念这一切而不肯舍？
于是Alyssa主动联系了Nichkhun的经纪人徐民在xi，希望就生日应援的配合安排，以及那件在她看来十分困惑的事，想寻求一个答案。高层fans通常都会拥有偶像或偶像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已是韩娱圈众所皆知的事，但此次双方相约见面的时间地点竟不在往常惯例中的JYP公司，而是选择了一家较为隐秘的咖啡店。
Alyssa望着咖啡店包厢内的窗外，夜色变得静谧更深，周围华灯初上，似把月光温柔地轻轻撕碎，如点点繁星闪动。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思绪却飘向远方，回忆一幕幕重现。
“Khunnie，我们爱你~”从来都是围满fans不乏人气的见面会现场，各色各样的横幅应援，不断闪耀着“Nichkhun”字样的手牌，能受到如此多歌迷的喜爱关注，并持续不衰，亦是每个Idol自练习生打拼时期就有的梦想。在这点上，被JYP公司定位为“门面担当”的Nichkhun，无疑是最幸运的。但唯有从Nichkhun出道之初便开始跟随他的唯饭才清楚知道，当初他和宰范交好，感情非常亲密，随着宰范离去，Nichkhun的情绪虽逐渐由低沉开始变得正常，有些东西却无可避免地发生着改变。因为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若始终单纯天真，哪怕拥有再出众的外貌，也是远远不够。
“Khunnie，我们爱你~”狂热的少女fans遇到魂牵梦绕的偶像，那种离他一步之遥时的亲近感，言语间透露出的激动兴奋，自是不言而喻。显然Nichkhun也听到了粉丝的热情呐喊，他微微侧首，看着众人温雅微笑，明净柔和，目光却略显忧郁。
见此Nichkhun低头一笑，淡淡问：“有多爱？”语声温纯如水，是真是幻，难以分辨。
然而Alyssa又怎会不明白，面对的确是把自己保护得日益严实，心防也更为厚重的Nichkhun，有时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说以前对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他还是有点小被迫的无奈，而现在的Nichkhun xi，却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地陪你玩。
这时耳畔传来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Alyssa立刻回过神来，还未看清眼前是谁，起身额首礼貌鞠躬：“안녕하세요 (你好)~我是负责个站S.H.K的Alyssa，民在xi，辛苦您能抽出时间……”
见来者并不答话，Alyssa有些疑惑地抬头，视线相触，这才惊讶发现自己对上的，是那双再熟悉不过似含秋水的眼睛。Nichkhun未改往常完美绅士的举止，他笑意加深，亦礼貌友好道：“Nei~안녕하세요 (你好)，Alyssa xi，好久不见了……”
那些能够被叫做偶像的人，身上一定有着平常人得不到的东西，达不到的境界。可那些东西，究竟有哪些是包装，哪些是他自己真正的个性？每个粉丝或许都会有狂热的阶段，然后才是逐步的理解和死忠。你能够明白他的选择，他的坚持，你可以见证他在时间里留下的模样。你理解他，懂他的好，明白真实的他，那不仅仅是一个粉丝去看偶像，更像是一个朋友去看另一个朋友。
“Khun，我不明白，公司在“Khuntoria”这个合作项目上，若继续秉持的是“真爱”策略，虽然目前唯饭的确会有所流失，但明确“撕标签”这种方式，等到下车后争取节目饭分流时再做，是否更为妥当？你知道有些言论……”Alyssa沉思片刻，落座之后终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嗯……你想说的是于我的公众形象并不是特别有利，对吧？”Nichkhun神色平静，沉默时看不出任何情绪，须臾，他才缓缓抬眸：“我不想对你说谎话，《WGM》里温柔绅士的 “丈夫”，那样的角色包装，时间一长，我的确厌倦了，也希望能尽早结束……”
“不，其实你是故意的……不是吗？”Alyssa直视着Nichkhun的眼睛，语声温和却平稳坚定：“如果真心有厌倦，台面上你肯定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说白了艺人在镜头前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呈现给观众想看的，更不会在与广告商签下合约不久，就开始撕下“Khuntoria”标签……是遵循公司指示，想让唯饭流失得不要太快么，那为什么我听闻之前并无这样的企划？比起得罪广告商及MBC，还有海外庞大的□□饭群体，Khun，你有想过该怎样做吗？”
Nichkhun闻言并不急于反驳，他淡然微笑，看着Alyssa，面对她刚才的反问质疑，眸心中似有那么一分赞许，唇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仅笑了笑，道：“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Alyssa亦不扭捏，大方直言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继续扮演好那个《WGM》里的“Nichkhun”，不论私下真实的你，对Victoria的感受如何，是喜欢或是讨厌，都要做到……”
“都要做到，至少表面上还得“一往情深”……”Nichkhun似早已看穿Alyssa的心事，笑着注视着她：“当Victoria遭受Anti攻击时，要站出来维护，最好也表态般的暗示或明示，因此Nichkhun的公众形象会更加良好，从“男神”到“好男人”的转型过渡也会更为顺利，至于阻止唯饭流失，只要当时采取“话不说满”的作风，事后或用推特安抚，或在采访中紧随其后说出不违背他们心意的话语，都可依情况见机行事……Alyssa xi，你想说的是这些吧？”
听了这一席话，Alyssa顿时愣住，原来那些公关策略，他是真的心里明白却“装糊涂”，她怔怔望了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Nichkhun笑容温柔，迷离惑人，美好微醺地就如无辜孩童，但如果不仔细留意，谁也不会觉察到他的目光却是极为沉着冷静。Alyssa再说不出话来，他……究竟变了多少？这样的一个人，表面看似纯洁乖巧，背后行事必然狠辣果断。
