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开了花》许虚

13、旅行归来

　　那晚那个电话之后两人再无联系。他却也显得不那么急躁，心情开始平和下来，每天浇浇花上上班，细细想着两人认识以来的事情，耐心地等着她的归期。

　　结果呢，十天后她还没有回来。
　　心里这种憋着的奇怪感觉应该叫做失望吧。大概是可以预料到的，只是当真的到来时还是免不了难受。
　　终于还是应了朋友的邀约去喝酒。因为很久没和他们一起厮混，一直被各种灌酒，再加上心里不舒服也就不加推辞喝得更凶。最后喝得醉醺醺被朋友扶上了计程车时还隐隐约约有些意识，所以当司机问他上哪时，他很自然地就道出了那个地点。

　　所以当叶欣然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眼前就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坐靠在自家门口睡觉的醉鬼，头微微斜着，眉头紧皱。
　　瘦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放下身上的背包，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手还没碰到他脸上，就被伸手抓住。
　　对方微微晃了晃头，慢慢睁开了眼睛，散乱的视线开始从自己抓着的手移动到她身上。眯了眯眼睛，好像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想看到的那个。空气好像停滞了几秒，然后，他突如其来地露出一个绚烂到极点的迷人微笑，随即一把揽过眼前的人，抱入怀里。
　　她一时间被这个微笑所迷惑，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抱住，贴在他的胸前，耳畔传来他低哑深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性感的味道。“你终于回来了。”
　　“嗯。”
　　然后……
　　过了好久他还是没反应，维持着抱着她的动作。她只得努力挣开他，抬头一看，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点笑意。完全就是一副熟睡的状态。

　　好不容易开了门，把他拖进房间，放倒在客厅的沙发里，叶欣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灰尘，她这才放松了下来。看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睡得还真是熟，姿势都没变。
　　倒了盆热水，坐到他旁边，伸手要把他的外套脱掉。还没解开几个扣子，他就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要碰我。”像极了小孩子的语气。
　　她使劲要把他的身子翻过来，试了几次，手都被他甩开，嘴里还一直呢喃着“走开，走开”，弄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低头凑近他，“哎，是我啦。我帮你把外套脱掉好不好，这样比较舒服。”声音低低柔柔地飘进他耳朵里。他顿了下，然后像小狗一样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嗯哼了一声，好似表示他同意了。
　　接下来果然顺利了很多。脱完了外套，她又帮他解开了衬衫的几颗扣子，忍不住看多几眼露出的锁骨，眼睛在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麦色肌肉上稍微流连了一会。
　　接着收回眼光，拿起一旁的热毛巾给他细细擦拭。眼底的阴影有点重，下巴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渣，摸起来有点扎人，脸看起来也消瘦不少。最近工作很忙吗累成这个样子。喝了这么多酒还跑来自己家，只是为了等自己吗？
　　伏在沙发边，看着他沉静的睡脸，心一动，忍不住就伸手抚上他的脸庞，顺着脸型用手指勾勒出他的五官。俊秀的浓眉，长长的眼睫毛，笔挺的鼻梁，嘴唇……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的唇形很好看，不太薄也不太厚，扬起的嘴角让唇看起来特别性感。一想到这唇曾经多么温柔地和自己的缠绵相触，脸就忍不住地发烫。
　　暗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不是吗而自己也早就已经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了。

　　第一次会在旅行的时候走神，无法尽兴。总会在某个时刻想起他，他在干嘛呢？会不会偶尔地也想起自己？遇到眉眼跟他有些相似的陌生人会不自觉多看几眼，看到好玩的东西有趣的事物时会想着要是他也能看到就好了。
　　看书的时候会想起他，听歌的时候也会想起他，好像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到他戏谑的笑脸，用清朗温和的声音和自己聊天说笑。
　　束缚什么的自由什么的，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其实旅途过半的时候自己就想清楚了，可是心里却因为之前一直没联系而别扭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知道了对方的想法，这个人，真的是很喜欢自己呢，电话里忍不住红了脸，却还是没讲开。
　　因为自己想要亲自当面地好好讲清楚。认真地回应他的感情。
　　这样患得患失又透着丝丝甜蜜的情愫就叫做爱了吧。

