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手札之轮回梦魇》秦字一安

2、【诚然入梦】——死面 你好，大神

　　没想到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就直接撞到一个陌生的眼睛。“啊！”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然后那双眼睛远离了我的脸。颖姐一把拖起我，“你吓到他了！”是谁吓到谁啊？我走下已经到达目的地的车。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个男的，也就是陌生眼睛的主人。他很高很瘦，清秀的脸庞，于是乎，我看见他手背上的刺青，这是矛盾体啊矛盾体啊！我想再看看他手上的刺青，可惜被他发现了，他就卷下衣袖把刺青遮住了。
　　“我要早饭。”我看着愚公的大熊两只动物在为谁的盒饭里的肉多争论不休。“我靠，也不看看太阳公公高高照，还想要早饭吃！吃我一拳。”愚公说着就挥起他的拳头朝我冲来。“也不体谅体谅我。”我接过他的拳头，稍微侧倾身子一脚绊下去。他就很配合地摔下去了。“小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愚公，强忍着抽搐的嘴角。
　　“小黑，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颖姐拉着憋笑的我，直立在那个男的面前。“他是我同学，也是和我们一起野营的。他叫，叫什么来着？我忘了。”颖姐嘟囔了一声“我才大二怎么记忆力退化这么快。”
　　“我看你是心未老，人先老。”我很佩服愚公的胆量。
　　“我叫......”在那男的还没说完时，久久未语的司机拉下车窗，“我要走了，你们小心点，特别是你啊，小姑娘。”或许是我看错了，那诡异的一笑，我觉得他的脸被蒙在雾气中。
　　我偏头看向愚公他们，愚公和大熊还在争，颖姐在纠结他的名字，似乎都没听到司机的话。只有那新来的男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是唇语。“你是谁？”
　　我暗暗一惊，冷汗随之冒了出来。我走过去，轻轻地说：“真名秦安。”仰头看向他时，我微微一怔，他墨黑的眸子显得异常清冷，竟然有几丝阴冷的感觉。我看见他丹红的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似乎准备说什么，但又压制了下去，嘴唇拉成浅浅的一条弧度。
　　愚公和大熊停止争论，扛了一大袋东西迎面走来。“我说，这是什么东西？”
　　“小黑兄，这里面有帐篷、帽子、太阳镜、手套、便携式修理工具、睡袋和气垫、绳子和手套、工兵锹和火种、常用的应急药品以及手电筒与打火机，还有安全套。来来，每人匕首各一把。”愚公说。
　　“停，打住，安全套带来干什么啊！你开什么玩笑。”
　　“把你的通讯工具放里面，就不怕防潮了。”颖姐很理所当然地说。“我把这个我爸给我的GPS定位让你拿着。不行不行，还有那家伙了，他也专门被丢失的。”
　　“让两个失踪狂跟我们去野营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啊。”愚公很欠揍。
　　我看了那个男的一眼，“我说，我该叫你什么啊？”“随便。”
　　我无奈。我们本来就被放在山脚下,听着颖姐的唆使而上山去了。我和那个男的走在中间，因为怕我们失踪的样子。我四处张望着，偶然瞥见草丛里有一双眼睛看着我。我的第一反应是扫了一眼，于是乎发现眼睛也具有惯性。如果眼力没有大问题的话，那是双绿眼睛。和那天在网上看到得假面具下的眼睛有着莫名的相似。问题是一红一绿，我老了么？
　　去看看吧，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万一又失踪怎么办？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就去看几眼就失踪，我干脆别活在这世上了。我猫腰着走过去，看着地上有没有石头或者坑，石头我是半个没见到，只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蛇啊！虽然我不怕蛇，但是脑子一片糊涂，三角型的头是毒蛇还是不是啊？我分不清了......蛇的记忆力很好，也非常记仇，能准确地认出曾经伤害过它的人，多年以后还会伺机进行报复。蛇的同类受到侵犯时，有时也会群起而攻。我绝对不能惹他们，谁是他们的头儿？我给他跪下行不？
　　“我回去吧，看这不打紧的东西是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我一转头，好吧，我承认，我再次失踪了，至少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我看不见愚公大熊颖姐了。