“Alyssa，在练习生时期我就认识了你，S.H.K也曾带给我很多感动，但事到如今，这样理智聪明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Nichkhun恻然笑笑，终是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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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智，来~这个小熊布偶给你，还记得我是谁吗？”Amber见此时正偎依在宋茜怀里不肯出来的小男孩，遂想拿玩具把他“引诱”到自己怀里，但对方显然不为所动，敏智扑扇着长长的睫毛，白白嫩嫩的小手接过布偶，乖巧地糯糯道：“Amber露娜，康桑密达~”
“真是可爱的孩子，上次来只教过一次就记住了，比Krystal聪明多了……”Amber边嬉笑着边对宋茜道：“欧尼，你说是不是？”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同样在旁耐心喂其他孩子吃饭的Krystal一脚踹倒。
“a pa yo~~（韩语：疼）”Amber转头看向Krystal，脸上虽满是笑意却开始模仿孩子们的举动学着撒娇，结果Krystal首先被逗乐，众人闻言亦忍俊不禁。
说来也是十分巧合的事，自上次与Nichkhun来过这个福利院，某日宋茜外出到超市采买物品时，竟再次遇见福利院的负责人妍静，两人一见如故，礼貌问候的同时相谈甚欢。由于Nichkhun因繁忙的日程已很少能抽出时间来这边看望孩子们，亦不必担心会私下遇到他，于是宋茜若偶尔有空，便会和Amber带些玩具及礼物过来，诸如此般地去了两三次，向来喜欢粘着宋茜的Krystal，也很快加入其中，虽不能常来，但每次总能和福利院众人说说笑笑的氛围，很是融洽。
“Victoria xi，Amber xi，还有Krystal xi，辛苦了，来吃些水果吧？”妍静端着洗完切好的水果进屋，明朗微笑招待道。
“妍静姐，太客气了，厨房还需要收拾，我来帮你吧……”宋茜亲切笑答，见妍静已在客气地推脱摇头，她便低首温柔对敏智说了几句，敏智听话点点头，便跑向Amber怀里。随后宋茜起身帮助妍静，收拾好大家餐后的碗筷，一道来到厨房，彼此间也便笑谈起自己的私事。
“我和丈夫在结婚前，其实当时反对的人特别多，好友，家人，大概是两个平时生活圈子，处事方法太不相同的人，竟会走到一起，大家都觉得很惊讶吧……”妍静谈及往昔，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温情：“我也曾怀疑动摇自己的选择，于是问他，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
“然后他怎么说？”宋茜饶有兴致地接了话。
“他却笑着反问我，如果有天我遇到了比福利院里更聪明，更健康的孩子，那是不是……我马上告诉他我不会的，因为我跟这些孩子们都有了感情，哪怕他们有不完美的地方，我也不愿舍弃。然后他听完就笑了，说这些道理，我以为你还不懂呢，爱本就是一个需要提纯的过程，如果因面临的困难无奈而选择放弃，又何来百炼成钢？”妍静言毕温和一笑。
而宋茜听闻却有片刻的微愣，那一瞬间自清澈水漾的眸心闪过的迷惘很快消失，她重新微笑开来，道：“那些感情中的不完美，有时真的不得不让人却步……”
“是啊……可就算是看起来感情再恩爱再浓烈的情侣或夫妻，也同样要学会接受彼此的那些“不完美”……”宋茜略感意外地转首凝视着妍静，却见这时妍静的笑容，温暖真诚：“世上人无完人，难免磕磕绊绊，但只要不乏勇气和耐心，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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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强大？”Alyssa在听完Nichkhun的表述后，随即诧异问。
“对……”Nichkhun依然带着微笑，向Alyssa说明必须面对的现实：“我想过了，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Khun！”Alyssa再也掩饰不住起伏的情绪，她试图让自己努力冷静提及对这件事的看法：“那么做的话，会比想象中难熬千万倍，没有人能打破韩娱圈现行的游戏规则，你懂吗？”
这句话令Nichkhun的笑容面具终于有了一丝开裂，但他仍旧安静作答，言谈间没有丝毫动摇：“我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我是否……”
“是，所以我不在乎你究竟爱的是谁……”Alyssa打断了他说的话，Nichkhun看见她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但她很快瞬瞬目，怅然一笑：“但你要我亲眼看着自己多年追随的偶像变得越来越陌生，至少我，无法做到……”
几日之后，澄净天空的夕阳余辉，透过巨大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精致的长尾婚纱上，周围都晕染出一层淡金色光芒。在那场婚礼上，新娘浅浅而笑，美目顾盼，娴雅恬静，洁白头纱衬着零落耳畔的些许柔顺长发，恰如她手中清新的捧花，分外甜美动人。
“为了让Victoria xi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新郎深情含笑，语气真挚，清俊侧脸同样被柔和阳光所笼罩，他停顿了下，认真看向新娘，随即露出干净白皙如孩子般的纯真笑容，缓声道：
“Victoria xi，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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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意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