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死别 绝不生离》右岸婠婠

17、失聪

　　十七、失聪
　　医生来了就把他们往外赶，在外面等了一阵，医生护士有序的往外走，只听医生说：“请于彤宁的家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莫涵语伸手就拦住了想往前走的谢宇昭：“记住你的诺言，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有效文件，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彤彤面前，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听到这话的谢宇昭脸色一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莫涵语站在医生办公室里，忽然觉得听在耳朵里的话有些恍惚，“患者已经醒了，但是患者的颅底骨折可能会影响患者的听力。患者还有些脑震荡，可能会有意识障碍，持续数秒钟或数分钟，还会近事遗忘，就是清醒后对受伤当时情况及受伤经过不能回忆，但对受伤前的事情能清楚地回忆。至于其他的症状还要等患者完全苏醒后我们再检查。”
　　莫涵语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表情都僵硬了，走进彤彤的病房，看见彤彤仍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见彤彤，莫涵语轻轻挤出一个微笑，喊她：“彤彤。”可于彤宁眨眨眼睛，表情似乎有些疑惑：“莫莫。你怎么在这啊？我为什么在这啊？我怎么了？”莫涵语看着于彤宁清澈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宝宝老婆，是我没照顾好你……”于彤宁的表情忽然变的惶恐：“莫莫，我怎么听不见你的声音啊？莫莫……”莫涵语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她亲吻着于彤宁的脸颊，轻轻抱住于彤宁脆弱的身体：“彤彤乖，彤彤乖，没事的。”
　　于彤宁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外伤好得很快，过了一周，绷带也拆得差不多了。
　　可自从谢宇昭趁莫涵语不在的时候来探访过于彤宁一次后，于彤宁一天比一天安静了，她经常盯着窗子，一言不发，她睡得也越来越少。通常莫涵语刚从陪护床上醒来，就看见于彤宁赤着脚站在窗口，每当莫涵语想从后面抱住她冰冷单薄的身体，于彤宁就会开始躲她。莫涵语看着这样的于彤宁，心疼得不得了，她多么希望，承受这些苦痛的人是自己。
　　直到谢宇昭的离婚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寄到医院时，于彤宁才又开口：“莫涵语，我们分手吧。”语言生涩而陌生，完整的一个句子，却让莫涵语彻底惊呆了，她拿着协议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向于彤宁走过去，想要抱住彤彤，可是于彤宁却躲开了，她继续说着：“我不想和谢宇昭离婚，我们分手吧！”莫涵语看着于彤宁，忍着心中的冰冷，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她的语气坚定而执着：“我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爱你，你已经嫁给我了，你看看你手上的戒指，那上面刻着的誓言，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你也不可能不和谢宇昭离婚，你忘了我们那一样的字迹，离婚协议我已经签署了。”于彤宁盯着莫涵语的嘴，笑得戚戚然：“莫涵语，你说什么，我也听不见，我不妨告诉你，当年我要离开你，是我自愿的，不是我父亲逼我的，我父亲于然告诉我，你的母亲是秦慕嫣，我母亲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而且我也不能放弃对浩天的继承，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不多，除了你偷看过的戒指，就只有浩天。嫁给浩天第二大股东谢松的儿子谢宇昭，浩天必然在我手中。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先离开你。再说，我想了想失去你的情景，我并没有那样难过。”莫涵语的表情有些震惊，可她压住心中的翻腾，仍是坚定的说：“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会离开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经历了这么多，我并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在乎的只是我爱你。”她盯着于彤宁，不停向她做着以前常做的“我爱你”手势，她一边打手势，眼泪一边往下流，于彤宁看着她，忽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像个孩子一样，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莫涵语急忙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宝宝老婆乖，我们不坐在地上，地上冷。”
　　于彤宁躺在莫涵语怀里，声音抽抽嗒嗒的：“我聋了，聋了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什么都听不见，而且我现在经常意识模糊，我还记不到我自己到底怎么了？当年，我自视甚高，觉得你无论如何也离不开我，我于你，乃是心头肉，可现如今，我基本已是一个聋子，哪里能和你比肩。时至今日，我也方才发现，你的感情，纯粹得让我惊讶，你只是爱我，无论发生什么都爱我，可是我不一样，我顾虑得太多，我想要的也太多……我的对你的爱，根本不能和你对我的爱相提并论，所以，我哪里配得上你。莫莫，我配不上你……”这一切都消失在莫涵语的吻里，吻里夹杂着泪水，咸咸甜甜,也夹杂着不可置疑的坚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