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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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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想到连子墨也进来掺一脚,小謹真是惹人爱呢?!”喬老大酸酸地道。
“哦,我觉得那孩子很不简单。”嚴肅想到邵子墨这个人,面露赞赏之色。
“哦?为什么这么说?”喬老大扬眉,“难得听你夸奖谁!”酸味更重了。
“以前曾经夸奖过一个人,是你吧?哈哈。”嚴肅搬过男人的脸,吻了上去。
“你好象很开心啊?”两个人缠吻了几分钟之后,喬辰羽调整呼吸后问道,脸上还有些红晕。
“回来看到你,也看到了弟弟,还发现了有趣的三角关系,所以很开心。”
“你真是贪玩,都多大的人了?”嚴肅比喬辰羽还要年长一岁,可这脾气却有点小孩子气。
“我?明年就三十整了!”嚴肅故作思考状,然后煞有介事地回答道。
喬老大无奈地苦笑,看着嚴肅如此天然的表情,心想真是拿眼前这个多重人格的傢伙没辙呢!
也许是事情来得太快了,嚴謹觉得自己的步调被什么东西打乱了,心思也变的不那么平静。他看着此刻坐在身边的男子,本想狠狠骂他一顿又或者干脆不理他,可他知道此时并不是他闹脾气的时候。
邵子墨和林峰简单说了刚才与老闆密谈的内容,当然是仅限于暗羽北部与南部之前的纷争一事。
林峰听着直皱眉,到最后竟踩了一脚急刹车,他们的车乱没形象地趴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林峰就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向邵子墨,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点也不象平时冷静沉稳的林峰。“子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怎么会是出卖我们的人?他是我们的好兄弟啊!!!”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尖锐,嚴謹不禁皱眉。
“阿峰,你一向冷静,好好想想就知道我有没有和你开玩笑了。”子墨的表情虽然平静却掩饰不住他的悲哀,其实最伤心难过的也许就是邵子墨了。他费尽力气去救的人竟然是出卖自己的人,他甚至为了兄弟可以抛弃自尊,这结果他又何尝能冷静面对?!
邵子墨不想再多说,他缓缓闭上眼睛轻叹道,“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子墨……”林峰还想说什么,只是嘴巴張了張,却终于没有开口。
晚上九点,邵子墨大宅的前厅聚集了一屋子的人。
很少参与帮内事务的華文諺也来了,他是负责接林修回来的。这次会议聚集了所有南部的主要人物,他们全是邵子墨的手下。
邵子墨打算立刻清理门户,免得夜长梦多,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警示,给喬老大和肖輝一个交代。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邵子墨将吳誠漢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林峰和嚴謹一直在子墨的身边没有离开。子墨将事情和老吳等人說明白了,他掌握到的情报都指向林修就是出卖他们的人,和沈雄有勾引,暗中挑拨的人除了林修不做他想。
老吳幾個哥們兒和林峰當時的反应差不多,但是子墨說的有根有據,冷靜想想之後他們很快就沉默不语、了然于胸了。
華文諺原来一直暗中调查林修,在去醫院探望林修的时候在林修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当然这一切都是邵子墨的安排,外表忠厚老实平时又不怎么参与组织内部的事情的文諺是接近林修做深入调查的最佳人选。
一下午的时间几个人的心情终于平复,能够接受并且冷静对待这个事实了。最后吳誠漢带着哀怨的语气道,“阿修还有活路吗?”
其他几个人都是沉默不语。
嚴謹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到心里始终不太舒服,虽然没有见过林修这个人,但从这几个人的表现看他们从前的感情确实很好,子墨还曾经为了林修牺牲很大,如今要亲手清理门户,对象却是自己曾经信任的弟兄,想必子墨一定不好受。
嚴謹站在邵子墨身侧,看着他的侧脸,像平日一样冷静漠然,却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不管是谁,被自己亲信背叛,总要难受的,邵子墨再冷漠也是个人,有感情、有尊严,谁也不能分担他此刻的心情吧。
“老闆放下话来,就意味着我不做的话他便会出手。老吳,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吳誠漢无语,最终低下头。只有双手紧紧握成的拳在身体两侧颤抖,像是要使出全身力气,却又無處發力般的无奈。
“子墨,由你亲自动手吗?”林峰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此时他有点担心邵子墨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和自己的心情,毕竟子墨是他们的老大,责任和压力都比他们几个要大的多了。
“……嗯。”沉默了片刻,邵子墨应了一声,随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双眼再次闭合。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九点准时在大厅集合吧。几个人先后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跟嚴謹兩個人,室內的空氣也漸漸冷卻下來。
“老闆,我来替你动手吧。”一直站在一旁的嚴謹终于开口。
邵子墨的眼皮動了動,他抬头看向身边的嚴謹,表情有些复杂,眼神卻是異常清醒的。
嚴謹朝他微微一笑表示安慰。邵子墨突然侧身搂住嚴謹的腰,将头抵在嚴謹的腹部闷闷地道,“讓我這樣待會就好。”
嚴謹无奈,揉了揉自己老闆的头发。邵子墨的髮質比較硬也比較粗,揉在手里的感触并不柔软舒服,这让嚴謹想起了這人倔強的脾氣和偶爾頑固的性格,不由又覺得有些好笑。他手上的動作也隨著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加溫柔了,而對方顯然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似地,猛然抬頭從嚴謹的身上移開仰視著眼前漂亮的男子。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嚴謹就看到邵子墨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人的眼睛被書房窗戶透進的光線染成了金燦燦的琥珀色,眼角的尾部微微上挑,白皙的膚色襯得他本就帶有幾分憂鬱的氣質更顯幾分憔悴。嚴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情上的細微變化,而那男人也沉默地看著他,房間里的氣氛安靜得異常和諧。
