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涌》何处无月

9、明知故犯

　　“我还有十五分钟到暗涌。你晚些关门，等我。我有话对你说。”林冷静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恩。好。小心开车，我会等你。”说话间，正对上沈程聿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感到几丝窜迫，瞪他一眼，把嗓子压低。

　　“你店里现在有客人？”
　　“嗯有……没有，恩，没有。”我犹豫了会，脱口而出。为什么要骗林？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好，我马上到。挂了。”通话结束。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茫然。他要说什么呢。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的抗拒已如此明显。

　　“我走了，谢谢你这束白色鸢尾。”沈程聿伏下身，捏捏我的脸颊。他身上混杂着的气味瞬间拂入我的鼻中。我默不作声，两人静立了会儿，他又道：“不送我？你还有五分钟。”我哭丧着脸看他，他微微咧嘴，牙膏广告的标准代言人。我知道。他在幸灾乐祸。

　　我恼了，狠拖他的衣袖走到门外。他并未扯开手，反而轻轻握住了我的。我感到惊异，他的手还是凉凉的。但稍有几丝温暖。白皙的皮肤，沉静的瞳孔里倒映着某人发呆的样子。如果他能再年轻些就好了，英俊的美少年啊。（某人，HC中= =+）

　　白色鸢尾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送开手，径直走向一部黑色莲花车。打开，坐下，再冲我一笑。我愣了会，又奔过去敲开车窗：“沈程聿，我们还能再见吗？”他随手从烟盒中扯下张硬纸，潦草的写上几笔，递给我。

　　是漂亮的行楷字，莲初。

　　回过神，车已开出很远。莲初啊，为什么在那能找到他。他是那间酒馆的什么人呢。想来我认识他，也是因为莲初。

　　莲初，以提供上好日本清酒和寿司出名。店面不大，但环境极端日化，客人进门时，还需换上软布鞋。最神秘的是，除了几个经理，无人知道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说，老板是个日本女人，嫁到了泪城，因为想念家乡，所以开了这家酒馆。
　　也有人说，老板是个中国男子，因为怀念已故的日本女友而开。

　　=================================================

　　“林怊西。你……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有些困难的说完这句话。
　　他扑哧的笑出声。又强忍笑意，一脸严肃的道：“络亦。我们恋爱吧。”
　　我十指交叉，淡笑：“恋爱？林。与我我恋爱的同时，你又和几个女人在纠缠不清呢？”
　　林怊西的风度极好。只笑：“我已退后一步。小络亦，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或者你已决定放弃，但我绝不会松手。除非，你找到了比我更适合的人。”
　　我抓住要点，问：“感情？你我之间的感情？那好，林怊西，既然你提到了感情，那我倒要问问，我们这是兄妹之情，还是爱情？”
　　他叹息，起身抱我：“像我这样的人。实际上是不适合婚姻生活。如果一定要同一个人结婚，那么只有和我所爱的人结婚，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而我愿意娶你，起码……不是违心的意愿。我对你是动心的。”
　　我躲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呵，动心。只是动心。若以后，碰到让你更动心的，我该怎么办。

　　“络亦，从小到大，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对于婚姻，我们是合适的。你要明白，所谓生活，实际的意义只有平淡。”

　　是平淡吗。可是林。我多么希望你能说个爱字，又或者是个承诺。哪怕只是谎言。

　　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们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上的爱情大抵就是这三种。那种长长久久的爱情，似乎只活在水晶世界里。

　　人就是喜欢明知故犯。不该爱的偏偏爱上。不该念的偏偏念起。
　　============================================

　　我加了歌。在打开文章的页面。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到呢。

　　===========================================
　　“林。”沉寂半响，我闷闷地道。“你说，事情怎么会成这样。”心里顿时委屈起来。“林，不要逼我……你不过是因为笃定我爱你，所以会迁就你罢了。林，可是你不爱我。我不甘心。”语毕，眼泪模糊地抬头直视他的双眸。他的眼神始终理智。什么也没有。

　　“洛亦。不要哭了。”他温柔的擦干我的泪珠。他的怀抱还是同以前一样温暖，可，这个怀抱亦属于众多女子。
　　爱情这种事原来跟时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它没有规则，没有对错，只有爱或不爱。心里转过了几百个念头，一个声音说，放弃吧，拒绝他，响亮地给他一巴掌，从此两清。又有一个声音说，委屈就委屈吧，总得有一方更爱另一方，只要他心里还有你的位置，不就够了？

　　两个声音开始打架。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没见他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好要放弃么。怎么一见他就变了？

　　苦笑。原来只因我还是爱他的。他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待我。
　　深呼吸。不经意的转身坐下，擦干了泪痕。对他道：“林，我……”他突然走来压住我的唇瓣。我惊惶的想逃。可他的手臂已牢牢固定在我的肩上。唇齿间全是他的气味。他的唇很薄，舌头已经灵活地与我纠缠在一块。

　　简直就不能呼吸。他看着我难受的样子，轻笑。终于结束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好像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不哭呢。”他一脸戏谑。我不说话。把头偏向一边，不愿看他。他指的是一年前在机场那次么。呵，他可知，那时我欢喜得整夜无眠呢。这次……恐怕也会吧。

　　“你就是这样哄为你流泪的女人？我承认，确实很有效。”看着一朵即将干枯的报春花，我漫不经心地抿唇。
　　他也不恼，一脸平静地道：“并不是每一个跟我交往过的女人都值得如此对待。我知道孰轻孰重。我不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他看了看手机，皱眉，又立刻舒展开来：“呆会不能送你回家了。一个人要小心。”

　　临走时，他又道:“眼光不错，是纯银镜子23款。”我吓了一跳，那是沈程聿的打火机。

　　===============================================
　　报春花，花语是初恋。
　　http://yl.0437.gov.cn/mw/mw/xiumu/11/11_1/images/57919.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