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卡来卡去

3、相见“欢”

　　厕所。是个好地方。

　　凶杀现场之一，闹鬼现场之一，偷窥现场之一，XXOO现场之一，缺手纸现场之一。

　　噢，躲避现场之一。真是鸵鸟改不了缩头。

　　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很快。我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很多年前是这样。为什么这么久以后还是会这样。

　　深深呼吸，慢慢放松。我恨恨地对自己说，“卡卡同志，你这样不行！一看就是意志摇摆型的，蛋腚啊蛋腚。党和人民真是白教育你白给你饭吃了。你自己说说，是在紧张啥，害怕啥，你一穷二白的还能少啥？”

　　真是要命的自尊。好吧。承认吧，你只是不想让他看到你的窘迫。

　　摇摇头，额，有点晕。今天熏得香貌似有些浓。走出厕所，看着镜子，点点头。“恩，就是你！很好很强大！”

　　回到前厅，小溪热烈的眼神让我心中一寒，敌人的热情往往都是要你付出代价的。果不其然，她要负责秦晓房间。所以打扫她剩余客房的重任顺其自然的顺到我身上。秦晓我见过十次左右，毕竟在这里才工作几个月。她给人又妩媚又高雅的感觉，虽然据说她换的男友比我可以换的衣服还要多，却仍然不会给人留下放浪的印象。她的穿着打扮总是可以引起我们这种下层员工特别是女性员工的极大兴趣，重点中重点是她芊芊玉手挽着的男人。我以前一直以为又帅又有钱的男人都是出现在小说和偶像剧里面，秦晓的一次次出现一次次证实我的以为是错误的。

　　小溪有一句名言，小姑娘做梦都想找白马王子，但白马王子都去找公主了。

　　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不要打碎姑娘们们易碎的心，留点念想那也是好的。”

　　小溪立刻哭丧着脸说：“我这条小溪再流都流到大海了，还怎么找对象，茫茫大海就我这点水搁哪哪都瞅不着啊。我爸妈怎么给我取了个这名字？”

　　我本着与人为善就是善待自己的思想劝她：“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干净活泼。你就在大海里面找你旁边那条小溪，大海里面那么多水，还愁这个？我爸给我取名云卡卡，就是希望我能上能下的，结果他闺女不争气混的不上不下的。”

　　小溪居然认真地点点头：“恩，是啊你这名字就是不好，卡来卡去，就是不顺。”我顿时无语。

　　可是她说的挺对，真的不顺。这乌鸦嘴。

　　在酒店工作很复杂。领班大姐没事就苦口婆心的教育我们：“小姑娘年轻犯点错误是可以容忍的，但是错误背后你得担得起这个责任！人要知道自尊自重扒拉扒拉扒拉。”

　　因为原来出过事情，服务员和客人的某些事情其实在业内大家都还是了解的，大部分是你情我愿，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张扬开来对谁都不好。那件事情，根据冯小溪的专业八卦报道，是一名服务生和客人达成协议后进行交易，交易完了，却在协议上出现了矛盾，导致两人大打出手。在交手过程中，客人因体力不支导致被打的鼻青脸肿，而后昏迷。他醒来后当然不愿意了就投诉了。结果闹出这么一段丑闻。

　　我问小溪后来那个女服务生去哪里了，小溪说：“那谁知道啊，要是我，就这身手，直接去当拳击教练了。”

　　这种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谁都不希望搬到明面上来讨论。就在出事后的那段时间，酒店领导还下达一些文件，强力规定客房管理这方面内容。小溪说，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倒是客房经理的处分是真的，因为那段时间经理天天顶着一张便秘脸。看谁谁不爽。人事部压力也挺巨大的，长得妖孽的不能要，一看就是要出事的，性格太强也不好，出了事是会去闹的，结果是我被聘用了。

　　小溪不知从哪里八来的，说面试那天，人事部主管对我的评价是：“长相中肯，性格忠厚。尚可。”

　　我总觉得是在说我长得既不碍眼也不会出事，就算有人瞎了眼出了事也是不会闹的。

　　小溪屁颠屁颠的伺候大小姐去了，其实那是个肥差，柴少人多，有时候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而且在公主面前表现好那就在老板面前表现好。我还属于资历浅显那部分员工，幸好不会挑上我。其实在高人面前我会紧张，一紧张又会出错，而这份工作我又相当很需要，因为它实在比前一份工作要挣的多一点，轻松一点，考虑到实际问题怎样我都要珍惜。

　　推着工作车来到电梯口。清洁员工电梯和客人专用电梯是不一样的。平时某些客人是要由员工领到客房前，是和客人一起乘坐的，在拐角的另一边。但是如果你要打扫卫生时需要乘坐另一座电梯。在我等电梯的时候，有人站到了我背后。

　　人都有第6感，当有人在你背后或着注视着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到。本来我觉得应该是其他员工，因为客人是很少乘坐这部电梯。但是背后那个人……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于是我准备回头看看并报以一个客气的微笑。同事之间，要融融洽洽的。

　　我回头了，可是没有微笑。确切来说，当我看到林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笑了，但看到他的同时这个微笑就死在脸上了。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诡异，因为林开看我时的他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很臭。相当的臭。

　　2秒钟后，他没有说话，但是表情缓和了些。我也没有说话，趁机收起刚刚那个失败成鬼脸的笑脸，换上一种很正经的表情。等等我干嘛要正经？可是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表了，万一表错情还真是挺尴尬的。

　　5秒钟后，他依然没有说话，还是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堵，要知道，正经的表情摆起来是很累的。而且气氛很压抑。我决定说点什么。

　　“嘿嘿。”一咧嘴悔的我肠子都青了。天知道我在嘿嘿什么！“额，那个，好久不见。”可以！语气平淡，表现不错。应该不用问他最近怎样了，是人看了就知道他春风得意中。于是我对着他笑了笑。

　　“恩，好久不见。”他语气有点冷，似乎不想把谈话继续。

　　电梯啊电梯！求求你快点下来吧，我瞄了下数字，还在16层。真闹心。

　　额，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应该坐这部电梯的。于是我好心的提醒道：“您坐的电梯在那边。习惯了，一开口就是您来您去的。”

　　他说，“恩，我知道。”然后弱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你在这里工作？”

　　林开的语气有些怪，似乎不相信在这里工作的是我，额，不对，应该是不相信我居然在这里工作的样子。

　　“呵呵，是啊。”我不知道往下说什么，“你呢？在哪工作？”大家一起聊工作。

　　“A市城建研究院。”

　　“噢。”

　　我转过头看电梯。词穷啊词穷。抑郁啊抑郁！

　　好在电梯终于到了1楼。门开了，我们进了电梯，我按了4，然后问他，“几楼？”

　　“6。”我又按下了6。

　　沉默杀死人。特别是在电梯这种密闭狭小的空间，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4楼很快就到了。我对他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

　　林开似乎说了什么，我却没有听清楚，“恩？什么？”

　　他看了看我，说：“没什么，再见。”

作者有话说

　　好难写！！！