　　我沿着原来的路往前走，才这几分钟，应该是不会发现我失踪的，所以我应该赶快追上他们。GPS不在我这里，走了好一段路，以我多年锻炼的体格都走得很累了，照理说找到愚公他们不是问题，可现在还真是“一山放过一山拦”，我穿过这片草坪，然后迎头装上一棵树。然后歪头看向下方，似乎刚才走过的完全不是我脚下的路，我忽然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这棵树异常地粗，但是不是那么的高，和千年老树的“腰围”是有的一比，但高度实在是让我咋舌。和我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样子，未免太对不起它爸妈了吧。我从树的的旁边一侧向未来的路途看去，前景广阔，都这么久了，他们也应该注意到我失踪了吧，所以，原路返回。原来这棵树背面的木质部已经空了，只是给我看的第一眼是个完好的正面。
　　“这是个无人区，这树不是人为制造成这个样子的吗？”我自言自语道。
　　反正我管它干什么？人家爱怎样就怎样，我又不是他妈。忽然穿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种恐惧感笼罩了我，四处望去，都是树，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只是树叶被摇动的声音罢。身后是大片的树木，我转回头，鼻子顶到了什么。
　　“啊......”我喊不出声来，喉咙像是因为什么东西在上下滚动，身体一点都不受控制。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救命”谁来救救我啊。眼睛睁开的瞬间是那双血红的眼睛，我的鼻尖顶着那血眼睛下方。终于，我轰地倒下去，瘫倒在地上，离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嗖地缩回树洞，但依旧探出那个可怕的头看着我。
　　窒息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双腿发软，头顶发麻。那是什么，是什么。那个脸型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刀削去下颚，一半的脸是鳞片，这种鳞片零零散散而且鳞片还不是完整的，像强行从很多鱼身上拔去鳞片硬黏在上边，另一半的脸首先让我联想到远古时代的东西，像青苔密密麻麻地又有点毛茸茸的。难以想象我刚刚鼻尖就碰到了那张脸。那个树洞不大不小地正好被那东西的脸盘塞满，一直瞅着我。我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侵犯了，我打了个激灵，逃。我满脑子就装着这个字，边倒边爬地向个莫名地方向冲去，甩掉他。我说，武侠小说的英雄不都这个时候出现么？实在不行，你随便弄来个带枪的香港警察也行，反正快来救救我！
　　我猛一回头，那玩意儿就离我几百米的样子，脸盘后边是粗壮的蛇身，在半空中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早知道就不看了，我继续向原方向跑，稍稍注意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我在向山顶跑。我攀上一块岩石，抬头一看，是那个男的朝我跑来。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看见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大神啊大神，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喊得很大声，而且加速爬山，他似乎听见了，愣了愣，随即又冲过来了。
　　等我们俩加速撞见后，朝各自身后看去。我一窒。
　　“妈呀！”我们两个同时喊出，两面夹击啊！那男的身后是无数的小蛇，黑压压的盖住了山头。我拉住他就往其他方向跑，“前面有个洞。”他说了一声就拐弯拉着我奔过去了。窜进洞里，我们觉得里面太暗了怕有什么危险就不敢走得太深，他很勇敢地在洞口扫了几眼，告诉我蛇群离开了。我忽然觉得活着太美好。
　　“敢情那些全都是转基因蛇啊？我不就踩了一脚那蛇，有必要纠集整个家族来找我麻烦吗？还没踩死啊。”被我当时称作大神的男的在那边嘟囔着，“早知道踩死它了！”他看了我一眼，我说，“你丫的是不是踩了蛇群的首领啊！”
　　“你不是被那蛇首领追吗？是你踩了它吧！”大神的眼神很明显地写着：我同情你。“我本来还想我遇上救星了！”
　　我白了他一眼，半斤八两。“大神啊，我怎么觉得这洞有点诡异，我们别是进了蛇窟。”他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又见过蛇住在这种地方吗？土地都干裂了！”紧接着他附带了一句话“我倒觉得这像是老虎住的。”
　　“罢了罢了，就算是老虎咱也不怕，要死一起死。”我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口口声声“罢了罢了”，其实心里想着碰到老虎两个人都没戏，一块被吃了指不定到阴间大家还互相有个照应。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像个孩子一样。我忍不住一笑，当然自己也没忘挖苦他，谁叫他也一直挖苦我？“小心拍咳嗽了！”
　　他看见我轻轻一笑，愣了愣，没让我发现。很快地恢复清冷的眼神，“我可以把这个理解成是你对我的关心，谢谢！”这话是够委婉。
