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相逢无期（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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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炎那次走得好不决绝，真是连一点解释，一丝安慰也不曾施予我，只是告知过些时日便会带我出宫。
我现在常回想竹林里的那些日子，也不过十来天，可是却足够我在最后的日子里头做些好梦。
轻红与我都被禁足了，我想见华萱也是不可能的了。轻红曾问我，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苦笑着摇头道，那夜有个傻瓜终于确认到自己是个傻瓜了。
等爹爹也等过三百年了，这些日子不算难熬，直到丽儿出现，我才觉察，原来夏季也都过去了啊。
这结界似乎对她没有作用。
许久没见她了，还是如记忆中的端庄雍容，一袭宝蓝色的长裙上有金色的暗纹，唯一不同是平日松散的长发盘起来，戴上了凤头的金冠。
我依稀记得宫里头的礼仪，也对她行了个大礼。
“妹妹，这礼便免了罢，过了这么久，宫里头也只有你我相伴了。”她稍弯身子，扶起了我，笑不露齿，那模样十足那种知书识礼，孝顺公婆，体贴丈夫的模范媳妇。
可惜，她为了我的那个男人，害了她的那个兄长。
我吩咐轻红去洗一下杯具泡茶，许久没人来，我两就只用两个杯子，其它的都积尘了。
丽儿四处打量了一下我的住处，抚着胸口叹息道：“这儿风景虽美，可离其它宫殿也颇为远些，仆从也只有这么一个。尊上平日公务繁忙，回宫休息的时间忒短，辛苦你了。”
然后呢？说重点吧。
我不着声色地笑笑，道了声姐姐费心了，然后继续等着她慢悠悠地道出今天的目的。
唔，一般两房之间的相处，不是勾心斗角的争宠，便是那种情同姐妹，娥王女英一样侍奉丈夫，把他人的子女都看做己出的那种。
“姐姐我见过静儿，虽然模样不大像你，但是却一如你聪颖，散云将军对这孩子也称赞有加。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
我从未觉得自己聪颖，所以这句听起来有些刺耳，不过也不能怪她，之前跟她争宠的是个男子，作为女人居然连个男子也比不上，心里头多不忿也不好前去跟人作质。真是难得我这个妹妹。
我抿嘴笑，恰好这时轻红送茶来了，她对丽儿道：“娘娘，作为寝宫的话，这儿也颇为清冷了些，奴婢倒是没什么关系，可苦了主子她了。”
我举起杯子，沉声道：“轻红，莫要多嘴。”转而又对丽儿赔礼。
丽儿笑了笑，往后仰些身子，手抚上小腹道：“妹妹谦虚了，这孩子和奴儿你都教得颇好，若我皇儿有你的教导，日后必能如他兄长一般。”
“咳咳咳！”一时反应不及，一口热茶就这么骨溜倒下去了，烫得我直咳嗽，眼都冒泪了。
轻红也楞了一下，可她在这里的日子比我长，也立刻回过神来，笑声道：“恭喜娘娘！有娘娘和尊上如此优秀的父母，小殿下日后并能成就大业。”
我一边咳嗽一边睁眼笑道是。
“姐姐，怎么现在才告诉妹妹我呀？”
她似是有些羞赧，抚着发髻，道：“我也是前不久才觉察，都已经两个多月了，魔族的妊娠期较长，告诉妹妹你已算是早的了。尊上从未在我寝宫过夜，前几个月不知为何，一下朝便每天都往我这，可惊得我殿中的仆从们不轻啊。”
哦，原来是来给下马威的，那么原句应该是：你老公他呢，其实对我也是有情的，你看你有了儿子之后，他就没有再来你这儿了，作为小的来说，你懂的。
嗯，我懂。
“这正是贺喜姐姐了，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本来尊上宠爱的靖国夫人也殁了，虽然夫人他戴罪，可终究曾是尊上的枕边人，想必尊上定是十分伤痛。这些天倒是辛苦姐姐了。”口没遮拦的我十分欣喜地见到丽儿青筋跳了跳。
她忽而俯身握着我的手道：“我们二人，都是尊上的人了，可是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尊上的心都在两界，能分给我们的极少，姐姐的命已决定了，可妹妹你先还未赐封，或许还有办法离开，你还年轻，去了外头怎不会寻到一个好夫家。尊上待你是如何的，你心里清楚，静儿我会待他如亲子的。”
我反手附上她的掌心，道：“姐姐放心，尊上早已放话，您的孩子是下任魔界的主人，静儿他最多也只能在妖界，他日兄弟二人一起为王，或许两界还能和睦相处。”
可是，丽儿却没回答，依旧一副悲悯我的模样，她微微看了看四周，我立刻会意屏退了轻红。
“静儿是紫姬姐姐的孩子吧？”
我又一次呛到了，脑中只有一片空白，连谎话也来不及编。
“紫姬姐姐也算是我魔族后裔，她，与我也算是相似，可她比我要刚烈，这结局对她来说极好，可我与尊上怕是亏欠了她许多。”
嗯哼，现在回归最原始的话题，两个都流着魔族的血，现在丽儿腹中的不一定是皇子，若是公主的话，静儿能登上皇位的机会怕是要大些，且她觉得我与白楚炎关系非同一般，作为曾经如傀儡一般生活的女子，她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笑了笑，她倒是有些惊讶，问道：“妹妹？”
“姐姐大可放心，静儿过继于我已是尊上对紫姬的最大弥补了，况且过些天我也不会在宫中了，到时候您跟尊上琴瑟和谐也好，儿孙满堂也好，与桃荫再无干系。”你老公对我这么好，可是要我的命啊。
“这…..”
