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短篇》舞尘泪

3、过年

　　2012，距离过年没几天，杭州一直下雨，连门前的西湖都涨了。
　　可幸的是在21号，天晴了。
　　上午，吴邪出门前挂出潮了好几天的衣物晒晒太阳。他开着新买的金杯，带着张起灵去西泠印社。
　　开了铺子没多久，王盟拎着早饭匆匆忙忙跑进。
　　“老板，老板，对不起啊，我，我又迟到了。”
　　“算了，大过年的也不扣你钱了。吃完早饭，洗干净手，别用你那双油抓手整理东西。”
　　“哦。”
　　吴邪在案桌上看账本，三叔的产业现在由自己管理，年底事务繁多，再加上前几天天气不好有点犯懒，账本堆积了很多，得抓紧看。
　　王盟拿着鸡毛掸子和抹布清理那些卖不出去的古董，显眼处，放着镇店之宝——黑金古刀。这是前几年，他为了进入云顶天宫从青铜门内替换出小哥四处寻找方法，再次探索蛇沼鬼城时发现的。
　　张起灵躺在贵妃椅上，晒着不怎么暖和的日光，望着天花板，自从他回来后，就没有讲过一句话，只会点头摇头，或者直接行动。
　　吴邪写了会儿字，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
　　“小哥，我们下午去买点年货。今年，我爸妈回了长沙老家。天气预报说除夕又下雪，还不如在家里自个儿暖和和的做着吃。”
　　张起灵望着吴邪，点点头。
　　“王盟，你明天不用来了。反正没什么生意，索性不开几天。”
　　“好，老板。”
　　王盟看了看吴邪，嘴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什么。

　　下午，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吴邪和张起灵先去了趟超市，买点酱料，打算明天吃自制火锅。
　　然后双双去附近菜市场买菜。
　　“小哥，你看，这条鱼不错，肥大新鲜。”
　　张起灵点点头，示意吴邪想买就买吧。
　　“算了，还是回去了到旁边楼外楼买，自家门前西湖养出来的鱼应该不错。走，我们先去看蔬菜。你喜欢什么，青菜？白菜？菠菜？”
　　小哥一律点点头，他不挑食。
　　“还是青菜和菠菜吧，这时节打了霜的青菜好吃，菠菜有营养。”
　　张起灵宠溺得注视着吴邪。
　　“还需要什么呢？你也说句话呀。”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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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人……”卖鱼的小贩戳了戳身边帮忙的老婆，示意吴邪他们。
　　“他怎么自言自语？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小贩指指自己的脑袋。
　　“我听别人说，那小伙在附近开了家古董铺，有点来头。之前用了好几年找一个人，没找着，回来之后没多久就这样了。”小贩婆娘说着自己听来的八卦，“我觉得他找的肯定是他老婆，跟别人跑了，受不了刺激，就……”
　　“挺可怜的。”

　　吴邪其实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流下眼泪。
　　他一直知道这个小哥是他臆想出来的，所以他不敢碰，因为一碰就没了。
　　2005年，张起灵打晕自己进入青铜门，还封住了通道。吴邪怎么也找不到机关，便先出来，找资料想办法进去。
　　2010年，5年了，他始终没辙。不过从尼泊尔回来，终于在西藏墨脱找到了点线索。他破了机关，进了云顶天宫，却还是在最后一关败了。那鬼玺根本打不开青铜门，他在门前不吃不喝待了七天七夜，用尽一切想到的方式，最后是王盟把他打晕了带回杭州。
　　回来之后，他浑浑噩噩，直到眼前出现小哥，他想要触碰，却散了。
　　放不下，舍不掉，欺骗自己，时间长了，也以为这是真的小哥，他没有在长白山。
　　终究是自欺欺人，他拉起张起灵的手，看着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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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拎着大包小包，回西泠印社，准备关了铺子开车回去。
　　低着头，看到一道长长的人影在自己脚下，带着兜帽。
　　抬头望去，一个清瘦的男子，穿着蓝色兜帽衫，是，张起灵？
　　吴邪怕又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缓缓走进，握住男子的手，暖的，人也没有消失。
　　“起灵，你终于回来了……”吴邪哭着丢下手上的东西，抱住张起灵。
　　张起灵顿了一下，亦抬起双手，环着哭泣的吴邪。
　　“吴邪，我回来了。”
　　“你不是至少要三年后才出来吗？”
　　“在青铜门后一直吃蘑菇，吃厌了。出来，找点肉食吃。”
　　“噗……”吴邪破涕为笑。
　　他以为张起灵在开玩笑，却不想这是真的，因为接下来几天他就没下过床。
　　“张，起，灵，你给小爷滚回长白山，滚回青铜门内。”
　　“不要。这肉百吃不厌……”

　　我曾经一度以为如果你消失，我只能发现，却永远找不到你；还好，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起灵，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