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紫萸

9、测试

　　“好吧，我可不想惹你生氣。”嚴謹知道什麽叫做見好就收，他認真地說道，“隨你怎么想吧，雇用不雇用我也是由你決定的！我只是說清楚這是我想做的工作，其他的很抱歉我勝任不了。”

　　“哦？你那么有信心勝任這個‘貼身保鏢’的工作嗎？”邵子墨的聲音里有細微波動，因為要讓一個自己并不了解的人如此靠近自己他確實不習慣。這話里或許帶著些挑釁，但是嚴謹并不畏懼這個人，也不畏懼這句話。

　　“是啊，如果沒有信心的話又怎么會自動來請愿呢？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同情心氾濫啊。”嚴謹雖然覺得自己說話有點毒舌，卻忍不住想要正面迎接邵子墨的挑釁。嚴謹骨子里本就同樣是個高傲不服輸的人，他可不想吃虧，即使只是嘴上吃點虧也不行！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消瘦的翩翩少年竟然如此自信，這讓邵子墨有點不爽。他在心裡考量著嚴謹的每句話，該不是他太自負了吧？邵子墨微沉了一下面色便道，“那好吧，通過測試就錄用你。”

　　所謂的測試無非是對嚴謹的到底有多大能耐多大本事的一個檢測。嚴謹心裡明白這件事是必要的，不然這個邵子墨就太糊涂了。

　　嚴謹覺得與邵子墨的相識有點命運注定的成分，他說不清道不明那種感覺，只是覺得這個男人似與他曾經相識過一般的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或許邵子墨也是同樣的感覺，所以對還算陌生的嚴謹已經表現出了不同于對其他人一貫漠然態度。邵子墨心裡其實很清楚他從第一眼看到嚴謹直到現在，心裡異乎尋常的有著條件反射般的本能反應，對嚴謹異常熱情和關注。

　　“直接點吧，如果是做做樣子難免我會傷了你的人。直接給我一個困難些的任務好了，如果我能夠順利完成就算通過測試不是一舉兩得嗎？”這話實在是囂張到了頂點，連邵子墨都覺得這一連串的對話讓他不斷地匪夷所思確實有點離譜了。

　　“殺人的事你也做？”邵子墨有點玩味地說著，眼睛里已經沒有了笑意。

　　“如果那是該死的人的話。”不帶任何廢話地回答。

　　“……好吧。”邵子墨頓了頓，右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太陽穴，這嚴謹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人種嗎！？除了他本身是個謎以外，連辯論的能力都比別人強。要是用在談判桌上，估計自己能省不少力氣吧。

　　邵子墨這樣想著，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猶如鬼魅，既性感又隱著王者霸氣。嚴謹若有所思地盯著邵子墨的笑容，似乎想到什麽，明顯地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邵子墨，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答應我。”似乎真的不好開口似的，嚴謹難得的有點吞吞吐吐猶豫了一下又肯定地道，“你不能愛上我。”

　　一時間的無語，一時間的沉默。邵子墨和嚴謹彼此對望著，只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邵子墨本該有點怒氣，本該說些刻薄的話，但他沒有。嚴謹心想這話雖然是邵子青要他必須說的，卻實在是令他臉紅。這樣想著，他的臉真的覺得發熱，臉色只有對面的邵子墨能夠欣賞到，他只覺得心裡尷尬非常，暗罵邵子青這混蛋就算人走了還不起好作用，讓他此刻這般丟人現眼。

　　“叫老吳進來。”邵子墨突然揚聲說道，書房門口一直守著的保鏢的腳步聲在聽到邵子墨的吩咐之後漸漸走遠，然後不一會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匆忙靠近這個房間。

　　這扇門的隔音功能看來不怎么樣，所以房子是位於大宅里比較深的位置，大概只有少數人才能被允許踏入此地吧。

　　剛才自己一路進來也沒有什麽人阻攔他，是因為邵子青的緣故嗎？而這所大宅前前後後的真正主人年輕的邵子墨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嚴謹心裡不免對眼前的男人也懷著一顆好奇之心，他若有所思地瞟了邵子墨幾眼，端詳著邵子墨的面相，琢磨這樣的一個男人怎么能有兩重身份？是不是連人格也是多重的呢？

