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顾寻一》钟禹若泉

2、【千顾寻一】卷二

　　平静的过了一段时日，“吱呀~” “是月梅吗？”听见木屋的门被开启的声音，孟陌问道。“呵呵，怎么一上来就问月梅啊。”中年女子的声音很是沉稳。

　　“娘，是你啊。”孟陌急忙搬来凳子，叫母亲坐下，“娘，您来有什么事吗？”。方雁香就势坐下，说：“陌儿啊，你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娘想你了，就来看看。另外呢，有件事啊，娘想跟你商量一下。”“什么事，您说。”“陌儿，你觉得月梅这孩子怎么样？”“月梅啊。”孟陌想了想回答说，“很好啊，心地好人也贤惠，就是有时候任性了点。”

　　“呵呵，看你说的。记得小时候你还说月梅长大以后会嫁不出去呢。”“娘，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啦。”孟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陌儿啊，其实呢，我和你爹啊，都很喜欢月梅这孩子。想让她啊，做咱们孟家的媳妇。”

　　“什么！”孟陌变了神色，“这怎么行呢？”“怎么，你嫌弃人家啊。”方雁香拉下了脸。“不是，当然不是啦。”孟陌急忙解释，“娘，你也知道，我只是把月梅当妹妹，对她没有那种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而且月梅对你可是有情有义的。还是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没有，怎么会有。”孟陌否决。“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方雁香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出门离去。

　　几日后，上阳村便张灯结彩，因为上阳村是个小地方，哪家有喜事，不出半天，全村的人便都知道了，大家便一起张罗着办。

　　“再左边一点，对，对，对，再过来一点。”一位老大爷满脸喜庆的指挥着。“孙爷爷，孙爷爷。”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喊道。“啊，是妞妞啊，有什么事吗？爷爷，现在可是很忙哦。”“爷爷，村外来了个陌生人。”“陌生人？”孙大爷很奇怪，这么个小村子，可是很少有人造访的。“嗯，是个大哥哥。”“妞妞，能带爷爷去看看吗？”“嗯。”妞妞领着孙大爷向村口走去。

　　果然，孙大爷看到村口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人。高挑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修长的双手中握着的是从不离身的佩剑。“呦，年轻人。”孙大爷向青年亲切的招呼。青年回过头，报以一笑：“是孙大爷啊。”“哦，你认识我？”孙大爷满脸的吃惊。

　　“孙大爷，是我啊，孔遥。”青年说道。“孔遥，孩子，是你回来了啊。”孙大爷激动地迎了上去，对着孔遥上看下看，“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呢。”孔遥一笑而之，问道：“孙大爷，村里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热闹。”“哦，这个啊，孔遥，你还记得孟陌和月梅吗？”“记得，当然记得。”孔遥回答。

　　“明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今天全村的人都在帮忙。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啊。”“什么！？”孔遥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暗，随即恢复正常，“那还真是应该祝贺呢。”“谁说不是呢，他们两从小感情就好，现在可真是井上添花了。”孙大爷乐呵呵地说，“孔遥，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想来拜祭母亲。”“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呢。不过上次你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还记得如诗的墓在哪里吗？”

　　孔遥点点头，随即说道：“孙大爷，我先告辞了。”孔遥转身离开。“孔遥啊，明天孟陌的喜宴一定要来啊。这十年来，他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的。”孔遥的背影定格：“是吗？我一定会来的。”说完，再次迈开步伐。

　　孔遥来到母亲的墓前，本以为会是一副杂草丛生的情景，没想到竟是如此般的整洁。不觉露出欣慰的一笑，看来自己的孟陌哥真的没有忘记自己。孔遥的手抚上墓碑：“娘，我回来了。”又看向远方，“不过，很快我又要离开了。这一次，我希望不是一个人走……”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夜幕来临便是意味着黎明将近，孔遥守在母亲的墓旁，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开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孔遥站在路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在高头大马上，孟陌的一袭红衣；看着轿夫肩头上，那顶火红的花轿，渐行渐远，直至停在孟陌的家门前。过后不久便传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声音。孔遥来到门外，听到屋内传出村民的庆贺欢喜之声，表情漠然。

　　天又渐渐昏暗下来，孟陌在村里的几位男青年的簇拥下，来到了新房外。

　　“快进去吧，别让新娘等急了。”“就是，就是，快进去吧。”一众人哄笑着离开，只留下孟陌一个呆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孟陌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推门而入，接受他的命运。

　　可就在这时，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传来，“孟陌哥。”孟陌的动作停滞，猛然回过身，看到夜幕中那个灿烂微笑着的青年，“孔遥？孔遥！真的是你！”孟陌欣喜若狂。

　　“孟陌哥，我真的很高兴，你能一眼就认出我。”孔遥的声音里满是温柔。“当然认得出来，我可是你的孟陌哥呀。”孟陌的声音隐约出现哭腔，“我本以为十年了，也许你早就忘记了。”“你没忘，我怎敢忘。”孔遥如空中的星辰般闪耀的眸子里，倒映出孟陌的脸庞。

　　孟陌不敢再直视孔遥，急忙低下头来。“孟陌哥，你喜欢月梅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要说些什么吗？”孟陌苦笑着，扬了扬身上的红衣。“孟陌哥，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我……”孟陌对上孔遥真挚的目光，最后下定决心般的摇了摇头。“孟陌哥，你知道吗，我这次回来不仅是遵守承诺，也想带你和我一起走。”“带我一起走！？”孟陌愣了。

　　孔遥抓住孟陌的手：“孟陌哥，既然这场婚礼不是出自你的真心，那你就和我一起离开。”“但是……”“孟陌哥也不想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吧，不想自己剩下的时光在煎熬中度过吧。”

　　“可是我走了，月梅她怎么办？”“只要你愿意和我离开，之后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担。”

　　“孔遥……带我一起走吧。”孔遥笑了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新房的门口，“孟陌哥，我们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