“姐姐莫要多想，如您所说的，尊上的心早就两界，如何又能存得下你我二人，如今能入他眼，便算是幸事，不过还望姐姐今日许下的诺言，多担待小静。”说完我觉得自己这像是托孤，嗯，第一次说遗言，对这种看透了的感觉很是满意。
丽儿也没再过问，只是临行前告诉我若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便唤上她，或者找散云也可以。我心里头苦笑，能有什么地方用上？替我饯行，或是办一场葬礼，弄一个衣冠冢？也当做我没白来过这一趟。
晚上我让轻红弄了些酒，对着摇曳的烛火，我醉醺醺地跟影子碰觞，记得那时我曾用手影当做翩飞的蝴蝶，跟白楚炎的剪纸相比较，还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属于我自己的，能随身带着。
于是性子也来，翻出些白纸，描了几个图样，细细地剪了下来，捧在手心一吹，那因为醉酒而剪得双翅残缺的蝴蝶挣扎着飞起，半途坠下了数次又飞起了数次。
我掩嘴笑，那些蝴蝶是那么的难看，还是我的影子好看些，无论何时都能飞得起来，只是没它们斑斓罢了。
白楚炎啊，白楚炎，你能给我的，能让我记得的，也只有这几张废纸，我只认识那个叫姜林火的你，或许心里头也只有那个曾对我好得不得了的你。可惜你的剪纸果真没有我的影子要让人安心，它们法术一消失便是死物，我的影子却一直陪着我，直到死去。
原来一切都如露如电，原是泡影。
“值得吗？”我的影子不知道何时居然跟我说话了。
我笑，指着它：“哈，原来你能说话，来，陪我聊聊。”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吗？”这问题有人问过我，可我一直都没思考好答案。
我笑着摇头，反问：“那你知道？”
“你问问自己，从最初开始……”最初？最初我不就是在等爹爹，然后就被那个挂名的坏师兄给赶了出来，无处可去，后来又被人卖去了妓院当杂役，后来就遇上了他…..到宫里来本来只是一时的兴起，却得知他也在里头时候便急切地想进来，后来啊，不想再提了。
“我，想要他，想要跟他在一起呀…..”终于熬不过了，我趴在桌上，埋在臂中，湿透了衣袖。
“只是想在一起，他要争那个位，我便遂他愿。可是，到最后，我还是，还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得不到我应有的答案，不甘心付出这么多却如那个丽儿一样，只是工具。
那影子问道：“那，恨吗？”
我摇头，说不上恨。
“那天我告与你的那场交易，你可有考虑过？”
“什么交易？”
蜡烛刺啦地响了一下，烛火奇怪地摇曳着，影子忽而向我接近，似是伸臂环住了我，无限诱惑地在我耳边道：“用你的命去改你两的缘分。”
忽而我酒醒了大半，转头张望着四周，是她？
“别看了，我这法术只是能藏入你影中。白楚炎他今夜便让人带我去凡间投胎，跟墨旭就过那么一世了。”
“可是，我的命都没了，改了缘分也没用。”
“所谓的命只是你这一世的命，轮回后你还是能重生。”
我狐疑：“为何要帮我？”
那影子掩嘴一笑，道：“我说过，我想让墨旭坐上天帝的位，况且，”她顿了顿，似是有些许兴奋，“我也想看看每次都胜过我的师弟，失败的表情该是怎么的精彩！”
“你只需代替我去投胎，应了我那一世的命格便可，届时墨旭会把你当做我，带上天宫。神界有一刻画着从轩辕时代天地各物事生亡命途的命轮，你只需到那里把刻有白楚炎与你的那格改了便是，而我，你便去月老那儿把玉檀儿与莫青阳的红线连在一起。”
“既然月老能改缘分，为何我不可去月老那改，非得到那个命轮处？”
“白楚炎是个异数，他的身份不应存在，就是月老的红线也找不到他。”
我想这也未免太麻烦了，既然她知道方法，为何不自己一个去做，非得要我去？
影子看穿我所想，笑道：“白楚炎最近赶去了华胥的遗址处，所以这儿的结界稍微薄弱了些，我才能找上你，过几日他便会回来带你去，届时他已得神力，在他眼皮底下做这些是不可能的事。”
“可我一旦离开，他的身体…..”