　　陈一扬是被若近若远的音乐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看了了眼身上盖的棉被，不是自己常用的那套；身下躺着的也不是自己的床，是沙发。这里是……
　　四处张望，在看到电视旁不远处的那个熟悉的背影时，不自觉就愣住了。 “嘶~”还没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听到声音的叶欣然回过头来，咦了一声就跟着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刚坐起身来的他，“终于醒了啊。走走走，先去刷牙洗脸。”
　　他来不及反应，只顺着本能牵住她的手跟着她走到浴室门口，接着手里又被塞过牙刷毛巾，“这是新买的。还愣着干嘛，进去啊。”她说罢又轻轻推了他一把。原来这个人刚睡醒的时候是这样的啊，反应好迟钝哎。

　　边刷牙的时候记忆才开始慢慢回笼，是了，昨晚自己喝醉跑到她家门口，然后她就回来了。原来不是做梦。可是之后的事呢，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只是头还隐隐作痛。“坐这里。”叶欣然开口唤他过去。
　　才刚坐下，她就递过一杯水，“这是蜂蜜水，喝下去你会舒服点的。” 道了声谢谢，喝完了蜂蜜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放下杯子，还没开口问她话，桌子上又多了一碗粥和几盘配菜，“肚子饿了吧，先喝点粥。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看她一脸若无其事坐在自己对面，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你不吃吗？”
　　“啊，我早就吃了。也不想想你睡了多久，怎么叫都叫不醒呢。现在都已经是下午2点了。”她一脸调笑。
　　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回来了，觉得终于能安下心吧。
　　无声地笑了一声，慢慢地喝着碗里的粥，“皮蛋瘦肉粥，你煮的？”“是啊。怎么？嫌难吃？”
　　“不是，很好吃。可是你不是说过你厨艺不太好吗？”他委婉地发出疑问。
　　“煮粥比较简单啊。总要有样拿得出手的。”她耸耸肩，“对了，你昨晚为什么喝了那么多酒？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他表情变得有些窘迫，“我是和几个好久没见的朋友聚会，被他们罚酒来着，不小心就喝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二个问题，索性转移话题，“你要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她双手托腮，一副无辜的样子，“飞机晚点了，我想到这边的时候大概也很晚了，就没通知你。谁知道到家的时候居然看到一个醉鬼呢。”瞥了他一眼，又饶有兴趣地开口，“还没讲到几句话，你就给我睡着了。你知道我把你拖进家里多累吗？不过你睡着的时候挺有趣的。”话里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撒娇语气。
　　陈一扬也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变化，只想问清情况，“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也没有啦。”
　　“……那就好。”没有吗？可是看她一脸坏笑的笑意，他觉得自己肯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啊，对了，”他马上紧张地看向她，自己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她表情还是一贯的漫不经心，“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我的回答就是‘好’。”
　　呼吸好像一瞬间停止了。
　　她说，“好”。
　　……
　　“欣然，和我在一起好吗？”
　　“好。”

　　对方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我再帮你盛一碗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她端过碗就快步走向流理台。
　　脸隐隐发烫，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花费了好大的勇气。现在只觉得好丢脸。
　　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她有点心不在焉，正苦恼着等下要怎么装淡定，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接着，毫无预警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双手环住她，俯向她的耳旁，声音低低的哑哑的，透着若有似无的亲昵，“我好高兴。欣然。”他看到了，她在说“好”的时候脸都红透了，还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实在是好可爱。
　　他搂紧她，浅浅的呼吸就在耳畔，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这个人，这个人，终于是属于自己的了，终于可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了。
　　忍不住又收紧了环着她的手，再近些，再近些吧，让我感受到你的心和我的心是紧紧相连的。
　　她已经窘到不知该做什么回应，就任他抱着，静静感受这个静谧微甜的氛围。
　　反正，她……她也喜欢他这样抱着他，很温暖，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