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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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碰撞
华文谚双眼毫不避讳地直盯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严谨本人到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注视，特别是初次见面的人对他的外貌丝毫不为所动的还是少有。不过邵子墨和邵子青却是出乎意料之外地管起了闲事。子墨表面不动声色，桌子下面早已经一记“飞腿”踹向了身边的华文谚。华文谚嘴角微微抽动，表面保持泰然自若，内里却是痛得紧了，真要憋出个内伤来！
而邵子青则是毫不客气出言讥讽道，“文谚哥看着我学长的眼神到象是看个美女嘛？！”这句话顺利地引来了此刻正坐在他旁边的严谨狠狠一瞪。
华文谚则摸了摸头装傻道，“哈哈哈，怎么能这样说呢！青少，您这位学长可比美女更美啊！一点也不能相提并论啊！哈哈哈”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恶狠狠道‘这个臭小子存心说话损我？！好，这笔帐我可是记下来！改日再算！’
严谨听着席间两人互相挑衅的话语，很不满意地暗想怎么听着听着觉得自己到成了这两个人恶言相向的牺牲品了？！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突然感到有一道视线直盯着自己，严谨缓缓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位置，邵子墨正别有深意地微笑着看向他。那笑容高深莫测，之前总显得沉稳温和的脸上有抹玩世不恭的味道，透着丝神秘和耐人寻味的情愫。严谨只愣了一下便微笑着看向他，回以同样高深莫测的一笑，殊不知他这种故意较劲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是多么的诱惑可爱。
或许是最近的几年笑容越来越少了吧，也不会在人前笑了，所以当别人看到他的笑容会是何种反应已经记不清了。而此时，邵子墨那本来风流不羁的俊脸上却是愣得出了神，这着实提醒了严谨自己还是少些无谓的表情比较好。自己的性子是冷漠惯了的，但到底还是少年的心性未退干净，尤其遇到对方刻意挑衅的举动行动比脑子要快上一分，立刻就得较劲儿回去。
邵子青和华文谚两人明嘲暗讽的当儿错过了另外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子墨心中轻叹了一声，他竟然会有幸好只有自己看到这笑容的念头，心中不由得有股别扭。仿佛刻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般的不再看向斜前方的青年，而是开口对着子青说道，“子青，留学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这句话一下子使方才还很吵闹的人突然变得安静了，严谨并没有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而是专心地解决眼前的食物的同时沉默的等着听他的回答。
轻哼了一声，邵子青似乎没什么好气的回道，“堂哥就那么想把我赶到国外去吗？我在这里会碍你的事吗？！”
餐桌上顿时火药味十足。邵子墨却对这样的挑衅丝毫不动声色。
华文谚却出乎意料地有些沉不住气道，“青少，子墨这么做全是为你好，你为什么总是处处针对子墨呢？”
餐厅里一下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严谨却突然对邵子墨很好奇，他很想知道邵子墨会是个怎样的反应，于是他有意无意地盯着那人看过去，却只看到子墨平静无波的眉宇和放下餐具时的优雅动作。
严谨看着男人此刻的表情，突然有种感慨那就是果然这两位少爷是兄弟吗？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多余的想法呢？是因为刚刚邵子墨看向他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其实这两兄弟性格上真的很相似，都有些善变。邵子墨初见时给他的感觉是有些神秘感的，性格看起来比邵子墨稳重内敛，但刚才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又明显透露着玩世不恭的不羁和高傲，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令严谨对他有了那么点想深入了解，揭开他真实面具的想法，简单的说他觉得这男人有点意思。
小谨心里面独立犯着嘀咕，没注意旁边的男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突然听到身旁邵子青低沉而愤怒地吼声，“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嘴。况且……”邵子青别有深意地盯住子墨，“况且堂哥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家人都是个问题呢？！呵呵……”末尾的笑容似乎不仅有怨恨还有那么点哀怨，严谨的注意力终于转向了身边的人。