　　我正在呼吸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被这句话搞得一岔气，瞬间觉得天昏地暗。隐隐约约看见他深不可测的嘴角勾起，心想不好，赶忙顺气。经过几秒钟的调理，气是顺回来了，又被大神的一句话差点又岔气，“需要人工呼吸吗？”
　　我连忙摆手，“不劳大神您大驾，您好生休养，小黑子这就退下。”
　　我瞧见大神也忍不住笑起来，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很清秀干净，但完全没有给我小白脸的感觉。我只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真是个幼稚的想法！
　　和他吵了一会儿，我静下心来，脑子里闪过那玩意儿的脸。“居然是那张面具。”我不禁叫出声来。大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是看疯子的眼神。“你八成是不小心被疯人院放出来的吧！”好吧，我必须承认，大神是个很毒舌的人。
　　我就用我的语言和手势把所有经过全讲了一遍。大神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我预料的惊讶亦或者是害怕，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展颜一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就别出来瞎溜达。”大神轻轻地笑出声，虽说表情“由人怜爱”，但我觉得很欠扁。
　　“你看过《山海经》么？”
　　“嗯？我看过，怎么了？”我看大神转作一本正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的怪物被人们发现。”他咳嗽了一声，“或者说想象，是为什么呢？人们何必想一些让自己害怕的怪物呢？”我有想过，曾经还做过假设，毕竟山海经中有些怪物是对人们有益的，暂且用“愚公移山”中的古代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望来解释，但是又有些怪物是食人的，这种怪物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难道古代劳动人民对于世间的善恶已经有了明显的分歧了？但尧舜时期不都是人民安居乐业的么？照理说，恶是不存在的。【作者认为山海经的异兽是属于尧舜时期的。】
　　他没有让我真正地回答就继续说下去，“那你应该知道帝俊这个人，《山海经》的大荒和海内有一定记载，因为妻子所生子嗣的缘故，所以被称为日月之父。其实帝俊此人的身份较神秘，自然，也不是现在玄幻小说中的上古妖皇，三足金鸟，第一任天帝等等瞎扯的东西。”他能不能不设悬念，直入主题吧。
　　“而我要说的重点是，帝俊是东方夷族的始祖。”
　　他讲的有点偏题的样子，但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你了解东方夷族吗？”我摇了摇头，我对夷族这是在不太清楚，是淮渭周边民族，再者诸葛亮《出师表》中有提起过“南抚夷越”，注释是指东部各民族。
　　他叹了一口气，恍惚之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时间差距似乎超越万年，他是万年前的人，而我是万年后的人。“本意是东方之人，古代时是东部各民族的意思，“夷”字后指中原以外的各族。东夷在明朝时也指我国东方日本、朝鲜等国家。你要知道东夷人以凤凰等鸟类为氏族图腾且东夷人普遍崇拜太阳。这些都帝俊子嗣的特征。”
　　听下去是很好，但问题是有点扯远，我怕那蛇身怪物再回来啊。“能不能挑重点说？”我小心地问，生怕把他惹火了。
　　他瞥了我一眼，似乎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被我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硬生生地打断的不满。“好，我希望你相信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犹豫了一下，接着补充：“我希望你相信现在的我。”
　　我没深究这两句话之间差别的意义，就忙点头。
　　“这些异兽，也就是山海经中的异兽是洪荒猛兽，帝俊在时将它们囚禁在他所创的异世界中，开始时洪荒猛兽很多，几乎与人的数量相持衡，而因为被囚禁，大多猛兽相互厮杀，数量骤减。逐渐地，形成两大阵营，分为对人有益的猛兽阵营【容芒】和专门攻击人的猛兽阵营【域戒】。虽然有对人有益的猛兽，但他们内心本质和另一阵营的猛兽相同，都恨帝俊，虽然相互厮杀但又合作对付帝俊的囚禁。所以当帝俊死去之日也是上古洪荒猛兽冲破禁忌之日，一涌而出。因为时代的变迁，人类完全不知道这些猛兽的存在，当他们陆续出现在人烟之地，人们始终没意识到是洪荒猛兽，只是认为是异兽。随着解放，两大阵营的猛兽矛盾加剧，因为没有帝俊这个中间桥梁，彻底爆发，把相互的厮杀转化成对人类的态度。”他不在说下去，我听得直咽口水，呼吸急促了很多。
　　“大神，你简直不是人。”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死面。”大神的眼神随即转化成一种原始的欲望。一种恐惧感迎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