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NO.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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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日，他们越过了三座大山。
脚下一条大道绕山而行，一直延伸向前，在远处山叉路口设了一个茶摊子，依稀能够看到有路人进去休憩饮茶，再往前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墙，仿若隔断了一切，提前霸有了地平线。
那里就是京师皇城。
李霸半说要两天的路程，其实里面有一天半的时间都是算在翻过这几座大山的路程上的，显然，这对流火来说并不成问题。
当然，有人也只是不想在外面过夜而已。
伯昶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微睁着眼睛，露出碧玉般滑润的异色眼眸。似是一个姿势躺累了，他扭了扭身子，但是又不想惊动到流火。怎么说呢，他不讨厌流火，却不想与他牵涉过多，哪怕是自己的一个小动作给对方带来了不便，他也不会好过，就算明知对方不在意他也不想，这只会让他自己觉得更别扭。所以他只是稍微动了动，但是，显然这样的小扭动是不会让流火不在意的。
“累了？前面有个茶摊子，应该有吃的东西。”流火揉了揉它脑袋上的毛，向前走去，全然不觉言语中透着自己不曾记得的温柔。
“阁下像是做生意的人，是从京师里来的吧？”侧边的小桌子上，一个莘莘学子正在与对面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说话。中年男子有些发福，但是性情大方开朗，见有人来搭话，也回得爽快，“是啊，正好赶上我家乡老母的忌惮。看你一副书生打扮，是要去京师参加科举的吧？”
书生回了个礼，“是啊！家母希望在下能考个进士回乡，好光宗耀祖！”
“原来是个孝子，可比我加那小子强多了。不过。”男子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探了探四周，然后靠近小声说道：“皇城里面现在不太平，皇帝越来越信邪，那些个游侠道士和尚只要说一句什么，他都信，朝政都要荒废了，如今紫霞道长占着皇上的偏宠，搜刮民脂民膏，更是把城中搞得乌烟瘴气。”他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离京就是在逃难，我奉劝你一句，如果非要进城，可要千万小心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时又走来一个人，他慎慎的说道：“这两天京里都死人了，尸体的血都被吸干了！”
“还有这事？”
“是啊，今天早上有人在山上有发现了一具尸体，加上之前的都有三具了。我跟你们说啊，这种事情最玄乎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让我老婆孩子都先跑去南方的亲戚家住了，我这也是刚准备去。”
书生明显被说得有些吓到，他吃了口茶，“真的有这样的事？”
“对啊！我看皇城里肯定有妖怪。”这人拍了拍书生的肩，“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阁下说笑了，科举每四年才考一次，在下又怎么可以错过！两位的忠告在下会记住的，先告辞了。”说罢，衣袖一拂而过，正巧在门口与流火擦了下身。
“抱歉。”书生匆忙中行了个礼，怕是连面都没照着就离去了。
“这书生胆子还挺大的。”那人笑笑，那个生意人也跟着和了句，“是不想辜负了他母亲的希望吧！唉~就怕他考了也白考，朝中官官相护的事多了去了，恐怕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人。”
流火听着他们的话在一边找了一张没有人的桌位坐下，让伯昶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摸了两下问道：“你怎么看？”
伯昶抬了脑袋看了看他，眼神有些复杂。怎么看？什么事怎么看？是问他要不要跟他说事实真相，还是说城中死人的看法，再或者皇帝？
“已经下午了呢！如果不快点出发，恐怕到了城里连客栈都找不着了！”流火抿了抿嘴忽然说道。
原来指的是那个书生为什么会那么急得看法啊！伯昶才反应过来。
不是胆子大，不是怕辜负了家中的母亲，他猜得是他害怕！
这时，茶摊的伙计正好跑了过来，只见他随意将布巾往肩上一甩，印着客套的笑脸招呼道：“客观想要吃些什么？”
“一杯牛奶。”
那伙计先是见着流火抬头时一怔，再是听着后一愣，最后扯了扯笑，“客观，我们这没有这种东西。”
流火眨了眨眼睛，这才记起中原人是不喝牛奶的，立马改正，“一壶开水，加糖。”
“还要些什么吗？”伙计迎面而笑，习惯性回了句话，直到话说完了才发现怪异，立马敛了笑脸。
“不用。”