　　邵子墨不介意嚴謹在他臉上打量，可是他的心卻不由自主地去回味剛才嚴謹的那句話。心裡暗罵，我邵子墨看起來像是那么沒有自製的好色之徒嗎？！雖然我女伴是多了點，也跟男人搞過了！可被嚴謹這么一提醒，難免心裡不舒服，不適應。

　　嚴謹雖知道邵子墨面上的情緒定是爲了自己剛才的話陰晴不定，可他也不能出口再繼續那話題了，他自己也自認為是受害人之一啊！

　　不一會吳誠漢走了進來，看到眼前坐著的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大眼對大眼，卻表情很是怪異。一個臉色忽白忽青另一個則是臉頰上飄著緋紅，真是怪到極點的一副畫面啊！

　　吳誠漢因為剛才吃了嚴謹的啞巴虧所以此時也不想去招惹他，他走到邵子墨面前說，“老大，找我？”

　　“嗯。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下午和沈雄的談判我和嚴謹也去。”

　　吳誠漢一時沒有領會到邵子墨的意圖。本來下午他要去和K市很有勢力的一個幫派老大談判的，因為那沈雄便是在越南搗亂他軍火生意的幕後黑手。儘管沈雄所處的K市是屬於北部肖輝管轄的地域，但由於以沈雄為首的勢力並非暗羽的分部下面的小幫派，而是其他不安定勢力，所以肖輝那邊也不會主動理會。

　　如果談判的地方在B市似乎更是合情合理一些，但是那沈雄卻很囂張，執意要他們去K市談。吳誠漢的職位和權力應該是和沈雄對談的人選了，根本不需要邵子墨出馬，因此現在老吳才很疑惑地望著邵子墨，想聽聽他下面的話。

　　“今天下午，我要鏟除沈雄這個勢力。”這句話語氣平常，卻帶著極度危險的氣息，不由得令人感到窒息一般的壓力，冷冷地擴散到了四周。

　　想問為什麽的吳誠漢，嘴巴張張合合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邵子墨發狠道，“你覺得這次的事情和沈雄有聯繫的可能性有多大？”

　　吳誠漢當然能明白他所說的這件事就是害林修和肖輝起了矛盾並且進而害了邵子墨……。實在不想用‘失身’這個詞，但吳誠漢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替邵子墨窩火憋屈，開始他恨不得扒了肖輝的皮而後來想想應該扒皮的是那幕後黑手才對。

　　“脫不了關係！”吳誠漢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不是直接的主腦也有他參與，我正在調查這件事呢，只是還沒有得到有力的證據。”

　　“嗯，和我的想法相同。同一時間里不同的地方發生了多件奇怪的事情就很難只用‘巧合’這個詞來形容了。本來不想那么衝動地解決他，但是就算他與此事無關，這個人的一貫手段也說明他并非善類，我這樣做是不是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說著哈哈笑了兩聲。

　　“那么我們直接和他們硬碰硬嗎？”吳誠漢說出了關鍵，因為就談判的時間而言，他們應該差不多準備出發了。

　　邵子墨的眼睛瞟向了嚴謹，“沈雄，K市□□上三大幫派之一的領頭人物，為人狡猾做事狠絕。下午就某些事宜我要和他談判，場面應該挺緊張的吧。”說到此處還是一副談笑風生地樣子，邵子墨給人的印象總是那么瀟灑不羈，嚴謹也被他這樣的氣質所吸引，在認真地聽他講話。

　　邵子墨繼續道，“這樣的場面下，你有信心殺了他嗎？”

