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覆水划地为牢》退后一步是黄昏

54、51 他总觉得自

　　他弯下腰，靠近她，她的脸颊不烫也不凉，是正常的温度。他的呼吸轻轻的拂在她的耳廓上，慢慢的稳动，沿着她的耳廓，一点点的像只小虫子浅浅的啮咬，“今天哲宇又对我说，你很爱我。你爱我吗？”轻浅的麻痒通过细微的神经末稍刹那间传遍思睿的全身，令她不自觉的震颤。他的这种声音，轻柔得极其阴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不见锋芒却能根根到肉。她极力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静止不动的身体里藏着的心却不能自控的悄悄瑟缩。她并不是觉得他有多么的可怕，而是那些恨，如同长满尖刺的缠藤，一直裹在他的心里，刺到他他会痛，刺到她她更难受。

　　她的僵硬坐在窗台上，又僵硬的从窗台上被移到了傅铭恺的腿上，圈在手臂之间，看着他菲薄的嘴唇轻轻的开合，“哲宇今天可是义正严辞的教训了我一顿，替你说了不少的好话。他说作为赢家我应该对你宽容些，尤其是看在你爱我的份上。可我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都赢了些什么？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你现在或是曾经爱过我。”

　　她仍然沉默，这种沉默的态度是傅铭恺最不满意的，即算要他宽容些，她总该有点让他能够放过的她的反应。他在她的胸前耳畔浅浅厮磨，轻捻慢按，平缓的问：“为什么给我一个这样难看的表情？这实在不应该是一个妻子迎接丈夫的表情。你不是爱我吗？或者是哲宇说错了？”

　　思睿的神经被傅铭恺撩拨得在她的体内疯狂的嘶叫，难耐的渴望和心理上的恐惧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她的呼吸渐渐的开始变得急促，其实她不应该对这件事充满恐惧，她知道那是人类正常的生理需要，是她在婚姻中应尽的义务，而且她对这桩婚姻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她又知道傅铭恺要满足的并不是生理上的发泄，他是发现了她的恐惧，然后利用了她的恐惧，他想让她痛苦，无爱的婚姻和无爱的性都是痛苦的。她对他的意图可以理解，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她已经努力在调整自己了，就像她努力克服黑暗，可是这一次的效果却并不好。她还是会恐惧，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梦中的记忆，还有感觉，她不能忽略并且已经开始习惯的感觉。

　　她越是想表现得不在乎，心里却越是紧张，终于忍不住抓住傅铭恺的手腕，小声说：“不吃饭吗，菜要凉了。”

　　思睿眼睛里全是掺杂着迷惑的恐惧，很深的迷惘，浅浅的惊惧。这其实是一个傅铭恺喜欢的表情，充满了诱惑，让他不想抗拒，但是又令他分外的厌恶。她又用这种假装的恐惧来诱惑他，用身体上的虚弱来隐藏自己，如果她还是过去那种精明强悍的样子，谁还会可怜她？她居然能利用自己柔弱的面貌左右着别人的目光，让哲宇从他最坚定的同盟转而成为了她的说客。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误解了她。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像小小的虫子在傅铭恺的手上软软的爬，这种感觉还是令傅铭恺毛骨悚然，令他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披着画皮的女妖，如同佟正道貌岸然的面具，佟思康风浪倜傥的外表，都是假的。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把思睿从腿上推了下去，“你不觉得自己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恶心吗？为什么要装成这样？你是想让我可怜你还是想让别人同情你？或者你觉得这个样子比较能吸引我？”

　　这样的指控思睿不懂得回答，事实上她也正处在适应阶段，适应一个突然跟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傅铭恺。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当然知道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完全分开的，可是以傅铭恺多年来对她的厌恶程度，她也不能理解自己是哪里能够经常勾起他的欲望。

　　她无可适从的回答，“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只是要惩罚我，何必在乎我是什么反应？如果你想跟我打架，那我们先吃饭吧，我现在没有力气打架。”

　　傅铭恺在佟思睿清淡如水的腔调里听到了一缕调侃的味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技巧再高超也不足以跟他对打。她明知道他想看到的反抗不是这一种，却像对付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轻描淡写的就把他给打发了。他就像一个小丑，恶劣的演着自己的独角戏，只要他不碰她，她马上就能恢复平静的淡漠，除了对某件事有着莫名其妙让他不能理解的恐惧之外，其它时候完全当他是个陌生人、神经病或者流氓。他感觉不到她的爱或是恨，感觉不到任何他想要感觉到的东西。他总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需要什么去填满它，需要一种强烈的，能够让他忘记一切的情绪去填补那个空洞，就像过去放在里面的满满的仇恨，能让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自从佟正死后，佟思睿昏迷了，傅铭恺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似乎做的所有的事都失去了应有的观众，他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没有人看到。他需要一个观众，一个继续给他仇恨力量的人，一个如同过去一般填补在他心里的人，这些贺哲宇是理解不了的，他不能明白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着的人，除了恨，生命中没有其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