见流火说话时神态自若，那伙计也跟着缓了神，吆喝了一句：“好嘞，开水一壶，加糖。客观您稍等。”于是便跑去开始招呼另一桌。
“你是吃什么的？”待到伙计离去，流火朝着伯昶问道，然而后者只是定在原位，最后惯例“喵呜~”了一下，天知道他是仔细想过才回答的！
流火自然是郁闷的，难得的好脸色也跟着拢拉下来，怨怨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说猫语？我都听不懂。”
“喵呜~”伯昶是真的说不了话，只好蹭了蹭了对方的大腿，轻柔地呜咽了一声，以示安慰。
流火愣了一下，轻笑道：“没想到你还会这般讨好别人！”语罢，伯昶立马顿住了。
“不好了，不好了，城门要关了！”路的远处蹦过来一个气喘呼呼的男子，嘴里一直大喊着重复这几句话，等跑到茶摊门口时，几乎就要趴下，幸得一旁的伙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手搀着他，一手握着茶壶，然后将水递了上。
男子见到水，一把夺了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大喝起来，全部人都定在原地看着他等他再说。见喝得差不多了，男子袖子一抹，大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城门马上就要关了，里面正闹得风风火火呢！说是紫霞道长要封门收妖！”
“真有妖怪？”一听有妖怪，有些人就静不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就说不准了，现在有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好方术，招摇撞骗的大仙和尚多了去了，没准就是故意装大了场子做戏的。”有人说道。
“这我不知道。”男子此时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息明显比刚才稳多了，他又喝了口水接道，“不过城门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闭了，里面的人都被禁卫军拦着不让出来呢！还好我在门外。”
“真是昏君，居然会由着这些满口胡话的道士胡来！当真是想成仙想疯了！天下早晚要大乱。”
“嘘~”一人立马捂住了说话那人的嘴巴，慌张得瞥了瞥四周，确定没可疑的人后才瞪着眼压低了声音吼道：“你不要命了啊？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说！要是被官府的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天下之人无一不知当今皇上好方术，信小人，任用奸佞，许多骗子打着什么什么法师，什么什么真人混入宫中，也不外乎如今的这个紫霞道人，谁都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竟博得了皇帝如此的宠爱及信任！要是有人敢得罪他，或是在背后说他坏话，听不见还好，要是被抓到，估计连入坟的尸骨都凑不全！
一想到这里，那人就忍不住缩了下头，挠了挠自己脖子，嘿笑两声，“是我出言不逊！。”
“那照你这么说，这城门要关多久？”
“这难说，就怕紫霞道人不捉到妖就开不了了！”
“那怎么行？我家老母还在里面！”这人一甩手，气急败坏地瞩目着那堵高墙。
“进去呗！”翠玉敲打般的清脆声音从混乱的嘈杂声中脱引而出，特别的不和气氛，却又好听。“半个时辰还是够的。”
“半个时辰怎么够？何况现在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除非有马！”
流火自当是忘了他与别人不同，跃步低飞不需要耗费体力，行如漫步，可他们是凡人，连一点点异能都没有，只能借助走兽的优势。
“我够了就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流火赶紧收回自己的面子，“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送你过去！”他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凝视对方。
没有武侠小说里说的气场，没有被逼迫的寒意，有的只是一副审视别人的脸孔！而那样的表情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盯着丑陋的自己一样，玩味儿的眼神，好像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万念俱灰，就算对方只是微微一笑，结局也会是自己掉入地狱，仿佛说谎变成了一种罪孽！然而他们不知道那只是流火一贯的表情，一个没有开始，也不知道结尾的人，估计都是有这种令人讨厌的表情的吧！
“我...我不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NO.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