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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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指缝间各夹了四只苦无，男孩纵身一跃。
“啪啪啪啪——”
面前那棵最高最壮的树的树干上到下整齐地插了一竖列。男孩相当潇洒地翻了个筋斗，单膝落在地上。
“……”某黑毛包子别扭而希冀的眼神。
“……嗯，还不错。”尼桑大人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佐助无比自豪。
“……”尼桑的嘴角在抽搐：哦托托桑，看来我还是不要告诉你你哥比你早两岁就达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姿势有点不对，”鼬站在佐助的身后，握住他的手臂，十分熟练地开始纠正，“……这样会更省力，战斗中能节约很多体力和时间。”
佐助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自家尼桑布满茧子的大手握着，觉得心里特别安心。
对于他能用手里剑这事，佐助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原本隳夜本人应该不熟悉的细节，好像只要苦无在手了就能像用过千万遍一般投掷出去，准头还相当高。大概是身体还留有扔苦无的记忆吧。不过上世他也是学校篮球队的，虽然168的个子老被同伴调侃，但技术确实不错。老是有人感叹他明明看起来那么纤瘦，却居然有肌肉（……），佐助表示双中指鄙视之。
算了算练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家了，佐助突然想起了什么，趁着尼桑大人没看见，十分腹黑地勾起唇角，然后……
“一得～～～”
“sasuke！！”兄贵大人果然一听到弟弟喊“好痛”就飞也般地跑过来了，蹲下身，凝视着坐在地上揉着脚踝的某黑毛包子，“怎么了？”
“……扭到脚了。”
一脸苦逼表情的佐助。
“……唉。”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鼬桑弯下腰，“上来吧。”
奸计得逞的佐助非常迅速地勾起兄贵大人的脖子，幸福地笑，又幸福地笑。
“……你啊。”
鼬很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弟弟粉嫩粉嫩的额头，食指中指并起，一戳。
“尼桑！！”
戳多了会变笨的！！！
某包子在心中把尼桑的食指中指凌迟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走在出森林的小路上，人字纹少年背着黑发男孩。
“嘻嘻……”某只黑毛包子得逞地偷笑，并且很傻很天真地以为自家兄贵大人听不见。
“脚都扭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事实证明，已经进入暗部的鼬不但听见了，还一脸无奈加宠溺地看着自家哦托托桑，“你该不会是，为了图省事，故意扭的吧……”
背后的那只黑毛包子突然僵化了。
于是【无奈地摊手】，尼桑大人，乃再次真相了。
“怎么可能！”佐助迅速否认之，“只是……只是明天就要上忍者学校了……”
鼬微笑不语，安然接收了自家哦托托桑第n次拙劣的理由。
微红着脸，佐助安静地靠在少年的背上。
实际上佐助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赖在尼桑免费专车上幸福地回家，但老天摆明了不准备让他好过。
——对了，他现在可是主角，不，准确地来说，是主角未来的基友。所以，他现在就十分主角的基友运地遇到了勉强可以称为支线剧情的事件。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
“干、干嘛？！……想打架么？！告诉你们，本大爷才不会怕呢debayo！”
如此嚣张的语气，明明心里害怕得要死，却还是死要面子地大声喊叫气势十足……以及，句末的那个非常具有个人特色的“debayo”……
佐助抚额。嘛，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这是谁了……
“尼桑……”佐助懒懒地开口，“放我下来吧。”
虽然觉得遇到那家伙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想发挥泱泱我大天朝的伟大精神——围观。（某乱入：你已经不是泱泱我大天朝淫了= =，sasuke kun！）
鼬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轻柔地把佐助放下来。
就在某包子踉踉跄跄走过去的时候，尼桑大人云淡风轻地说：“sasuke最近恢复力很厉害啊……”
一个激灵打了佐助个从头到脚，某包子僵硬片刻，机械式地抬起脚继续走，装作没听见。
“本来准备给某人买番茄丸子的，但既然某人脚好了，那就算了……”
佐助内牛满面：尼桑大人！您绝对是腹黑了啊口胡！
“喂……我说，”身穿漩涡T恤的小鬼踉跄着退后两步，环顾那三个向他逐渐靠近的同龄孩子。男孩阳光色的眉毛皱起，“……你们这可是以多欺少呢debayo！”
他们抱胸冷笑。
“那又怎么样了？怪物！今天我就是看你不爽！”
“昨天我爸打了我一顿，全都是你的错！”
“怪物就是该打！”
已经紧贴到树干上去了，男孩还是不服气地叫嚷着：“喂喂，你被你爸打了关本大爷什么事啊！”他很无辜耶……|||
“总之全部都是你的错！你这个没有爸爸妈妈的怪物……”
紧紧闭上眼睛，死咬下唇，等待着一如既往的拳打脚踢，半响过去，却没有丝毫熟悉的痛感，好像全世界都瞬间静止了一样。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睁开他天蓝色的眼睛，然后被惊吓到了——
