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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深秋,天地间已经是寒意肃杀,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光,原野上偶尔还有一两丛野草垂死挣扎,用那几乎已完全枯黄的叶子做着最后的呼吸。
哗啦!
张护把刚从河边打回的两桶水倒入水缸中,抬头看了看还有些灰蒙蒙的天色,急忙往铁锅里舀了两瓢水,又拉了几下风箱,匆匆忙忙地做起了早饭。
张护今年20岁,出嫁已经4年,可仍然没能让妻子诞下一女半儿,好在河头村民风还算淳朴,几乎没出现过休夫之事,妻子和岳父也都是性情温和的人,也没给他太多脸色看。但张护自己心里有愧,平时早起晚睡,没命地干活,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别人少戳点脊梁骨。
张护的妻子叫李衡,今年也才21岁,就已经是三级魔法师了——据说她祖上还曾经在宫廷里担任过宫廷法师——在村子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几次村中遇到魔兽侵袭,都是李衡出了大力才保住村子平安。这样的俊才自然惹人注目,村里不知道有多少男儿嫉妒他的好运,嫁给了这么出色的妻子。也有不少相公(已婚男性称相公,未婚称公子)上门来为李衡说媒,希望她能再娶两房丈夫,却都被她拒绝了。但如果再不能怀上子嗣,就算是李衡也得听从岳父吩咐娶新夫进门了。
脑子里不停地考虑着这些烦人的事情,张护柔肠百结,手中的活倒是一刻没停。一阵寒风卷过,架在屋外的灶火受风一吹,火苗腾地暴涨,他急忙双手对拍两下祈祷,传说火势变大的时候就是火神经过的时候,火神是诸位神灵中最喜欢捣蛋也是最喜欢帮忙的一位,所以大家都喜欢向她祈祷,希望她能突然起了兴致完成自己的心愿。
“给我个孩子吧。”例行地许完了同样的心愿,他刚把蒸好的地薯从锅中取出,就听见内屋里传出了妻子的咳嗽声,然后就是簌簌的穿衣声。知道妻子已经起床,张护急忙将盛地薯的盘子先放在灶台边,在早已准备好的面盆里又添加了些热水,端入房中伺候妻子洗漱。
推开房门,见妻子刚刚披好长袍,他把面盆放在一旁,上前替她穿好鞋子,叹道:“你伤还没好,何必起的这么早,多休息一下吧。”李衡又咳嗽几声,轻笑道:“哪就有这么娇气了,这伤还是半个多月前打塔拉兽留下的,本来就不重,再休息下去要被人说闲话的。”
张护边服侍着妻子净面漱口,边愤愤不平地埋怨道:“谁说闲话?谁敢说闲话?村里半月组织一次狩猎,别人都是一个月才参加一次,你可好,次次不落,辛苦打到的猎物还要分给别人一半,有哪点对不住她们了?五天后的狩猎你别去了,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好了,”李衡微怒道,“都是一个村子的姐妹,能帮的上的忙为什么不帮?这些事你们男人家别管,打理好家中的田地才是本分。”见妻子有些怒意,张护不敢再说,却又觉得自己委屈,低头道:“我去拿早饭。”
见张护低头出了房门,李衡收敛了脸上的怒意,沉甸甸的疲倦涌上心头。她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她的出色反而成为了女人们嫉妒的对象,次次拉她狩猎,有危险的情况就靠她来抵挡,末了还要瓜分她的战利品。可是,她只能委曲求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和人称姐道妹。如今村子周围的魔兽越发猖狂,多消灭一只魔兽,多笼络一个姐妹的感情,就是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
李衡感慨地想着,却突听张护在户外大叫一声。难道是魔兽来了?李衡的心一下被抓紧了,抓起放在枕边的魔杖就窜了出去。
冲出门来,已经不见了张护的身影,李衡的脸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体摇摇欲坠,父亲张全也被惊醒,边穿衣服边走出主屋,见女儿在风中傻站着,奇道:“出了什么事?护儿人呢?”李衡扭头望向父亲,嘴唇蠕动两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怔怔地落下泪来。
张全一惊,向前两步道:“究竟怎么了?你别光是哭啊!”他向远方张望了一下,突然叫道:“护儿,出了什么事了?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东西?”李衡立刻顺着父亲的眼光望去,见到张护从拐角处走出,手上提了个黑糊糊的仍在挣扎的奇怪猎物,身上的衣服乱成一团,泥土沾的到处都是,人倒是没有受伤。她放下心来,迅速地擦去眼角的泪花,板起脸训道:“你去了哪里?没事乱叫些什么?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东西?”
张护怒冲冲地道:“这家伙,偷吃了我们的早饭。”他一手指向灶台上的盘子,里面的地薯少了一半,残存的地薯里有的还有几个黑色的小手印。
趁着张护松开了一只手,那黑糊糊的家伙突然狠狠一口咬上了他的手,疼得张护大叫一声,不自觉地放开了手。小家伙跌下地来,很敏捷地翻身跃起,撒腿向外跑去。
“缠绕。”李衡淡淡一声,光芒乍起,小家伙立刻扑倒在地,脚腕上被一圈绿油油的藤蔓紧紧缠住。小家伙用手拽了几下,发觉根本撕扯不动,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对面三人不言。
小家伙虽然全身黑泥,但安静下来之后,还是可以看出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大约八九岁,面容清秀,黑发黑眼。李衡吃惊地捂住嘴,“人魔混血!”
魔族在古时本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人类只是他们的奴隶,但是百年前,不堪忍受的人类终于开始反抗魔族的统治。大陆上战火纷起,在短短一年里,就有三十多处爆发了起义。但是人类与魔族的差距实在太大,一年多的抗争,只是让人类血流成海,人口从一千万迅速地减少到了不足二百万。幸好后来人类联合了兽人、精灵、矮人等种族,才勉强遏制了魔族的攻势。五十年前,在隐世的龙族调解下,战火暂时停止,龙族为各族划分了地盘,魔族占据了十分之七的领土,大部分是肥沃的土地,精灵要了森林,矮人选择丘陵地带,人类与兽人各自瓜分了剩下的土地,目前人类占据的大约是十分之一的土地,而且大多荒瘠。
这五十年来,虽然并没有大规模的冲突,但是小规模的厮杀从来没有停止过。魔族经常组织个人狩猎活动,动不动就劫掠一个其它种族的村庄,把俘虏的平民当成奴隶为自己干活。也有魔族选择人类来泄欲,偶尔也会产下人魔混血的后代,她们大多没有魔族的羽翅与尖角,但是继承了魔族的黑发黑眼,与人类大不相同。这些孩子的出生可能是违背了天理,所以她们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岁,而且也受到魔族与人类的排斥,日子十分艰难。
不知道我能写多少字啊……不知道我会在多少字后成坑啊……不知道如果写完了我能写多少字啊……为一切跳进坑的人哀悼,表打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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