“他还能支撑十来二十载，你便尽快办好事情就可，一旦过了时候，也就挽回不了。”
“散云什么时候来？”
“他已在屋外守候了。”
我支开窗户，果然见到一个武将打扮的男子站在下方。
“那我随他走就是？”
“嗯，其实事情他也知晓一二，这次是他提出要来帮助，他会带你到鬼界去的。这次你代我投胎不会洗去你的记忆，且你过了轮回盘，本体会消散，只留下灵魂，也就是说在凡间的□□你得好好保护，也施不了法术，凡事望多谨慎。”
“华萱，你不随我们走？”
“我自是跟你们走，只是找个普通些的凡胎投生罢了，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我也没再犹豫，喝了杯冷茶当做是醒酒，取了爹爹那把剑，便匆匆下了阁楼，遇见轻红上前阻拦，我施法便让她昏睡过去，扶着她上了榻。
“先生，你在这干什么？”小静不知何时也来了，哎，今天可真是齐人。
他见到我也快步上前，道：“桃，娘，你要出去？”
数月不见，他又长高了些许，眉目也比以前要清晰了些，我拢过他鬓边的碎发道：“小静，我要离开些时日，尊上他并不知情。虽说是你的娘亲，可是我却少有照顾你。现在也厚脸皮求你帮个忙，我屋内有个丫头，挺伶俐的，我这一去，怕是连累了她，你念着喊我一声娘的情分上，多担待一下她。”
小静越听越觉得不对头，一把握紧了我手腕，道“你说什么？到底要去哪里？师父…..”
散云将军怕他碍事，弄昏了他，顺便把轻红也弄了出来，两人放在了林中一处，作相依入睡状，我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随着散云唤来的一阵烈风离开了。
鬼界阴森，除了遍城开满的冥梨还有火红的彼岸花外，都是颇为灰暗的色调。
或许白楚炎早打过招呼，门外的侍卫见到了散云将军立刻便带我们至殿中，年轻的鬼王也很快便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有一般的九尾狐族血统，他与鬼界的同族比起来，多了几分生气，相貌也是继承狐族的特有的艳魅，
到了鬼界，华萱也从我的影中走了出来，鬼界的阴气适合魂灵，于是感觉华萱在这比起于梅园中要真实得多。
当意识到，散云将军带多了一人前来时候，鬼王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鬼君，若您能允许她也进轮回之中，于你鬼界有百利而无一害。”散云意味深长地对鬼王道。
鬼王对于这个人情到底卖不卖有点犹豫，他踱自我跟前，伸手探向我灵台，顿时感觉头上有一股刺骨的寒流迅速扩散至全身，我立刻哆嗦起来，散云见状上前欲阻止。
“这人并未死？”鬼王撤手问道。
“这事…..”
“若不告与我一个究竟，你们休想得到去轮换盘的令咒！”想不到鬼王比他娘还要执拗。
散云将军蹙眉，道：“那便得罪了。”
华萱见状，飘至二人之中，道：“我看鬼君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已无退路，那告与你何妨？若是还不让我们过去，将军你才动手也不迟。”
散云不是很满意这做法，但也没反对，别过头去，似是不想再理会。
华萱把事情娓娓道来，只是把缘由改成，我思慕墨旭，而她也不过想做回普通凡人而已。
鬼王对这答案似是不满意，因为他清楚这般小的问题，轮不到散云这样急躁。
我这时掂量着，能否让他卖我一个人情，可转念一想，我爹爹曾经把他娘抢了，还害死他爹，这样有什么人情可卖？啧啧，这下可头大了。
正在此时，忽而有人从外通传道，重界王欲见鬼王，已在鬼界外等候。
我一时性急，铛地拔剑指着他喉，道：“我们也不搀和了！”
果真是鬼王，被剑指着也从容镇定，待我以为他还在犹疑之时，散云忽而喊了一句：“小心！”
方才还在手上的剑居然被夺了过去，而挟制的关系也颠倒过来。
“你为何有这把剑？你与玄冥有何关系？”他用只有我两听到的话道。
事到如今，我也无暇欺骗，便闷声道：“他是我爹爹。”
鬼王忽而瞪大了眼，这时外头传来了嘈杂的声响，白楚炎是等不及了。
“随我来。”鬼王就地结了阵招呼另外二人进去，然后一念诀，突然我像是被人推进了一条长而窄的通道中，待醒转过来，眼前的景象又让我有些看得不大真切。
前方是一个大裂谷，滚滚的忘川水在下方奔涌，河流宽阔而直，似是一条快速前进的巨蟒，中间悬着一漆黑的漩涡，漩涡四周似是也被扭曲了，显得有些滑稽。
