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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即入江湖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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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翎韵一阵风似的撺掇下,初之“飘”到前堂。林寒和梅雨烟坐在正位,一个约四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坐在左边。
“初之,来,见过周先生和安公子。”林寒很高兴二人的到来。
初之到二人面前见礼,“周先生好,安公子好”。不得不说,初之在外人面前装乖乖女很成功。
周先生摸着胡须,笑道:“呵呵,一别多年,初之已经这么大了。”
安公子看起来跟初之年纪相仿,但是大概是男孩发育的比较晚,目测还不及初之高,但是一脸生人勿进的气息,颇具少年老成之气。
“初之看起来乖巧懂事,其实更多是调皮玩闹,让我和夫人颇为头疼啊。”
“爹爹,女儿才没有呢。”初之撒娇的倚在梅雨烟怀里,悄悄打量着这两个人。翎韵所言不差,周先生的确儒雅睿智,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优雅之极,丝毫不差于爹爹。这个小男孩嘛,哇,眼睛大,鼻子挺,皮肤白,标准小正太一枚啊,不过有点臭屁,一副谁都不理的样子!
“初之,不可无礼,以后周先生就是你的师傅了。”林寒沉声道。
初之瞄了一眼林寒的颜色,正身站好,心里暗暗揣度,这个周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得到爹爹青睐。
周祚抱拳,“请林兄放心,在下定不负所托,倾囊相授。”
“以周兄的学识见识,我当然放心,周兄这几日先在府中住下,过几日找个吉日,再正式拜师”,林家一向尊师重道,想来仪式必定隆重,周祚正要开口拒绝,林寒继续道:“周兄莫要推辞,拜师一事是我和内人的一番心意,望周兄莫要推辞”
周祚听罢,拱拳道:“恭敬不如聪明,那就全听林兄安排”
初之早晨比平时早起了一个时辰,隐隐有了会周公的感觉,不自觉的往梅雨烟身上靠。
梅雨烟看出初之的困意,笑着说道:“夫君,周先生和安小公子一路风尘赶来,怕是还没有用早膳,我去厨房准备些早点,让初之领这位小公子去后花园里逛逛,眼下花园的春意正盛、景色宜人。”
“如此也好”。林寒力邀周祚此次出山,除了初之拜师一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商议。
“安剑,去吧。”周祚首肯。
得到特赦令,初之乐了,跳下椅子,跑过去对安剑说:“小哥哥,我们走吧。”安剑显然不怎么情愿,不过还是听从师父的话跟随初之出来了。初之一扫刚才的困意,带着安剑穿过重重院落,走向后花园。
安剑听师父说过,林家祖上在朝为官,但到了林寒这一辈,已是远离朝堂,做起了商贾生意。这府邸乍看平凡,但细看之下山水布局精巧别致、雕梁画柱纹饰雅致,华贵而不张扬,恰到好处。下人各司其职,问安不馋不媚,进退有度,训练有素,比起倚剑山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沉默太诡异,转头问道,“小哥哥你叫安剑是吧,不如我叫你剑哥哥,你说好么?”剑哥哥=贱哥哥,初之心里偷乐。
“还是不必了,我母亲没有给我生什么妹妹,你这声哥哥,我怕是承受不起!”。
额,这个小屁孩,初之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下,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期期艾艾的说,“贱哥哥,我娘亲也没有生个小哥哥,但是我好喜欢你啊,你就当我的哥哥吧。”说着还拉住安剑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哥哥就哥哥,不过你还是叫我安哥哥吧。”初之偷乐,看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搞定!
“安哥哥,周先生也是你的师傅么?”
“嗯。”
“安哥哥,你家住在哪里啊?
“安阳。”
“安阳离宁远这里远么?”
“不远。”
“周先生很,呃,严厉么?”
“不。”
“安哥哥,你几岁啊?”
“十四岁。”
“安哥哥比初之大两岁哦~。”
...
初之就像一个“问题少女”,不停地问啊问,尽管安剑很不耐烦,却无可奈何,总不能跟个小姑娘发脾气吧。(他显然忘记自己只比人家初之大三岁)
初之终于问完了,一是实在没有问题了,她的问题比百度还google,全方位立体式无死角的提问;二来因为她口渴了,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口渴了!自己费劲儿的扯话题,这个小屁孩用三两个字就打发了她,她是又气又渴!
“小姐,公子,酸梅汤来了。”初之呼出一口气,翎韵来的太及时了,不然自己不是渴死就是气死。“小姐喝慢点”,初之端起碗呼啦呼啦就喝光了。
抬头看见安剑还在慢慢细啜,初之哀叹,这孩子怎么没有一点孩子性情啊,简直就是个小老头!一板一眼,毫无特色。其实这也不能怪安剑,他出身中原世家安家,又是家中独子,从小一言一行都是规规矩矩的,就像机器人被设定了程序,做起事来从来不会随性而为,绝对符合一个世家公子的做派。
两个小孩又坐了一会,就有下人过来叫安剑过去前堂。
安剑一走,初之就趴在石桌上开始睡觉,春眠不觉少啊!
傍晚时,初之去前堂用晚膳,刚一进门,就看见娘亲在隐隐哭泣,父亲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她恍惚间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爹爹,娘亲,周先生,安哥哥”,初之一派轻松地样子,走到娘亲身边坐下,看看望着她的众人,对梅雨烟说,“娘,你怎么了?”
“初之,你离开爹爹和娘亲,随周先生学习游历,可好?”爹爹问。
初之心里虽百般不情愿,出去之后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啊,当然是呆在家里当米虫比较舒服。但明白自己无法拒绝,“好啊,女儿愿意去。”
“娘,不要哭了,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初之这么安慰,林夫人却哭得更厉害了。
整个晚饭,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大家都吃的索然无味,晚饭过后,林寒让梅雨烟到初之的房间里,为她收拾细软,自己和周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