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的日志》薇拉心事

3、VERA又见你。 “滴滴，滴

　　“滴滴，滴滴……”
　　办公室里的电话不断响起，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嗤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伸出手揉了揉额头。
　　这是全年中OERA中最繁忙的季节，我们部门晚晚都要加班，有时候还要决战到通宵。今天已经是第五个加班夜。昨晚我作为他们的头，通宵加班，喝了不少咖啡，今天头痛到要命。
　　我望了望手上的表，12点40分，我站起身，推开门，打算去楼下员工餐厅吃个午餐。
　　头好痛啊。我从包里翻出止痛片，就着水喝下。魏央拿着两份套餐坐到我对面。
　　我伸出手接住套餐：“谢谢。”
　　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扒往嘴里送，刚放到嘴里，魏央说：“主任，实在不舒服就请个假吧。老那么硬撑着也不好。”
　　“要是请假，满满她们更多东西要做了。”我吞下牛扒，喝了一口咖啡。
　　“主任，别喝咖啡。”她把她手边还没有喝过的天然橙汁递给我。
　　我道了谢，轻轻地吸了一口。
　　我们两人低下头默默吃饭，我们的吃饭时间并不多，她运气不太好，刚来没多久就遇上了OERA最忙的时候，也连续加了5天的班。
　　“对了，”我想起手机的事情，抬起头对她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曲育祺是谁？”
　　自从上次那个奇怪的男人把手机给回我后，我的通讯录里就多了一个叫“曲育祺”的人，我暗暗猜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是对这个男人的事情一无所知。
　　“曲育祺？”她想了一会，“没有印象。要是商业精英我应该知道一些。”
　　我点点头，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
　　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那边就说：“我是曲育祺。我知道你是谁，马上到裕英大厦6楼会议室里来！”
　　我还没说上一句话，电话就挂了。
　　这是谁啊？我工作都还没有做完呢。裕英大厦是有名的电子产业巨头司马江的公司，即使去那里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仔细想了想，这是不是一个机会的来临？
　　我快速地把食物解决完，看了看时间，才1点10分，那么说，我大概还有50分钟的活动时间。即使2点前赶不回来，我可以晚上加班，何况裕英大厦并不是很远。
　　我和魏央打了招呼，到停车场开车开向裕英大厦。
　　搭电梯上了6楼，到会议室的时候给秘书小姐看了我的名片，她也没有阻拦，我推开会议室大门进去。
　　我发誓要是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来的。曲育祺，根本是在利用我。
　　那天还我手机的男人站在平台前，屏幕上有一份PPT，我想他大概是曲育祺吧。很多中年男人坐在会议桌旁。
　　曲育祺看到我来了，走过来拉过我的手走到平台，向大家介绍我：“这是OERA公司的员工，VERA OU小姐。”
　　中年男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开始用一种赞赏的眼光打量着我。
　　“关于这个项目，我想大家没有什么异议了吧？”曲育祺双手支在会议桌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中年男人顿时间没有了声音。
　　“很好。谢谢大家。我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的。”曲育祺说完，带着我出了会议室。
　　我还懵懵懂懂，无缘无故被叫来，然后无缘无故被介绍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根本不清楚。
　　那个叫曲育祺的男人把我拉到一间装潢华丽的办公室，然后自己在办公椅上坐下，向我伸出手。
　　什么意思？我在他对面的办公椅坐下。
　　“曲先生是吗？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一下。”
　　“欧小姐，你好。我叫曲育祺。”他继续向我伸出手，“如果你还记得是我把你手机还给你的。请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曲育祺：“刚才你也看见了。我是华江集团新上任的CEO。司马江先生年事已高，想要退下来好好休息一会。我昨天才任职。自然，我早早提出的项目自然很多非议，他们不断吹毛求疵，说没有一个好的室内设计师。请一个好的设计师需要花费很多……等等等等，我把你手机还你的时候，把我的电话存在你的手机里了，我知道你是VERA OU。所以，这次，如果你帮我，我们可以利用媒体的曝光度来提升知名度，你VERA OU的名字，OERA和华江的名字，将会更加耀眼。”
　　他站起身，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当然，这也需要欧小姐的实力。实不相瞒，这个项目并不打算超支，所以我想，欧小姐……”
　　“曲先生，请问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呢？”我微笑地打断他。
　　“因为你VERA OU，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你是聪明人。华江的名声，你不是不知道。何况，那部手机也对你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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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华江能给我和OERA的价钱要比平常低一些。
　　我和上司张师叔商量过了。他们认为这是个可行的计划，少赚一点钱，提高知名度，何乐而不为？何况华江给的也不算太低。
　　对于华江新上任的CEO曲育祺，这下真的响了起来。
　　能够打败华江诸多元老，刚来公司就能坐上CEO的位置。的确实力不可小瞧。各种报道纷纷争相采访，听说他在国外修到了什么什么博士后的学位，又考了什么什么常青藤大学等等等等。
　　那天，我打电话给曲育祺，约他出来商议一下合作的事情。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约在一家餐厅，那是我设计过的餐厅。

　　那家餐厅极尽奢华之能，几十万的水晶吊灯。华丽的西欧风格，灯光优美，一切看起来高贵优雅。价格不菲。连地上的地毯都十分考究。任何细节都完美极致。
　　我帮这家餐厅的设计，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是我第一次上杂志。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面对着美丽的江，灯火通明，美若虚幻。
　　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江，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轮廓分明。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我喝了一口红酒，开口道：“曲先生，不早了，我们先说一下细节吧。”
　　他转过头来说：“在你自己设计的餐厅，看着那么美的江，你有什么感受？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次的设计，希望你把自己的心思全部加进去。带出一点人性美，而不是时尚利落的设计。”
　　我望了望自己设计出来的餐厅，真的犹如一只优雅的猫，傲慢疏离，带着冷漠。这种餐厅消费太高了，一般的客人只有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和商业精英。奢华但却少了一丝温暖。
　　他说得对，我设计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不能欣赏，别人又怎么能欣赏？
　　我望向江，那么安静，没有喧嚣。灯火通明，但它依旧像静静沉睡的不染尘烟的女子，身着一抹素衣，光着白净的玉足，微笑地沉睡。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帮某某公司的董事长设计别墅，那次我的设计也上了杂志，优雅极致。黑白灰做调，层层相扣，犹如海底之中。可是女主人面对这次好的设计，并不满意，她说家的感觉就是温馨舒适，设计成这样，即使美丽，但是毫无温暖可言。
　　我也为妈妈设计过房子，变成她最爱的那样。带足了所有的爱，按照她喜欢的样子，蓝白做底的墙壁，室厅相扣，鱼缸做修饰，细节无可挑剔。妈妈很喜欢。
　　对照起为两者设计出来的房子，我发觉，为妈妈设计的房子，是带着所有的爱去设计的。而这些房子，只是为了将自己的所有才干挥洒出来，让世人看看我究竟有多么厉害，并没有带着一丝一点的爱。
　　我望着江，轻轻地笑了。
　　“曲先生，”我看向他，“我明白了，你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