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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淮王宋芷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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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一进门,也不管娄子装得多像,上去一脚踹上去,
“喂,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啊,大热天捂着个被子不怕长痱子阿!”
娄白看来的是书堂,假模假式的弱声退下了宫女。
娄白“噌”的一声从床上窜下来,完全不见刚才那个要死了的样子。
他抓起桌上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口嚼着。
书堂看那贵妃床雕得精致,一头倒在娄白刚刚睡过的床上,手里还摩挲着那贵妃用的云丝蚕被,嘴里赞叹着,
“哎呀呀,你小子可是有福了,咱药罐子也享受享受贵妃娘娘的床榻,看看是什么滋味,能不能生出个皇子来。”
娄白双腿蹲在圆凳上啃着苹果,极其的不屑,批判道,
“庸俗,极其的庸俗,简直是俗不可耐!你这个贪图享受的家伙,来来来,我把皇妃的位子让给你,你来替我做,让你天天享受。”
书堂伸了伸腰,
“罢了吧,我哪里有你这个福气啊,出了相府就住皇宫,你小子就知足吧。”
娄白吐了吐舌头,
“喂,药罐子,说真的,你赶紧给我开个绝症传染病什么的,让我赶紧出宫去阿!”
书堂撇嘴,
“阿,你是出去啦,你想害死我呀。你出去活蹦乱跳的风流快活啦,我再落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拉到菜市口坎头去,我们乐家几世的英明全毁在你手里阿!”
娄白,
“得得得,就知道你不帮忙,你就是这种不讲义气的兄弟,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大好的青春葬送在这幽怨深宫里吗?你好恨的心呐~”
书堂仍是老样子,
“就不,你先装着呗,说不定哪天就放你回去了。你再装个十年二十年的,到时候你爹势力也不大了,上头也不防着了,自然就放你回去了呗。”
娄白哪里等得那么久,一脚踹上雕花床上的书堂,
“起来,给我磨墨!”
娄白亲笔写了封信。
父亲大人,
自儿进宫以来,多日未见,父亲身体可好?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您硬朗了,孩儿也就放心了。毕竟白是您唯一的儿子么,以后养老送终都是我的事啊。
话说到这里,父亲应该明白了,这皇宫儿子就是住不惯。白这些时日身体欠佳,每天都会吐它个一两升的血来。这样算来,儿子身上血也不多,估计是吐不了多久了。父亲应该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父亲大人,快快接儿子出宫吧,出宫之后,儿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不孝子娄白
信写好了,书堂端着看了看,赞叹道,
“嗯,好,好,果真是声泪俱下,太符合你了。”
娄白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觉得还缺点儿什么。他赶忙拿出自己私藏的颜料,熟练的调出鲜血的颜色,含在口里,一口吐在信上。
霎时间,信纸上血迹点点,活像个快死的人临终前刚刚写的。
书堂看了拍着手,
“娄兄,果真是天才!”
宫里规矩,凡书信必要检查,贵妃的书信,只有皇后有资格检查了。
皇后手里领着娄白那封“血迹斑斑”的家书,咋舌。
“啧啧啧,这家伙要干什么。”
玉儿弩嘴,
“管他呢,死了才好呢。”
如艳把信撩在一边,转头看着一旁的秋桐,
“叶大学士,你看呢。”
秋桐平时在宫里除了御书房也没个别的去处,休息的时候就来皇后这里转转,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
秋桐折起了手中的扇子,想了想,
“可能他要真的得绝症了?”
“才怪!这纸一股儿的颜料味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送给娄铭呗,把他的宝贝儿子接出去阿。我管他干什么。”
秋桐点点头,这个女人真的是很聪明啊。只可惜上苍是那么公平,给了她善良贤德和智慧,却收去了美貌。而这世上的男人也都瞎了眼,只看那些美貌的女人却没有脑子的,实实的错过了这么可爱的人。自己却有这个福气,又可惜,自己的处境。
“好,那就给他送去。”
也就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娄丞相的亲笔回信就传进了宫中。
你这小子,
你老子我看着你长大,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不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出宫。还说什么要为我养老送终,你小子长本事了是不是,竟敢威胁起你老子来了,也不想想你老子我是混了多久的,岂能是受你这种小子的威胁。
你给我听好了,即使以后我死了没人给我摔盆子,我也不怕。你好好在宫里呆着,少动要出宫的歪脑筋。
好好呆着!
你老子
娄白拿着自己亲爹的回信,自此死了从他爹那里找机会的心。可是没有死了出宫的心,成日里捉摸着,怎么出宫。
御书房
秋桐正在那里很认真地一条一条的写着明日迎接淮王宋芷澜的注意事项,非常的仔细,周到。
平日暴躁的景彦如今也由于心事重重而安静了下来,在那里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秋桐太了解他了,这一会儿是安静了,那景彦安静完了必然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要发出来,到时候自己恐怕就是那个出气筒。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他要发火就随他去吧。
景彦一阵安静之后,便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字,
“怎么办?”
秋桐放下手中的笔,望着他一颔首,
“皇上不必担心,一切如常即可。”
景彦听后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是更烦,牙缝里咬出句,
“嗯?你是说我害怕他?担心!”
秋桐自知失言,有些怕,若是他双腿能动,他会立马跪下来求景彦原谅,可惜。
景彦已经走过来,上去一把揪住秋桐的衣领,他本就力气大,秋桐又轻,很轻易的就把他从轮车上提领了起来。这样一来,他俩倒是能平视了,若是不看秋桐的那双像面条一样软啪啪的腿,还以为他是个能站起来的正常人。
秋桐的眼神躲避了一下,不敢直视皇帝。
景彦也看出他的害怕,心里稍稍有些满足,哼,知道怕就好。
景彦又随手把秋桐丢开,摔在轮车旁边。
秋桐没说话,默默地拿手撑着,艰难的想要坐回轮车去。
看到秋桐的这幅可怜像,景彦的心情好多了,舒服得半躺进椅子里。
“皇后觐见~”
“让她进来。”
秋桐还没有爬回去,这使他有些慌,脱口而出,
“皇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