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狐狸精》北豆腐

7、第五章 在方小溪的

　　在方小溪的认知范围内，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们应该都是穿着精致修身的商务休闲，从容地迈进家简约而不失华贵的西餐厅品一杯珍藏版红酒，和友人谈点小资的话题，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的让人神迷……所以当她瞄见厨房里某只妖孽般的人物毫无形象的系着粉色围裙顶着鸡窝头哼着歌煎鸡蛋的时候，彻底傻眼！
　　大年三十的早上，方小溪二十多年以来对帅哥的认知观在瞬间被颠覆。盯着那人忙碌的身影，啧啧…这动作这体态这姿势，妖孽版超级奶爸呀！奶爸似乎感觉到了背后人的注视，转过身笑嘻嘻地挥着煎锅：“丫头早啊，要吃单面的还是双面的？”
　　“别动，保持这个姿势！！”小溪突然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方亦然拧着腰一手拿煎锅一手拿锅铲的停在了那里，小溪蹬蹬地跑出厨房嘴里还喊着“不许动啊，千万不能动……”一会功夫又蹬蹬地跑回来，手里多了一台相机！
　　这顿早餐小溪吃的十分欢乐，而对面的某个默默在心里擦汗的人就有点食不知味了！方亦然看看那狼吞虎咽的丫头暗自“垂泪”，我是造了什么孽呦二十好几的人摊上这么个腹黑妹妹！本来拍几张家居厨房照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方亦然偏偏忘了这丫头的强项专业是什么，那ps玩转的不是一般水平，不出几分钟——“妖孽版红太狼”“居家型妖孽”“妖孽奶爸”“挥舞平底锅的妖孽”……各类版本的亦然下厨照新鲜出炉！那丫头居然还“善意”的提醒：“妖孽哥哥，你可要表现好点哦，否则……我不敢保证方立集团的BBS里会不会出现什么猛料，想想看未来的方氏老总哎……”方亦然觉得自己栽在了这丫头手里！
　　按小溪的意思年夜饭出去吃就好两个人也省了麻烦，但方亦然坚决要给妹妹一个像样的新年，从早饭之后一直忙着准备年夜饭的材料。方小溪午睡醒来惊恐的发现那只妖孽竟然在包饺子，那认真的侧脸，捏着面皮的漂亮手指，腮边稍稍沾了点白色…..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映在那人身上，小溪倚在门边一时间失了神。方亦然早瞥见了那个丫头，只觉她刚睡醒还眯着眼睛蓬松着头发呆呆的样子甚是可爱，便也不叫她只管让她倚着门发愣。其实，这个丫头也不是那么野蛮呢，也许只是从小的环境让她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吧，其实，这傻乎乎的样子才是真实的她吧，方亦然想着微微扬起了嘴角！冬日午后，兄妹俩人就这样静静的互望……
　　年夜饭很成功，方小溪吃到不得不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只红焖虾仁，一边打嗝一边还不忘夸一下厨师：“妖孽你厨艺在哪学的呀？以前在家怎么不见你做饭？”亦然宠溺地拍拍她：“好吃也不至于吃成这样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呢！小时候妈妈忙事业，家里请了个阿姨照顾我，那阿姨是个高级厨师我跟她学会的。后来到爸爸这，奶奶和爸爸说君子远庖厨，就没有下厨的机会喽！”
　　“奶奶和爸爸对你真好，你来之前我就没见他们对谁笑的那么开心过！”
　　方亦然心里一阵伤感，摸摸妹妹的头发安慰着：“他们对你也不错啊，可能只是教育方法有点不同吧！再说现在还有妈和我，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知道是安慰的话小溪心里还是暖暖的，看着坐在身边给自己剥橙子的亦然，突然一种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嘴里喃喃道“妖孽，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嗯？”专心剥橙子的亦然没有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看不看春晚，要是不爱看就陪我聊天吧！”
　　“好啊，比起看每年都大同小异的节目当然是陪妹妹聊天重要了。”
　　“那你去端盘瓜子，还有多拿几个橙子和果冻来。”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的女孩，你说你还是女的吗？”
　　“少废话快去快回，好好伺候本小姐，否则小心你的照片……”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的大小姐！”
　　……
　　外面爆竹声声，烟花耀眼，屋内的两人相依在沙发上聊着往事，似乎都想对这个只认识了四年的亲人了解更多。小溪说她倒霉在那道士的手里十八岁才见到生母可母爱却是李妈妈嫁过来才体会到的，亦然说他十岁那年遭遇车祸差点挂掉醒来就特别珍惜家人了，小溪说她从小在家孤单惯了终于有个哥哥陪着自己让自己欺负，亦然说彼此彼此从小跟着妈妈学习商界里的规则终于有个妹妹让自己开心，小溪说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同学还有那个洁癖闺蜜的糗事，亦然说自己的朋友公司里的员工还有那些烦心的尔虞我诈……小溪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李妈妈刚嫁过来四年就把李氏股份死心塌地的给了方家，亦然也任劳任怨的打理着方立集团，亦然笑笑简单的回答她——因为爱呀！是啊，因为爱，他忘不了那天妈妈遇到方成业时的眼神，就像冰封了许久的湖泊终于融化，因为爱，妈妈嫁到了方家带着她的全部，因为爱，他陪着妈妈帮她好好的爱着这个男人的家……
　　不知聊了多久，窗外的烟花爆竹声渐渐淡去，小溪靠在亦然肩膀已经进入梦境，亦然轻轻地将她抱进卧室看着这个调皮的孩子安静睡着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爱因为要帮助妈妈才来到这个家，只是四年前的那个冬日突然被一个高高瘦瘦脸上泛着调皮的丫头唤了一句“哥哥”，竟让自己乱了初衷，暗自嘲笑，方亦然你在忧虑什么呢？
　　铃声打断了亦然的思绪——
　　“亦然，你在哪呢？公司忙到不能回家过年了吗？”
　　“爸——”
　　亦然这才想起陪小溪过年是瞒着爸爸和奶奶的，只说公司有事要处理，毕竟都在气头上若是爸爸知道了又不知该怎么责怪小溪呢。
　　方成业见儿子不说话，心里已猜了十有八九，不禁气问：“是不是在小溪那啊？亦然我可告诉你那丫头不回家是自找的，干什么不好非要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知说过她多少回。既然她那么爱画干脆让她在外面画个够！你要是知趣赶紧回来，奶奶还惦记着你呢！”
　　亦然回身看看在床上熟睡的小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深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爸，对不起，我要陪着她！”
　　是的，陪着她，不管她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有着怎样的伤痛，从今以后我要陪着她，让她知道世上还有亲人在关心她保护她……
　　“你……”方成业气结“你你说什么？”
　　“爸，我要陪着她！”说完便按下了挂断，轻轻掖好小溪踢开的被角，放心吧，至少，至少还有我陪着你呢！虽然……虽然什么呢？亦然摇摇头，抱着被子躺到了沙发上，一夜无眠……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抱着被子转身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床上装睡的人眼角边滑落了许久没有过的液体，小溪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的感觉了，只觉这些年佯装的坚强霸道不羁野蛮，在一瞬间冰封瓦解，只因那个人如此坚定地说——我，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