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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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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女人无视傅铭恺的存在,越过他直接走到床前,语声轻柔十分的悦耳,“思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傅铭恺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他认识刚才站在她身边,现在则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骆承熠。
这个男人在商界算是名声显赫的一个人物,家底殷实,根基雄厚,是位钱势皆大的名人。据说,他老婆娘家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的强悍。
三年前傅铭恺遭遇过一次小小的危机,因为他和丁芷珊的暧昧传闻。当时佟正虽然表面上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傅铭恺相信佟正和佟思睿背地里绝对是要还以颜色的。果然没过多久,在佟思睿明确表示不会离婚之后不久,她就放弃了晟天的股权转往S市发展,紧接着几个已经谈得差不多的项目立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傅铭恺在气得七窍生烟中更觉得自己就是被佟思睿当猴来耍,真正是面子里子都让她给占全了。从她仗着势跟他结婚开始,他的生活就没离开过她的掌控,尤其在设计爆光他和丁芷珊的关系这件事上,连道理和舆论都让她给占了,让他有苦说不出得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最高明的就是把晟天的股份给了他然后再离乡背井这一招,活生生就把他整成一陈世美。
傅铭恺不怕死,要他立马就跟佟家翻脸都可以,但是佟思睿说的那个“冥婚”还是吓着了他,佟正还委婉的托人给他带了话,只要他端正态度把思睿接回来,有些事是可以带过去的。在一个拼实力的时代,光有一腔子血性没什么用处,傅铭恺憋着口气全身心的投入到公司业务开拓中,正遇上骆承熠执掌的辰江实业到X市来寻找合作伙伴,于是便与他名下的几家公司有了几次合作,而且受益非浅。说是依靠那几次合作才存下了后来吞并通宝的资本也不为过。能遇到了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因此傅铭恺一直有意让晟天和辰江能建立更稳固的合作关系,但是对方的态度一直极为含糊,虽然几次合作的条件都谈得相当优厚,但骆承熠本人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在商言商的态度,并不与他有私下的接触。而现在,这个傅铭恺一直想结交的人就站在他面前,而且看起来与他的老婆还关系非浅。
骆承熠迎着傅铭恺的注视只微微点头,目光平淡的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我们见过。”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开场白,而且疏离得连客气都没有,理解为一种轻漫也不为过。傅铭恺心下更是明白了几分,礼貌的伸出手,“骆先生,在这里见到你我很意外。”骆承熠伸手与他相握,也客气的回答,“我陪太太来看看思睿,不如,我们出去聊聊。”
骆承熠的提议当然不能无礼的拒绝,他能在门外站了许久已经是十分的恪守礼节,傅当然更不能责怪自己的保镖看门不力。至于丁芷珊,已无人理会,灰溜溜的在一边站了一会,自个儿走了。
特护病房的这一层很安静,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骆承熠对医院的布局显得十分熟悉,出了病房一直走到露台上。两个人站在那无聊的抽烟,并没有什么话说。并不是找不到话题,两个人互相都认识,也在工作上有过接触,何况生意场上的人即使不认识也是可以随便聊几句的。但是骆承熠并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傅铭恺也不想说。骆承熠和夫人能在这个时间找到医院来,显然并不是探病这么简单。他把他喊出来自然也不会是想闲话家常。
骆承熠神情悠然的观赏着露台四周的景色,几幢普通的楼房如同巧夺天工的人间美景吸引着他的注意。傅铭恺看着手里的半截烟灰,终于还是决定先开口,“骆先生认识思睿?”
“我太太和思睿在美国的时候是同学,关系很好。”骆承熠平淡的应着,话题一转,问道:“听说你跟思睿的感情并不好,有没有打算离婚?”
傅铭恺脸色一沉,骆承熠此来的目的显然已经是很明显了,“这年头什么传闻都有,那些八卦消息骆先生也有兴趣?”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况能在这里见到那位丁小姐,想来那些所谓的八卦也并不是传言。”骆承熠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傅铭恺,“据我了解,傅先生从来有兴趣的都是佟家的产业,现在既然已经拿到了,何必还在一桩没有意义的婚姻上纠缠。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令人所不耻吗?”
傅铭恺用脚尖在地上的烟蒂上轻轻搓了几下,无所谓的回答,“骆先生,我跟你也不算太熟,你这样说就有些过了。何况这是我和思睿夫妻间的事,以骆先生所处的位置实在不宜妄加评论。”
骆承熠对傅铭恺话中的敌意报之以一笑,“嘿,是不是妄加评论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想傅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老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怎么说也帮过你的忙,那是因为思睿的关系。她当初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因为她不方便出面。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认为一个男人在婚姻中出轨,不追究已经是大度,帮就实在是没有必要了。静言,就是我太太,她也是这个意思。”骆承熠停下来,看了傅铭恺一眼,问:“想知道她的理由吗?”
傅铭恺沉默。
“她说婚姻中的问题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一厢情愿的跟你结婚本来就是她的不对。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很生气,她其实是愿意离婚的。你并非没有能力,公司遇到了问题她能够帮的还是应该帮。而且辰江要开拓在X市的市场,也需要一个合作对象,而晟天很合适。她选择了一个在商言商的理由,又是辰江的股东,在公在私我都不能拒绝她合理的建议。但是我一直认为你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做,现在更加这么认为。一个能让自己的情妇在医院这种地方当面羞辱自己妻子的男人,我认为实在可以称作是恬不知耻。傅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懈可击的,思睿对你也算是仁之义尽,而你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不要得寸进尺,负隅顽抗。”
傅铭恺仍然沉默的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似乎是对骆承熠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耳朵里却被“恬不知耻”、“仁至义尽”“负隅顽抗”这几个词刮得生痛。用“恬不知耻”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行为的确十分的恰当,但是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他还真不知道佟思睿对他仁在哪里,又义在哪里,在人前处处维护他?让人看到她通情达理,她宽容大度,让人觉得她爱他?然后把所有的黑锅都让他背了,这叫仁义?那谁能明白他的痛苦?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仇人操纵着行走,处处被人制肘又不得不服从,那种痛苦不身处其中谁能体会?
傅铭恺转过身,看向远处杂乱无章的楼宇,骆承熠已经离开了露台,应该是去病房了。他早就知道佟思睿不是弱者,她只是伪装成一个弱者,然后把所有的恶人都让他做了。那么现在,她显然找来了一个强大得让人不得不侧目的靠山,他想控制她,这似乎只是个笑谈,而他想的所谓宽容,所谓放了她,更加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笑话。应该说,他还在她的掌握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