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代》斑斓代

22、沾上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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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历尽周折地送嘉可到了宿舍楼口（历尽周折？是的，没有用错……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她还是沉浸在影片的悲伤之中，饮啜不止，于是，整车的人打量我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人口贩子……）
　　此时已过了学校规定的学生作息时间，楼前铁门紧闭，无奈之下，我轻轻地叩指铁门，持续不断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终于吵醒了楼栋值卫室的阿姨，她懵松着眼睛，手里晃着一把钥匙，嘴里恼怒地嘟哝着，一步一摇地走近铁门，看清了是晚归的学生，很是生气地教训了一通，我和嘉可只好一味地赔笑，我还胡诌道是因为参加了某某省级学术研讨会所以回来迟了云云。最终阿姨不知是看在嘉可平日乖巧的份上，还是看在“研讨会”的份上，开了门让嘉可进去而没有记名（按学样规矩，晚归的学生是要被通报批评的）。
　　看着嘉可安全地进了宿舍楼道，我才转身离开。

　　当我筋疲力尽地回到我的宿舍楼时，忽见楼栋辅导员（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学校安插的“盖世太保”）房间的灯灭了，于是当即断了喊阿叔开门的念头，因为根据我们的经验，这辅导员生性胆小，一般都开着灯睡觉的，如果灯灭了，则表示他现在埋伏在入口的某处，随时准备抓晚归学生的现形。
　　如果是阿叔，还可以求个情，免去一责，但如果碰到的是辅导员，赔多少笑脸都不管事。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寻一处光线较为昏暗的地方翻墙而入，驾轻就熟，都快能接拍动作片了。
　　我蹑手蹑脚地摸到宿舍，小心地推门而入，立马倒吸了一口气，竟然发现满满一屋子人！
　　“怎么了你们，集体梦游呢？”我环顾一圈，幸好都是自家兄弟，不禁地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表情黯淡，甚至有的咬牙切齿，除了小辉，兴高采烈跟只猴似的。
　　“我们正‘豪赌’你晚上不回来呢！”亮亮恨恨地说，“你妈的一出现，所有人都输了，就那只‘猩猩’赚了……”
　　老色也忿愤地说：“你这一出现赔进去了我明天一天的烟钱，靠！”
　　老黑则耷拉个脸，恶气地说：“在外面早该一砖头把你盖晕了……”
　　大叔无精打采地看着我，老成地哀声叹气。
　　“怎么啦？难道大家就一致认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风流成性的男人？！好歹也是处了一年多的兄弟，你们怎么可以……”我大为不解。
　　“如果你晚上没回，明早立马就能获一‘情圣’桂冠……可惜了，无奈的事实证明，我们走眼了……”德哥表情复杂地说。
　　“看来你们一个个思想境界还不如小辉高呢，你们看他那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那么坚信我的为人，那么……”
　　正乐呵呵地数着一大叠毛票的小辉扭过头及时打断了我，说：“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我是哪边赔率高我就下注哪边的……”
　　我几欲绝倒。颤危危地扶着墙问：“兄弟们重来一次行不？晚上我在外面找草地凑合着睡了……”
　　众人皆喊“好”，唯小辉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你丫敢在外面睡，就算是分尸，我也会把你分批分次地扛回宿舍！”
　　“兄弟一场，为了那丁点钱，至于嘛？”
　　“钱算什么？！……意义在于，每次打赌我几乎都没赢过，难得今个让我蒙对了一回，当然要誓死悍卫荣誉了！”
　　……晕倒的不只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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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我细细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一幕，时而还吃吃地笑出声来，考试作弊得手了我都没这么开心。不过还是有一点顾虑的，别人好几礼拜的进展我似乎一天就完成了，会不会操之过急了？黑暗中我轻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德哥，德哥睡意犹在地探出头来：“我说兄弟，有啥事不能明天乐呵啊，你怎么这样□□兄弟的宝贵睡眠？”
　　“德哥，真是对不住了。如果不是关系到我下半生的幸福，我也不会麻烦你呀，帮帮忙，给我出出主意。”
　　“嗯，啥事，说吧。”
　　“我今个约嘉可喝咖啡、吃饭、看电影了，会不会太急了？”
　　“这也忒急了吧，一看就知你是个冒进派的”
　　“那，接下来该干啥？”
　　“该干啥干啥”
　　“小子，正经点!”
　　“哈，开玩笑的。嗯，我想想……“德哥把头缩了回去，不再做声。
　　过了许久，我也不清楚是多久，反正时间在桌上时钟“嚓嚓嚓”的走格声中哗哗地流逝，接着，很意外地听到了德哥铺上传来的匀稳和低沉的鼾声……
　　没法子，只能求助其他人了。

　　找老色吧，他见多识广，兴许能给我点提示。
　　“老色，醒醒，老色，醒醒……”约摸叫唤了十来分钟，终于听到了老色铺上传来的低沉的“噢”。
　　接着传来他梦呓似的迷糊的声音：“不去上课了，帮我请个假，今个真他妈困！”
　　“老色，是我，醒醒……，有事想问你。”
　　沉寂了足足三分钟，我想老色可能是理清了咋回事，朝我这压低声音地吼道：“臭小子，三更半夜的把老子吵醒，搞毛呢！”
　　“老色，消消气，要不是急事我也不敢麻烦兄弟啊。”
　　“啥事这么急啊？嗯啊，你说吧，还有，记得明个赔我包烟。”
　　“没问题！”我满口应承下来，“老色你产下一步我该采取什么行动？”
　　“老规矩了，请吃饭呗”
　　“吃了”
　　“看电影？”
　　“看了”
　　“喝杯咖啡啥的咯”
　　“喝了”
　　“……可以领结婚证了”
　　“领了……领？说啥呢？”
　　“靠，还不都你害的。让我好好好睡一觉，明个告诉你。刚被你吵醒，脑子缺氧了，短路了知道不？”
　　“老色~~……唉，你睡吧，别忘了明个告诉我。”
　　“行，你也早些睡吧……唿，沾上爱的的人就是这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晚上没回，明早立马就能获一‘情圣’桂冠……可惜了，无奈的事实证明，我们走眼了……”德哥表情复杂地说。
　　“看来你们一个个思想境界还不如小辉高呢，你们看他那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那么坚信我的为人，那么……”
　　正乐呵呵地数着一大叠毛票的小辉扭过头及时打断了我，说：“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我是哪边赔率高我就下注哪边的……”
　　我几欲绝倒。颤危危地扶着墙问：“兄弟们重来一次行不？晚上我在外面找草地凑合着睡了……”
　　众人皆喊“好”，唯小辉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你丫敢在外面睡，就算是分尸，我也会把你分批分次地扛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