突然男人先開口道,“我这里疼,你帮我揉揉。”说着一把拉住嚴謹的左手,将那
只手带到自己的胸口处,让嚴謹摸,語氣中竟然明顯的帶了一絲委屈。
嚴謹的手在碰触到他的胸口的同时就一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并厉声道,“别想占我便宜。”
“你是我的人,什么叫占便宜?再说了,被摸的是我耶!要说占便宜也是你占我的便宜!”邵子墨开始胡搅蛮缠,这一招他也只对嚴謹使,别人都没机会见到他如此玩劣的一面。
嚴謹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厚有什么不好,你说你和肖輝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分手了是吧?那你就再也不要理他!”子墨却突然转开话题,说到了嚴謹的痛处。已经够烦了,那就索性烦到底吧!今天要将烦心事一件一件解决掉,他突然有了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你……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事?!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情夫!”嚴謹也压不住火了,本来心里有火但见邵子墨有那么多的心烦事本想稍后再与他算帐的,谁想到这人硬是要往枪口上撞。那好吧,硬碰硬,谁怕谁。
林修被制裁了,是邵子墨亲自动的手,所有人都敬佩这个年轻的领导者处事的手段和果断,只有那么几个人才真正了解的到邵子墨是顶着多大的压力,下了多久的决心才能够狠下心去了结一个曾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的生命。
夜晚,邵子墨在本宅别墅里出现,嚴謹有点意外地道,“我以为这里是邵子青的地盘,那边才是你的地盘。”
“呵呵,我们是一家人,你说的好象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路人一般啊。”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
“那到没有,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嚴謹哼笑着说道。
“你认为我们感情好?”邵子墨故意表现出吃惊的表情看向嚴謹,嚴謹觉得子墨的心思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细密。就拿林修这件事来说吧,之前邵子墨讓文諺暗中去調查,让文諺代替自己去林修那里探病全是掩饰,这些连林峰等人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最后一刻邵子墨揭开谜底的时候所有人都乱了阵脚,惟独他还是清醒的。沉重的心情似乎能压垮所有人,但却压不倒他邵子墨。
就这一点上看,嚴謹不得不佩服邵子墨的老练,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而已。
“你们感情不好吗?”嚴謹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他可不想被这个狡猾的男人带进一个怪圈子里迷了方向。
“哈哈,你是子青的好朋友,应该知道他的心思嘛!”不着边际的交谈却似乎隐藏着一些探究的味道。
“是朋友也比不上兄弟亲啊,有些事情外人可是插不上嘴的。”嚴謹不想再和他绕圈子了,他随邵子墨上了二楼之后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走错方向了。”子墨一把拉住嚴謹的手。
嚴謹无奈回头道,“我的房间我认识,你多久没在这里住过了,还想给我带路?”
“你跟我走准没错啦。”子墨拉着嚴謹就朝相反方向走去。
“你发神经啊?放开我!”嚴謹开始挣扎。
“哈哈,不放不放就不放,我们下午还没说完的话题晚上要继续讨论,今天必须得出个结果我才能安心睡觉,不然会失眠的。”子墨说的振振有辞,一点也不顾及身后人的感受。
还要继续下午的话题?!下午他们不欢而散,因为晚上有一些重要的客人过来,邵子墨接了几个电话之后便没心情和他胡搅蛮缠了,此时正事都办完了,嚴謹本以为邵子墨要为了林修的事消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嚴謹一愣神的工夫已經被邵子墨拉進了一個房間。邵子墨一进门就将门反鎖住,把嚴謹牢牢抱进怀里。“今天我们不要吵架了。”
又开始撒娇了?嚴謹有点心软,他知道眼前這人是嚴重的雙重人格,在外人面前是絕對不會顯露出半點脆弱和猶豫的。但今天的事情于邵子墨來說受到的打擊無疑是最大的,于公他身邊少了一個得力助手,于私他少了一個曾經信任的弟兄。
嚴謹反復思量著對方的想法和感受,於是壓住之前的火氣平和地說,“那好,你放開我,然後乖乖去睡覺。等你有精神和我抬杠的時候我隨時奉陪,但今天,你累了。”
“和你说话真有意思。”子墨的声音有些闷,是因为他将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窝在嚴謹的肩颈处。
“说什么呢,还不放开。”嚴謹也觉得有些累了,这一天对他的心里也是个折磨。心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等他明早醒来好好想想,比如想和哥哥见面聊天了解哥哥这些年的生活,想和乾爹找机会好好聚一下,而不是象今天这样遭遇到尴尬的场面。还有,想到肖輝……心乱如麻。
“你在想肖輝?”子墨突然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嚴謹。
嚴謹心里不由得一颤,从子墨眼中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那感觉有些悸动。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向那双勾人的眉眼,“是,又怎样?”
邵子墨愤愤道,“是,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吧?”嚴謹嘴上强硬,心里却在咒骂怎么这话题又转回来了,果然要继续下午的争吵吗?自己实在没有力气和精力和子墨在这里打嘴仗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老想着肖輝?”子墨突然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嚴謹浑身打了个冷颤。
一把推开粘上来的邵子墨,“你好好和我说话,站远点,靠那么近干嘛啊?你是橡皮糖啊?”
“你干嘛害羞?”子墨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趴在嚴謹身上,更加语无伦次了。
嚴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是不是今天邵子墨受的刺激有点大过头了,连脑子都变成了果冻?!“你去睡觉吧,我也累了,有话明天说。”
“一起睡。”邵子墨两眼发光地望着嚴謹,语气异常坚定。
嚴謹明显迟疑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半晌他一字一顿地小心问道,“邵子墨,你是不是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