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暖》旧人离

3、初识卫昊 朝花夕

　　朝花夕拾，最是无情，天波流光。
　　七年光阴，弹指既逝。
　　正是春光漫漫之时，扬花三月，宫内似乎也笼罩着一派祥和之气。
　　“半雪！”
　　“唔。”看向坐在书桌旁的母后。吃著红枣糕的我回到。
　　“明天母后派李德带你到内侍宫挑几个贴身伺候的人。”
　　“嗯？”抬眼问道。
　　“听李德说内侍宫新来了一批太监宫女，你去挑挑。你也该有自己的贴身奴才了。”
　　“明天去。”想了想，冷半雪对母后说到。
　　“好，明天母后派李德带你去挑人。”
　　于是第二天。。。
　　“呃………皇女，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换别的衣裳。万一碰著皇后奴才怎麽和皇后交待啊！” 李德觉得自己搞不懂九皇女，把所有的衣裳命人改了个样，奇奇怪怪的，像袍子又比袍子松，腰带也是松松垮垮的，领口还开得特别大，长度也只到膝盖处，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李公公带路吧。”我不耐烦的说到
　　“奴才尊旨。”
　　然後在李德的带领下，向内侍宫走去。李德富是太监总管，是皇后的贴身太监，负责皇后的一切衣食起居，在宫中的地位很高，就连大臣们对他也礼让三分。走了很久，我们到了类似训练场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人，他们的衣着都是青一色的服饰。离得远远的，我就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恐惧与怨气。我向着正在学习礼仪的小太监走了过去。
　　那名小太监的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抽出来的伤，手上脚上还铐着铁链，脸早就被打肿了，上面的瘀血还有很多颜色，狼狈至极。即便这样，也看得出这是个清秀的孩子。旁边的李德告诉我这名小太监原先是伺候六皇女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水的时候溅了“六皇女”一身，后来被扔到这来时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也没见过他哭过。
　　抬起小太监的脸，好脏。然後掀起帽沿，看著那人的眼睛。看一个人时我总是先盯著那人的眼睛看，因为别人对我的心思，可以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来。看著前面有些发呆、惊讶的脸，放下帽沿然後站起身，对身後的李德说道：“就他。”然後转身离开。
　　刚走进宫门口就听见
　　“皇女，我的祖宗！”小李子见到我真跟见到祖宗一样，一个饿狗扑食扑到我身边。
　　“最起码让小的跟着你去吧！奴才日日担惊受怕，您是丁点伤都不能受的金贵身子。不多带点下人跟着哪能行？！”
　　小李子哪都好，就是罗嗦点。穿过小花园，回到自己住处，着实轻松不少。往专门为我准备的椅子上一靠，大咧咧喊道：
　　“小李子，过来帮我揉揉头，疼死了！”
　　小李子接着嘟囔：“您可是金贵之身，出门哪能不跟个人伺候着？依奴才看，您不该遣散那么多佣人，好歹再留俩不是？”
　　“我知道。”我挥手示意小李子住手。“要不是明白你确实是真心服侍我，这怡来殿能留你到今日？”
　　“只要皇女能明白奴才心思，什么都值了！”小李子转身走到我身侧
　　不过一会李德就把我选的小太监带了过来，然后就退下走了。
　　“叫什么名？”我闭着眼问了句。
　　那小太监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卫。。。卫昊。”
　　“小李子，领下去洗洗刷刷。”
　　小李子领着卫昊前去洗刷了。
　　卫昊粗略洗了洗，发现小李子已取来一套干净整齐的衣服。
　　“你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我就拿了一身给你，别介意啊。你的衣服明天才会送到。”
　　“皇女该等急了，咱们出去吧。”小李子又说到
　　我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卫昊确实长的清秀。看上去也就十一 二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骨架纤细，清冷的眸子，有种阴柔之美。
　　我嘿笑一声：“在这不养吃白饭的，多学点本事，文和武我会请师傅来教。你日后不用自称奴才，我园子里的人都清楚，我认定的，是下属，不是任人侮辱的奴才！记好了。”
　　卫昊眼中浮出一丝雾气，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在地上磕头。“嗵嗵嗵”的，好似砸在人上。
　　“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