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紫萸

14、赤色

　　是夜，一間位於B市市中心高檔酒吧街深處的一間受到很多上流社會人士青睞的高檔音樂酒吧‘赤色’里，有一桌子的人是最引人注目的。

　　吳誠漢已經把他心裡的煩惱向眼前三位風格不同但都引人側目的男人訴說過了。三個人的反應不盡相同的是對這個名叫嚴謹的男人好奇心爆棚。

　　華文諺看似是這幾個人里最理性的人，他是邵子墨在帝國的得力助手，本來他想招嚴謹進帝國呢，結果嚴謹做起了子墨的貼身保鏢，華文諺覺得嚴謹這個人不簡單。面對子墨這樣的身份和社會地位沒有一點不適應，竟然還能做到自動請愿，確實不一般。

　　林峰從吳誠漢的口中聽出了他的擔憂，他安慰道，“子墨有他的分寸，你也不必太操心了。只是這嚴謹，我們還是得查個清楚明白，不然留在身邊也是個定時炸彈。”

　　“他是子青的朋友，青少讓他留下的，我想不至於是個禍害那麼嚴重吧？”一直默默聽著幾個人討論的英俊男人嘴角一挑慢悠悠開口道。儘管他還沒有見過那個叫嚴謹的男人，不過此刻他心裡還是挺有興趣參與這個話題的。

　　“邵子青？你不知道青少爺一直恨子墨嗎？嘖，說起來這青少也是個怪胎，一點都搞不懂他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麽？子墨處處讓著他，處處為他著想，他還有什麽不滿的？！”老吳有點喪氣地憤然道。

　　“邵子青是小孩子脾氣，我想不至於真心想害子墨。”華文諺的頭都有點疼了，他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連續兩天老闆沒出現在公司，他這個特助忙上忙下忙左忙右，本想下了班回家洗了澡就睡覺的，可惜又被人半路截了道。再過不久，這優雅的酒吧就會變成酒吧街里最炫目最熱鬧的一角，燈紅靚女一起涌入之後，他的頭想必會爆炸吧？！他在心裡暗自悲嘆。

　　“老吳你別這麼擔心，我和文諺負責調查這個嚴謹，組里的事情你需要儘快整理清楚，阿修再過幾日也該出院了，他肯定也擔心子墨。到時候我們還有要忙的呢。”林峰邊一臉正經地說著一隻手就想順道拍拍老吳的光頭，看到老吳此刻緊皺的濃眉和苦悶的表情，他的手不自覺地在半空中一頓轉而去拍了拍老吳的肩膀安慰道，“這麼說昨天你們的談判還真是驚險，我可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在場錯過了一場好戲。”

　　“阿峰你這是在給我添亂嗎？”老吳嬉笑著瞪了林峰一眼，他看出了林峰安慰他的同時又在調侃他，心裡暗罵這只‘老狐貍’總是這樣油腔滑調，還每每令他無法反擊。

　　“哈哈哈，怎么敢啊？我只是想看看嚴謹那絕妙的殺人技巧嘛！”林峰嬉笑道。

　　吳誠漢的臉色忽然一沉，連聲音都沉下來了，“是很絕妙，簡直快如閃電。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到了沈雄的身前，只那一眨眼的功夫，沈雄已經一命嗚呼了。”說到這裡邊上的幾個人再次陷入沉默，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凝重，老吳一口幹了杯中的洋酒搖頭道，“他這樣的身手能是普通人嗎？我擔心也不是沒理由的。”

　　“我看還是給子墨打給電話叫他過來吧。”華文諺突然少了幾分剛才的輕鬆，想是悃勁兒也過去了頭腦清醒了幾分。他覺得吳誠漢這次擔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再回想之前與嚴謹的種種接觸，確實覺得這個人謎團太多，自己這樣老練的人也一時拿不准。

　　“嗯……”林峰拿出手機很快點了一個快捷鍵順利地撥通了邵子墨的手機。

　　話說嚴謹被邵子墨帶到了一家韓國烤肉店享受了一頓美味豐盛的午餐。開始的時候兩人各懷心思，由於剛剛拌嘴吵架之後也確實沒什麽話可說，所以兩人基本沒什麽交談。

　　邵子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嚴謹的吃相覺得對方吃烤肉的樣子挺可愛，嚴謹的嘴唇屬於豐厚型的，此刻看著他的嘴巴總是嘟嘟地象只小豬，他忍不住打趣道，“你這么愛吃烤肉啊？現在的樣子像什麽你知道嗎？”不懷好意地怪笑著，還不忘給嚴謹遞過去一杯茶水，順便再給他夾幾塊五分熟的牛舌。