严谨想开口叫一声邵子青，但是话到喉间却无法叫出口，于是只是淡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因微怒而面上微红的侧脸。
虽然严谨不太了解邵子青，也不想关心他的家事。但是与子青相处过后觉得他人不坏，而且对他是真心的关注和在意，所以他也自然对这个学弟心理上多了一分亲近，见他忽然如此激动，心里不由自主地有点不舒服。
就因为这一股不舒服的劲儿窝在心上，严谨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大概连他本人都没注意到将情绪带到了面上，只是邵子墨却明明白白地将眼前一切看在了眼里，因而眉宇间也不由得挤出个尚不明显的“川”字，虽然情绪很淡然，但是显然的他的情绪被严谨所牵动，他心里很明白。
邵子墨没有因为子青闹脾气而和他硬碰硬，只是微笑着说，“都给你安排好了，这个月底去美国好好读书，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和华文宇说，他会照顾你的。”
“我真佩服你！无论做了什么无耻的事都能以一副善人的模样自居！”子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没有更多的语言，他起身便朝楼上走去。
小谨看了看身边空了的座位，再看看对面的两个男人，他不明白这究竟是哪一出，但至少他明白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而自己是个外人，所以不便多言，不能干涉。
于是小谨继续闷头吃光了眼前的食物，然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唇，“谢谢招待。”起身便也要离开，却被对面温和低沉的声音拦住。“小谨，你有何打算？”
严谨抬头看过去，正对上那人含笑温和的一双眼睛，“嗯，说到打算嘛~”他犹豫着思考了一会，才继续道，“还没打算，需要想想了。”
确实如此，他离开了肖辉，什麽也没有了，也许躲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或许安全些，能够避人耳目躲过那些追踪自己的人，但是想到肖辉的势力范围，他又觉得躲到哪里都是徒劳了，那么既然如此，就不要费尽心思躲藏了，随遇而安就好了。
严谨有的时候确实有点呆到单纯，以前就经常被肖辉数落，而此时心里想起过去的种种却只是徒增伤感罢了。邵子墨看着面前的男人微皱着眉头一副‘正在思考’的表情变化，苦恼的样子像个迷路的孩子呆呆愣愣的很茫然无助，子墨心里很不厚道地觉得看着有趣，继续一派自然地追问道，“严谨，你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
严谨似乎没想到邵子墨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下。“我啊......算是昨天开始失业了吧？”一想到自己的职业小谨都有些汗颜，说是保镖吧，肖辉其实根本不用他保护。说是助理吧，肖辉基本把工作都安排给了别的属下。想来想去，和着自己是只‘米虫’？！突然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社会定位，小谨心里一阵不爽的嘀咕。表情上到也没有透露过多情绪供对方探究。
“哦。”邵子墨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华文谚是何等人也？他可是和邵子墨一起长大的死党兼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他早就已经看出来子墨对青少的学长很是在意很有兴趣了，他心下很不厚道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出戏更精彩呢！？有多久没有看到子墨对什么人什么事感兴趣了？！已经不记得了！好久没有看到子墨对一个人主动地给予关心，这让华文谚在贼笑的同时又打心底里顿生出一阵同情和怜惜。
也许是因为邵子墨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担负着上一辈留下的种种重担，亏他还能做的有声有色，天衣无缝。当今商场上谁不知道有个青年才俊名叫邵子墨的，他是邵氏家族企业‘帝国’的代理总裁，年纪却只有二十四岁，简直可谓商界的神话或说是传奇了。而在外人眼里也只能看到邵家大少爷表面的光鲜，他所付出的种种，所承受的种种却没有几个能够洞悉，因为邵子墨不会给他们机会靠近，他是孤独的。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如此吧。
华文谚思索着接话道，“严先生要不要到我们公司工作呢？正好我实在太累了，需要有一个人能够为我分担分担压力啊！”说着还不忘向严谨投以非常诚恳又带有哀求的眼神。
严谨只觉一头雾水，自己根本对眼前的两个人一无所知，甚至他也不曾了解他的学弟邵子青。原本也不打算跟邵家有太多瓜葛，这种大家族是非多，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躺着也中弹了呢。突然收到面前男人的邀请，令他一时不知该用哪种态度来应对。要知道他严谨过去的生活环境可跟老百姓平凡朴实的生活模式沾不上半点边儿，对上班族这个概念更是体验为零。简单点说，就是他其实自己都很难想象他摇身一变能过起普通上班族的生活。