漩涡中心不断发出雷电轰鸣的声音，还有些看不懂的咒文随着其盘旋，其正前方有一道粗大的黑色铁链，连接着一边的山崖，鬼差们正一个一个地审核着等待投胎的幽魂，踏上铁链的鬼魂没走几步便让漩涡给吸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华萱或许与我一般，以为轮回盘应在一道奈何桥前，不曾想到所谓的奈何桥居然只是一条简陋的铁链：“那便是轮回盘？”
鬼王并未回答，他带着我们绕路下去。
突然，我们所处的山如猛龙翻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前方的道路顷刻崩塌，下头等着投胎的鬼也受到波及，好几个都掉下了河水之中，一瞬便没了踪影。
鬼王一闪身，与散云并肩站在我们跟前，递过了两块牌子，冲我们急声道：“紫色的牌子你拿好，另外那只鬼拿黑色的，快走！”
我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便被华萱塞过一块牌子，然后就被拉着走，这时我回头才发现在山崖的高处，站在一个熟悉的白衣身影。
轮回盘就在下方，深知此次一定不可再犹疑，可我终是不舍地回头看了数眼，鬼王的有绿色法障与他的红色法障碰撞在一起，而散云则腾空举戟往白楚炎当头砸下。
我脑中一白，一时也忘了奔跑，念了个诀劈了一道雷电至散云身上，散云限险险避开了，但却未料到白楚炎居然抬起空闲的一手，便一掌打至他胸前，散云被击至身后山壁中。我惊慌得捂着嘴，这时华萱也顾不上责骂，拉着我越发地奔走得快。
已至轮回盘之前，华萱推开排队的鬼魂，递上了令牌，鬼差知道后方的鬼王在阻挡着什么，也猜到这二人鬼王是要保我们至轮回盘，于是也没阻拦，让我们迅速通过。
华萱走在我之前，快至轮回盘前，并未被其吸进去，反而缓慢地转向我，眼中全是不甘，我见她心口处不知何时有一光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慢慢扩大，似是一个伤口，慢慢溃烂至全身，也没过多久便掉进了河中。
我转身望着身后的那人，他的发有些凌乱，方才一战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可能有些勉强。
我站在铁链的中间，再往后几步便会入得轮回。
“你入了轮回也没用，别忘了华萱的命格可是我给她的！当初我早已对她下咒，想不到她还是想背叛我。”
我慢慢地后腿，他往前几步，伸出手，柔声对我道：“乖，随我回去。”
我摇头，回不去了，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荫儿！”
此时我见到一道银光至远处飞来，而方才散云被插进山壁的戟不见了，此时远方的鬼王抚着胸，喘着气，可嘴上是满意的笑，他无声地对我说了句话。
眼前的白楚炎只顾着要把我带回去，也没注意身后，我快速朝他走去，在他惊喜的神色之下，一把用力推他回崖边，因为他身子往后倒，那戟恰好从他上方掠过。
我只觉得胸前伴随着一阵寒冷的刺痛，在白楚炎难以置信的神色中，（我或许真的痛得不轻）我有点神经地露出满意的笑容，轻声道：“我不怪你。”
由此至终都是我自己的意愿，怪不得任何人。
其实，鬼王当时只是对我说：“快走。”
但是，我走不得，比起那所谓的缘分，眼前的他更大诱惑，或许他深知我的本性，才会向我伸手。本来差几步，我便能拥入他怀中。
意识开始混沌，我记得爹爹曾说过，未死之人入了轮回盘若无护身的法宝，灵魂与□□强制分离，若修为较弱些便会受不住其内部的力量，魂飞魄散。但在轮回盘前死亡的人，因灵魂并未曾立刻撤出体内聚合，轮回盘本是有与归墟相连之通道，因其察觉不到灵魂的力量，或许会把其当残渣一般转向归墟。
进了归墟，便是什么都是虚无了。
啧啧，为了这混蛋，我把命也搭上了。
也罢，本来龙马图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消失就消失了吧，白楚炎你也别争了，用你跟我的命换来这天地的安宁，值得了。
桃荫这一生，唯一做过最有意思的事莫过如此。
不知是否因为身体过于疲惫，我忽而释然了，也便放松了身体，让其坠落，闭目我努力抬眸看多一眼断崖上的那人，啊，下坠得太快了，只看到白衣一角。
本以为身子会被卷入下方的洪潮中，但在失去意识前，感觉自己似是被成千上万对手抱进了一片漆黑之中，那地方却没想象中的冰冷荒芜，反而像是母体的子宫，让我觉得心安，身子慢慢地蜷缩起来，渐渐被一层温暖的浓雾所包裹。
白楚炎，姜林火，就此相逢无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相逢无期（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