　　嚴謹抬起頭對上的是邵子墨壞笑著而微瞇起來的雙眼，語氣里雖有調侃卻帶著些寵溺。這樣的感覺似乎有些熟悉，嚴謹的心裡想起了另一個人。他們曾經經常一起吃烤肉，那個人也經常給他遞水給他夾肉吃。

　　想到這裡嚴謹不由得心裡有點酸酸的，如果面對的是別人他也許能夠掩飾的天衣無縫，但現在眼前坐著的是邵子墨，一個同樣善於偽裝和觀察的高手，他沒有放過嚴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那樣的情緒雖然微小卻敲擊著子墨的心，讓他無法忽視。

　　邵子墨覺得自己也許無意中戳到了嚴謹的痛處，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以後會有機會的。他這樣想著，自然表情和語氣都輕鬆下來，繼續給嚴謹夾著烤熟了的肉，還不忘繼續烤著下一輪方便嚴謹肉來張口。

　　烤肉大餐將要結束的時候邵子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離開座位接聽了一分鐘便又回到座位。兩個人飽餐一頓之後已經下午兩點多鐘了，邵子墨看看手錶上顯示的指針隨和抬頭看向嚴謹，“接下來咱們是哪兒？這算是我們的第一約會吧。”

　　嚴謹抬眼看他一眼，心想這個男人的情緒真是多變，要知道他們從別墅吵架到這里的一路上都沉浸在沉默的冷空氣中，兩個人的氣氛已經很僵了。可現在呢，這人看上去就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他們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歧見和爭執，於是兩個人的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你不怕被記者拍？”嚴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句。

　　“怕什麽？你是我的貼身保鏢么？”邵子墨笑的一臉真誠。

　　“……那随你吧。”严谨喝了一口大麦茶，用纸巾插插嘴，一副准备起身离开的架势。

　　邵子墨点点比刚才还真诚地道，“好，去看电影。”

　　兩個大男人去電影院？！虧你想得出來！嚴謹已經懶得跟自己老闆抬杠了，只在心裡腹誹了幾句順便甩給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嚴謹手裡拿著那張邵子墨剛剛遞給他的電影票時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兩個大男人看什麽‘魂斷藍橋’？！嚴謹很無語很無奈地被邵子墨拉著進了電影院。儘管兩個人都戴著深色太陽鏡，邵子墨還戴了帽子將他的臉遮了個嚴實，但兩個身材這麼好這麼高大的男人雙雙走入電影院這種公共場所還是不免招來一些探究和八卦的眼神。

　　幸好這一天是普通工作日，邵子墨買的又是VIP室的票，才不至於令兩個人那麼顯眼。嚴謹只當是找個地方補眠，根本已經懶得想些有的沒的了，實在搞不懂身邊那個大男人爲什麽選這部淒美愛情片，雖然電影本身是經典，但是這也太不適合作為兩個大男人的約會節目了吧？！

　　邵子墨歪過頭看看一旁完全沒什麽興趣一臉寫著‘我很無聊我要睡覺’的嚴謹，樂呵呵湊到嚴謹耳邊說，“你知道我爲什麽選這個片子嗎？”

　　嚴謹抬眼看向他，很認真的搖搖頭。

　　“還有兩部3D大片，一部是迪斯尼動畫一部是日本動畫。”邵子墨一攤手很無辜地道。

　　嚴謹沒接話只是用眼盯著他，最後似笑非笑道，“下次還是看動畫片吧。”

　　邵子墨嘴角抽了抽很不滿地嘟囔了句，“愛情片不好么？正適合情侶看。”

　　嚴謹只當沒聽到，他可不認為他跟邵子墨是情侶關係。而且他相信邵子墨也只是跟他無聊耍耍嘴皮子，要說‘愛情’，他們兩個都不是適合談這個詞兒的男人。

　　幸好VIP的沙發真是寬大舒適，嚴謹把靠背放成160度后便昏昏欲睡，放邵子墨一個人在身旁望向前方的大屏幕。嚴謹閉目養神中想到昨日下午看到了J，當時場合不對所以他們沒有多說，實際上他覺得J有很多話想跟他講。