他正寻思着该如何开口，却被子墨抢先了一步，“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吧。不会的东西我......呃，文谚会负责教你的，所以不用紧张,今天就带你去公司熟悉一下如何？！”
严谨此刻真是张口结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邵子墨一句‘既然如此’怎么就那么别扭那么突兀呢！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华文谚噗嗤一声乐了，“小谨，你现在的表情真是可爱啊！”华文谚非常厚脸皮的跟严谨套近乎，连称呼也亲近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此刻严谨却有些意外的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热情邀请’。面对邵家人对自己匪夷所思的热乎，他并没有很反感，反而觉得已经脱离社会太久的自己面对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事感到很新鲜，有些兴奋的好奇感。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挣扎，他迅速让大脑保持清醒思考着是接受对方的好意暂时留下来，借着这段时间可以认真考虑下今后该往哪儿走。亦或是立刻离开这个城市，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小谨眉眼略低的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两人此刻的表情。
只见邵子墨斜着眼睛瞪了身旁的华文谚一眼。虽然对他之前机灵的邀请严谨进入公司很满意，不过……小谨？！这称呼也太近乎了吧，华文谚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在刚认识人家一顿早饭的时间里就这么自动自觉的给人改了昵称了。
“小谨啊，你就不用这么认真的想了吧？我们老板可是很大方很体贴的，你来了绝不会亏待你。最关键的是，你华大哥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休过假了，你来了就能解救老夫于水深火热之中，老夫感激不尽啊感激不尽！”
华文谚之所以能够当邵子墨的第一特助，除了他聪明能干之外当然还少不了这察言观色的功夫。他此刻声情并茂地那叫一个真诚，尽管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觉得这人怎么越说越夸张，越说越不靠谱了呢！
但于严谨而言，华文谚的夸张表情和说辞令他感觉有趣好笑。而于邵子墨呢，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很多话他不会说出口，那么有一个华文谚在身边他这个老板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严谨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华文谚的盛情邀请。他状似无意地瞟向邵子墨的方向，看到对方一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像华文谚才是当家的一样。
可谁也不知道严谨此刻的心情却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因为他本能感到从默不作声的邵子墨身上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令严谨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本能地做出了‘抗击’的反应。严谨不怕冷漠的人，可对那些过分热情又看起来很无害的人完全没辙，比如现在面前的华文谚先生。
华文谚根本无视小谨的默不作声和毫无反应，他只一味地卖力拉拢对方进邵家公司。说是为了给自己分担压力，可实际上到底是在为谁卖力恐怕在场看不透的也只有严谨一个了。
邵子墨忽然抬头向二楼楼梯口处看了一眼，他已经注意到楼上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这里，其实他不用看过去也知道是他那性格别扭的堂弟。
再次放下手中的餐具，子墨轻叹一声，起身对还在絮絮叨叨的华文谚说，“你先去公司吧，我要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小谨下午和我一起去公司。”
严谨和华文谚闻言都是一愣。严谨心想，和着面前这两个人根本就毫不关心他本人的意见是怎么着？这是红果果的强迫啊强迫！华文谚也心里暗自惊叹腹诽道，哦哦~原来厚脸皮的不止是自己啊！老大不愧是老大，深藏不露面皮厚度无人能及。
邵子墨离席走开几步之后突然回头看向严谨，“小谨，子青在楼上等你呢，看来他有话想跟你说。你们先聊着，中午我过来接你。”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楼上一角，正对上那双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深褐色眸子，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正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