　　吳誠漢剛還在想邵子墨干什麽要和嚴謹說明這些啊！而此刻聽到此處，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孱弱的少年去殺那樣一個幫派的老大？！沒搞錯吧！？子墨是不是瘋了？如果失敗了，大家都有危險。不是自己實力不行，而是因為在人家的地盤上和人家劍拔弩張地自己肯定得吃虧啊。正所謂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一樣沒占到嗎？一時啞然，老吳想的多了但卻也沒說出什麽插口的話。

　　嚴謹知道沈雄這個人，他在肖輝的身邊這點事情還是能知道的。肖輝是暗羽掌控北部的人，K市是北部活動網絡地域內的一個比較大的城市。

　　這個沈雄的為人處事向來毒辣，也給肖輝找過很多麻煩。但肖輝始終是暗羽新上位的分部老大，首要任務是鞏固內部勢力，而並非先排除外部的異己，所以一直沒有對已經多次招惹過他們的沈雄出手。

　　嚴謹想到此處更覺得這個沈雄似乎是該除掉的，於是很自然地答道，“嗯，殺了他就行了嗎？”

　　邵子墨輕挑了下眉毛，他顯然已經不會再對嚴謹的任何反應吃驚了，可吳誠漢卻是有點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心裡琢磨著這兩位到底是怎么了？嚴謹難道是個瘋子不成？可邵子墨干什麽跟著一起瘋啊？

　　“呵呵，難道你想一個人把他們所有的人都擺平嗎？”邵子墨有點嘲諷地笑道。

　　“也不是，但我想沈雄的身邊應該也有像你身邊站著的這樣的人吧？”嚴謹邊笑邊瞟了一眼吳誠漢，吳誠漢竟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至少我可以把他身邊的人一起解決掉，這樣我們的形勢就是穩勝了。”

　　邵子墨沒有說話，吳誠漢也啞口無語。半晌，還是嚴謹說道，“唉，看來你舍不得讓我冒險吶，那我便只殺沈雄一個人好了。”

　　老吳額頭的汗都下來了，他覺得眼前的人在說殺人的時候就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似的，輕鬆得讓人發寒。

　　儘管作為邵子墨的得力助手之一，吳誠漢早已經見慣了血雨拼殺，儘管他殺人的經驗次數比談戀愛的次數還多吧，吳誠漢還是被眼前這個散髮著純然乾淨氣質的人所震撼，他不能理解這個人，很難看透這人到底屬於什麽性格類型的。但有一個事實，頭腦簡單如他都已經意識到了，那就是邵家兩位少爺都對這個叫嚴謹的男人很有興趣。

　　“哈哈哈~”邵子墨笑了，他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吳誠漢被這樣的笑聲嚇了一跳迅速回魂般地看向邵子墨。一時吃驚到無語，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邵子墨竟然笑了！

　　印象中邵子墨的笑容從何時起已經變成了‘冷笑’代名詞了，可現在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邵子墨的笑聲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而不是平時一貫的敷衍。想到這裡，老吳不覺有些擔心，擔心這個嚴謹會給他們組織或者給邵家帶來什麽不可預測的影響。畢竟，他們都不清楚嚴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嘛，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邵子墨輕鬆地說著，儘管他的心裡已經不平靜了，但是表面還是那個沉穩的老大做派。這個嚴謹真是太有趣了！他在心裡暗想。

　　與沈雄談判的場面正如許多□□上的談判場面一樣。沈雄的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面相姣好，算是個帥哥級別的人物，隱約透著一股傲慢的氣質根本不像是個跟班。另一個人長相有點醜陋，看起來就像電影里的壞人角色。

　　嚴謹和吳誠漢站在邵子墨的身後，而那兩個人也是站在了對面的沈雄身後。邵子墨和沈雄對坐著，看起來平和卻暗藏著殺機。

　　沈雄很驚訝邵子墨親自來和自己談判，心裡不免有點得意忘形，他自認為是對方也不得不重視起自己的這股勢力了，但是城府極深的他不會將心裡想的表現出來，更不會單純到不深想幾分。但縱使他再怎么想，恐怕也想不到邵子墨會那么果斷地要來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