　　J和嚴謹在孤兒院一同生活過六年，嚴謹十二歲被肖家領養之前一直住在孤兒院里，J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論交情，J跟嚴謹的交情比肖輝還要早。這次雖然是碰巧遇到了J，但難免J不會找上自己，對他跟肖輝分開的事情想必J也已經知道了吧。希望不會驚動哥哥那邊，要是……唉，越想越多的人和事令嚴謹想當一次鴕鳥，把自己藏起來不理會周圍的聲音。

　　看完電影后的兩個大男人都不覺得餓，看看時間也才不到六點。“要不我們逛街？”邵子墨隨口提議道。

　　“……”嚴謹很無語。

　　正這時邵子墨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阿峰”。

　　“子墨，過來‘赤色’吧？我們幾個都在呢。”

　　“嗯，公司今天沒什麽事吧？”邵子墨在帝國的得力助手有兩位，林峰和華文諺。不同的是，林峰不僅是邵子墨總裁的特助，在組織里他也是邵子墨的左右手，專門負責情報方面的收集，地位和吳誠漢等人平起平坐。

　　“算沒事，有點小事你若有空就跟你說說。沒空理的話我很快也能搞定了。”林峰的頭腦算是幾個人里最精明的，他的能力邵子墨很清楚，事情交給他自然也放心。

　　“哦，那一會我到了再說吧。拜。”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側頭看看嚴謹見嚴謹正一臉無趣地望向車窗外，“先找地方吃點東西，晚上帶你去酒吧玩吧，老吳他們都在呢。”

　　“哦。”不置可否的態度，現在自己是邵子墨的貼身保鏢，當然老闆走到哪裡自己跟到哪裡了。老闆此刻的態度到是太過於溫柔體貼，不符合他應當的角色了。比如說按說應該是嚴謹開車的吧？但是邵子墨總是很自然地走向駕駛位置，完全不理會對方那疑惑彆扭的表情。

　　嚴謹也不想再和邵子墨拌嘴，問題解決不了就暫時避開吧，至少現在的他沒有那么多力氣和邵子墨爭辯。邵子墨不是省油的燈，自己之前也不是沒領教過，於是現在持順從態度，少惹麻煩。

　　邵子墨駕駛著他那輛非常拉風的吉普車在街上兜著圈子似乎在地方想打發些時間，嚴謹也并不在意。最後邵子墨選擇了一處南美洲風格的音樂餐廳，嚴謹心裡到是不由得想這邵子墨到是挺國際化的，哪兒新鮮把自己往哪兒帶。

　　於是他們又一邊聽著南美風情的現場演奏一邊優雅地解決了晚餐問題，期間兩人隨意地聊著，邵子墨和嚴謹兩人心理暗暗驚訝著這樣兩人相處的氣氛竟然還算不錯。等他們結帳離開餐廳的時候晚上十點多了，快到赤色酒吧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在去赤色的路上嚴謹的手機響過一次，他接通了之後大概對方問了他在哪裡，只說了一句話就是告訴對方晚上他會在赤色，然後就掛斷了。

　　邵子墨沒有多問，只是默默開車，外面的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也吹亂了他們的思緒，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同處于一個狹小的空間。

　　夜晚的赤色是瘋狂的男女聚集的地方，這是一間高檔音樂酒吧，十一点之前客人并不多，只是零零星星的幾桌。一但過了十一點，这地方即刻恢复本色──声色场，光鲜的人群陆续登场，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吳誠漢等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了，由於這間酒吧實際也屬於邵子墨的資產，目前表面的老闆是一位叫做程旭的男人，但實際幕後老闆是邵子墨。

　　聲色場往往是蒐集情報的地方，這裡人來人往，成分複雜，不過因為是邵子墨的地頭，也不會生出什麽意外的麻煩。程旭只是邵子墨等人的朋友，並非組織里的人。用程旭自己的話說他就是個給人打工的，老闆於他而言只是個鮮亮的標籤，其實他就是幫邵子墨看店的。

　　方才他們幾個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程旭也一直有參與，他雖然沒見過嚴謹，但此時對嚴謹這人也是相當的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