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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演戏3 她一直把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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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思睿拿了贴身的小件到浴室清洗。夏天的衣服简单,洗起来不费什么事,随手搓几下就可以,房间里就有干衣机,其实用不着酒店的洗衣服务。她想起傅铭恺对静言那个不满又抵触的态度,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别的什么。其实她在这里有房子,跟静言是比邻而居,所以过来自然是不用带什么。至于傅铭恺,她没跟他一起出过差,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行李的习惯。
她站在浴室里发了一会呆,把洗好的衣物挂进干衣机,准备再接着把新买的衣服也收拾一下。主卧的床上,傅铭恺已经睡着了,也许是累了,又喝了酒,呼吸显得有些粗重,刚买回来的那只白底黑花蓝眼小豹子玩具被他搂在胸前,贴着他眉心微蹙的脸,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戒指。是那种装电池的玩具戒指,白色的花朵形状,闪着红的蓝的光,也是在回来的路上的买的。酒店附近有一个主题公园,是S市比较出名的一个人文景区,常有些孩子在那附近兜售些小玩艺,。傅铭恺在回酒店的路上略弯了一弯,在公园门口打了个转,遇上一个小姑娘就在她的篮子里捡了这个。思睿当时很紧张的担心傅铭恺又会随手套在她的手指上,好在他没有,只是一路上捏在自己的手指间玩弄。
傅铭恺的脸、白底黑花蓝眼小豹子和闪光戒指搭配在思睿的眼睛里,是一个极奇怪的组合,也许是因为他实在不像一个有童趣的人,或者是因为陌生。他是她的丈夫,她了解他的经历过往,理解他的每一种行为,知道他大多数的喜好,却仍然会觉得他很陌生,在情感上,他从来都不是与她距离最近最亲的人,甚至于她都很少看见他睡觉的样子。过去,她当然是看不到的,除非她半夜里偷偷的像贼一样的偷窥。而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她很难在他睡着之前保持清醒。
思睿站在浴室门口,静静的看着傅铭恺,尤其是他眉心那几道小小的皱褶。即使是在睡梦中,仍有一层忧郁之色笼罩在他的脸上,她一直把抚平他眉间的那一点郁结当作是自己的责任,谁曾想自己却从来就都不具有那个资格。她曾经看过傅铭恺很多的资料,他十六之前的照片却只一张,从旧报纸上翻拍下来的照片,他拉琴的侧影极为模糊,面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但仍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优雅英俊的少年,和照片上翩然起舞的丁芷珊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时候的傅铭恺还不叫傅铭恺,那之后,似乎只有跟丁芷珊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有一种柔和的情绪冲淡那层忧郁。思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唏嘘,为自己曾经的不自量力。还有一片痴心所托非人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酒店的别墅是家居式的,结构精巧,设施齐全,思睿下楼烧了水泡了茶,还没来得及拿到楼上,静言就跟骆承熠一起来了。
骆承熠一进门就被安排去洗水果,静言拿出炖好的燕窝端给思睿,“晚上都没看你吃什么,这可是外公特别吩咐给弄的,快吃。那个人呢?”
“睡了,可能喝多了。”
“喝多了吗?六个人,两瓶酒,还没喝完,他能喝得了多少,怕是演戏演累了吧。他今天这装模作样的是什么意思?下午承熠跟他说了我们的态度,他竟然对承熠透露出他爱你,你信吗?我可是不信。
骆承熠正端着水果过来,闲接了一句,“我倒是有点信,不过也不全信。”
静言微嗔,“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没问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总是帮着那个人说话。”
骆承熠把果盘摆好,递了叉子给静言,“我哪有帮他说话,我只是对愚蠢的男人比较有同情心罢了。思睿,傅铭恺今天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很有意思,如果他现在爱上了你,你怎么看?”
思睿安静的吃完燕窝,随手拿起桌上的叉子,叉子慢慢的在手里转动,叉子有些重,不像笔转起来那么轻巧,没转几下就从她的手里滑脱出来掉在地板上,“当”的一声轻响,思睿跟着那声响微微一怔,傅铭恺爱她,真是一个可笑的如果,她轻叹,“回避矛盾最好的方法就是置身事外,何况他现在就算不需要帮助,也不想我这个时候跟他捣乱吧。我很明白他为什么会恨我,不仅仅是因为我姓佟,还有因为我的存在令他心里最美好的那个梦想破灭了。如果我爸爸没有吞掉他家的公司,如果他的父母没有死,如果他没有跟我结婚,如果我在爸爸死后马上答应跟他离婚,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如果,也许他和丁芷珊现在早已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如果有,我宁愿想想如果这次真的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我并不愿意站在一边看他的笑话,只是又要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在这即将过去的一天,X市又出现了两条热点消息。一条是X市主管城建规划的某种领导突然调整了工作,改为负责科教文卫;另一条是某位丁姓名媛与X市某位领导关系暖昧,极有可能在某项重点工程上有某种交易发生。这两条消息一条明确一条隐晦,一条是公开新闻,一条是论坛上属名知情君的曝料,前后首发在网络上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在思睿上飞机之前,然后在思睿抵达S市后不久,第二条消息就被各主要网络媒体封贴了,但在微博上和一些非官方的网站上仍是热点话题。欲盖弥彰从来最能吸引公众的注意力,相信不出三两天,晟天的知名度会更加的响亮,还有丁芷珊。
思睿的意思静言和骆承熠都明白,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更加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突发事件。骆承熠很善解人意的表示,“公司合作也是互利互惠的,你不要这么见外。我明天就跟他谈谈,看看采取什么合作方式。”
静言对这种结果毫不意外,只是感慨,“其实傅铭恺这人一点都不蠢,只是脸皮太厚,得好从来不知道好,就记着他那仇比天还大。思睿,你就不能把他放下吗?我是不知道他和丁芷珊之间破灭没破灭,反正我不喜欢那种功利的女人,这回的消息还说不定又是她自己放出去的。但是傅铭恺是个男人,你不能总这样,他一有事你就帮他解决。”
“
“我放下了,真的。”思睿盯着自己的指尖喟然轻笑,“要我看着他倒霉我是做不到,但我也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时候我也不可能再对他有幻想的,对不对?离婚的事我的态度是不强硬,其实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我要离的时候他不肯,他要离的时候我不肯,反反复复的纠缠着,到了今天,顺顺他的意也没什么,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依过他什么,等工程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吧,会解决的,该结束的最终还是会结束。
思睿的声音很低,低得不知道是想说服关心她的朋友,还是说服自己。她在自己的声音里同时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低沉的,如同声声暮鼓,迎来的总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