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代》斑斓代

8、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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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侠，算你狠。我在中文系怎么没见过你？”
　　“废话，小女子行不改院坐不改系，机械自动化学院。”
　　“难怪，我在文学院蹲点那么久都没见过如此美女加才女，可惜了可惜了，如此高的道力埋在了破铜烂铁之中……”
　　“没办法，从中文调剂的。”
　　调剂的？我脑袋严重卡壳了，从来就只听说只有被调剂到文学院的，从文学院调剂到其它学院还是头一遭听说。据说文学院的新生报到清一色哭哭啼啼的，一半是感动的——终于可以在文学的天地自由遨翔了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社会帮我实现了文学的梦想；另一半是绝望的——完了完了，我得在文学里埋葬我的青春了，天杀的，我的作文从来就没及格过，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看着我惊诧不已想要自裁的表情，她嫣然一笑，从我手里夺过纸条，沙沙地写了几个字，把它推还给我。好一只白晳纤细的手啊，我不禁盯着她的小手发愣发呆，感觉口水都要汹涌而出，终于很贴切地理解了什么叫“垂涎欲滴”——我保证仅是食物绝对引不起如此强烈的反应。
　　小美女可能觉察到了我的异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才回过神来——原来美女瞪人也是那么迷人。
　　“我被父母调剂的，呜呜呜，否则我现在就是一有为的文学小青年了……”我笑得快喷饭，浑身抖得跟筛栗似的，小美女看我如此幸灾乐祸，气得直跺脚，又瞪了我一眼，我才勉强止住了笑。
　　想想当年那一句谚语：“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不知把多少或懵懂无知或灵性禀赋的少年引上了人生的“歧途”；如今许多的家长渐渐地接受了事实：“学会数理化，足不出户造笑话。”
　　小时候我曾也立志成为大作家，后来了解到当作家常常要伏案疾书十几小时，心立马凉了半截；再后来了解到作家的“产量”要很稳定，每隔几天就要有作品“出炉”，否则家中立马断米断炊，而一旦江郞才尽，就像奶牛挤不出奶了，只好面对命运的“屠宰”了，另一半凉的心也立马冻上了，于是我又赶紧立志绝不能“沦陷”为作家。
　　“‘同是天涯梦碎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节哀顺便。”我很配合地做出了同病相怜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作甩泪的动作。
　　小美女看着纸条，又看着我夸张滑稽的动作，不禁莞尔一笑。
　　天啊，什么人啊这是？连笑都这么迷人！我不禁想捶胸顿足质问造物者。想想我也够可怜，曾一度疯狂模仿金城武的“倾城一笑”，苦练N天，自觉得其七八分精髓，于是开始“公映”……
　　德哥一见大惊失色：“咋啦，兄弟，面部抽搐啦？赶紧上医院瞧瞧去……”
　　老黑则吓了一跳：“老弟，我错了，欠你那一百块钱明个一定还！一定还！你千万别泼我硫酸啥的，我这长相本来就很困难，找一媳妇难啊，饶了我吧，呜呜……”
　　……当时听这话真还想抽他俩耳光，再泼他一桶硫酸。
　　条哥要么看走眼，要么存心不良：“你干嘛哭丧个脸？”
　　我……我……我这是在微笑！
　　倍受打击！估计这一帮小子不会欣赏，懒得理他们！
　　还是卖水果的大妈有慧眼，刚给我秤过苹果一抬眼见我冲她微笑不止，乐了：“这孩子笑得……”我的脑眼立马闪过诸如“阳光”“灿烂”“倾城”等等词眼，笑得更勤了；大妈笑岔气了，好不容易缓过来，脱口道：“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哈哈哈……”我，我招谁惹谁了？！

　　于是无奈啊，彻底和金城武式的“倾城一笑”诀别了，回复到之前那种坏坏的、邪邪的、色色的笑。
　　欢呼雀跃声一片，那帮死小子竟然众口同声：“世界终于回复正常，社会一大隐患终于消除了。二战结束都没这么开心~!”
　　于是神差鬼使地我学得一门人人闻之心惊胆颤天地失色的独门秘藉――呲牙咧嘴的仿金城武式的“倾城笑”，杀人于无形，几乎无人能“生还”。
　　哎，不好意思，又走神了。
　　小美女也发觉我走神了，竟然也没提醒我，顾自抓紧了这个宝贵的“空闲时间”做起了习题（说来也内疚，人家多好一个孩子，你自个想咋玩咋玩呗，愣是拖人家下水和你递纸条海侃，忒不厚道），也不管我在那个位子上发呆傻笑跟个弥陀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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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我也不知是多久），小美女招腕看了看表，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书本和文具，见我还傻愣着，张开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只好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我这才回过神来。
　　“要走了，回见”小美女边收拾东西边似笑非笑地对我说。
　　“声音真好听……啊，你现在就走？”我就纳闷平常一日如同三秋的时间怎么像高潮时间一样“唰”得就没了？
　　“嗯，难道陪你发呆呀，呵呵”她看着我的窘相，开心地笑了。
　　“女侠，人生如海，萍聚不易，万望留下芳名、芳龄、身高、体重、籍贯、住址、邮编、手机号……”估计提审犯人时作笔录都没我问的详细。
　　“太夸张啦，是不是连我的三……”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羞腆不已，顿了顿，“都想问吧？”
　　我如小鸡啄米狂点头。
　　“美的你！”她笑了笑，“我叫嘉可，很奇怪会认识你，呵呵”她收拾好了东西，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我叫哲平，人称平哥，极其以及非常荣幸地认识你。我送你宿舍吧”我赶忙表态，坚决而不迟疑。
　　“不必啦，我约好同学要出去。”嘉可表态得也很坚决不迟疑。
　　“女侠，噢，不，嘉可妹子，那还望留下个地址，你总不能让我大海捞针似地去捞你吧？”
　　“嘿嘿，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呵呵”嘉可盯着我的眼睛，微笑着，“如果能‘捞’着我，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但……这……太难了吧，要不给点提示，比如宿舍楼名称或旁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当是点化拯救无知小青年。”此刻的我就像只兔子，会咬人的那种。
　　“嗯，好吧，看你的造化了。”不知是我的诚意打动了她，还是我的兔子模样吓着了她，她稍稍侧头沉思了一会，拿过我面前放着的纸条，写下两行字，推还给我。
　　还是那天使般的笑容，她不不掩小胜后的骄傲，笑着说：“这两句诗是谜面，猜出来就能找到我。呵呵，不会难倒你的，我的无知小青年。”嘉可还是笑得灿烂，我的心却悠悠沉了下去。美人的笑虽然娇媚，却能杀人于无形。心想这次挫了，我嘴上贫贫，耍耍嘴皮子还可以，让我猜字谜那可真是大大地为难我了，在我看来，人生三大苦：物理、猜字谜。
　　没想到，嘉可狡黠地掐断了我其他的想法：“不许跟踪不许打听不许排查哦，否则，嘿嘿……”说着，抱起了书本，欢快地出自修室门而去。
　　留下一个呆傻了的我在原地。
　　还有那张写着深奥谜面的纸张。
　　看来，这次遇到对手了。

作者有话说

　　调剂的？我脑袋严重卡壳了，从来就只听说只有被调剂到文学院的，从文学院调剂到其它学院还是头一遭听说。据说文学院的新生报到清一色哭哭啼啼的，一半是感动的——终于可以在文学的天地自由遨翔了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社会帮我实现了文学的梦想；另一半是绝望的——完了完了，我得在文学里埋葬我的青春了，天杀的，我的作文从来就没及格过，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