只见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被一个黑色刺发男孩揪起衣领，在半空中尽力挣扎着却没有一丝作用，其他的两个欺负他的孩子万分惊恐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那个男孩看起来和鸣人自己差不多大，五六岁的样子，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却轻而易举地把那个高他一头的孩子给提起来了。红白相间的团扇家徽，宇智波的标志高领，干练清爽的装扮，十分帅气。小鸣人怔怔地倚靠在树上，看呆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顺着树干滑下去。
就在鸣人已经完全坐在树根上时，场地中央的黑发男孩突然回过头来，鸣人看到了他此生此世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佐助的唇角扬起一个无比轻蔑的弧度，漆黑的双眼比子夜还要惑人。
“哟，胆小鬼。”
一阵风猛地冲刷过在场几人的身体，衣衫在疯狂地乱舞。
人字纹少年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碎发飞扬，蝶翼般的长睫垂下，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
「呐……sasuke，想救他就直说呗，还硬要补充上这一句话……不愧是我愚蠢而又别扭的哦托托哟……」
宇智波鼬无奈地想着，眼底溢满了笑意。
漩涡鸣人胡乱拂开自己被吹乱的金发，足足盯了佐助五秒钟，才好像终于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不出意料地从地上跳起，果断炸毛了。
金毛包子指着黑毛包子怒嚎：“混蛋，你刚才说什么？！！——”
佐助松开手，高个子就重重地摔了个嘴啃泥，踹飞这家伙，冷冷啐了声“滚”，也不去理睬三个龙套君逃跑时的狼狈样，佐助双手抱胸，偏着脑袋，慵懒地开口了：“我说你是胆小鬼啊，白痴。”
“你、你说谁是胆小鬼呢，混蛋！你才是胆小鬼，你全家都是胆小鬼debayo！”
佐助并没有马上反驳他，只是站在原地抱着手开始打量这只炸毛的金毛狐狸。
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巴和草屑，有些擦伤的手背倔强地拭去嘴角的血。明明是一副垃圾堆里出来的狼狈模样，但那双比天空还要明亮的湛蓝色眼瞳依旧耀眼如初。
……就真的好像从泥潭里滚出来的小狐狸一样，就差两只尖长耳朵了。
怪不得……那些人会这么喜欢欺负他……踩灭比自己还要闪亮的火光，本就是人类这种生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算踩不灭，高傲地俯视他倔强而绝望的表情，也是件乐事呢……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了吧……
佐助微低下头，不想再去直视那个人能照亮全世界的眼睛。
“……白痴。”
漩涡鸣人等了半天就等来佐助这一句话，果然又炸毛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毫无威胁力地做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你在说谁是白痴呢！”
“果然白痴就是白痴。”双手又习惯性地插进了裤袋，佐助轻蔑地走到了鸣人面前，以身高优势俯视这只怒气腾腾的金毛狐狸，“在救命恩人面前就敢吼得那么大声，偏偏不敢去反抗那些欺负自己的人……这不是胆小鬼又是什么？”
漩涡鸣人仰起头，死死地咬住自己干裂开来的下唇，眼神却有些游移不定。他也没有像刚才一样急于反驳——抑或是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再去反驳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一时间空气似凝结作冰了，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声。
佐助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自己语气太重了吗？也是，毕竟眼前这个白痴也才五岁呢，刚才差点又被狠狠地欺负一顿，还被一个同龄人指着鼻子教育，现在一定只会满腔的羞愤和委屈吧……
“我……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突然，佐助听到面前的那个男孩颤抖着音缓缓说道，他湛蓝色的眼睛依旧坚定不移地凝视着自己，“……你就看着吧。本大爷漩涡鸣人……绝对，绝对不会是胆小鬼的！绝对！”
这个拥有一头阳光刺发的男孩，现在是如何的狼狈，又是如何的耀眼……
佐助忽然垂着头轻笑了几声。
“还是先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说吧……白痴。”
佐助轻轻说着，转过了身。
“说了我不是白痴的！还有，本大爷的伤从来都睡一觉就好了debayo……喂喂，混蛋，你要去哪儿啊？！……”
“回家啊。白痴。”
佐助插着裤袋，回了个卫生眼，继续走。
“不准再叫我白痴了，混蛋！！”金毛包子叫嚣着追了上去。
“……我不叫混蛋。我叫宇智波佐助。”
“混蛋佐助！”
“白痴。”
“混蛋佐助，大混蛋佐助！”
“白痴。”佐助抚额，硬压去自己已暴出额头的青筋。
“宇宙超级无敌大混蛋佐助！！”
“啊啊——宇宙超级无敌大白痴漩涡鸣人！！”宇智波家二少终于无法忍受漩涡家大少爷的挑衅，也爆了。
“全宇宙超级超级无敌大混蛋……”
……
远处的宇智波鼬轻靠在树干上，长长的黑发垂落眼旁，笑意莞尔，眉目如画。
——如果。
能让时间就此凝结，那该有多好。
那时的他们还年幼，完全没有意识到，就这样小小的幸福，对未来的自己，将会是怎样的奢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